余姚今夜快要被吓死过去,更别说睡觉了,她攥紧了手底下的被褥,说:“今日睡太久,不怎么乏。”
言语间,太子已行至她面前坐下。
太子伸手,宛如嫩柳拂过镜面般的水面,从她的侧脸处略过,“可是还在害怕今日的事?莫怕,有孤在,那些妖鬼邪祟若想复仇,便都来找孤,只要你乖乖待在孤身边,那些脏东西,孤都挡在你身前,替你一一屠戮。”
余姚不敢置信抬眼,对上了太子带有探究的眸子。
她心中也很有些拿不准了,太子今夜是怎么回事?
他素日里虽然偶尔会啰嗦些,但很少对她说这样露骨的话。
这让她既觉得有些不舒服,又多少会觉得......
他这番话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余姚心中畏惧,但面上还是尽量不将真实的情绪显露出来。
“多谢殿下,我没事。殿下今日不是应该守灵吗?”她刻意提示他身为太子,应该去做的事情,心中更加期盼他赶快离开。
太子却不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伸出手掌,怜爱地揉了揉她的额发,“脸色怎的这样白?还出了这样多的汗?”
余姚还没回应,太子已经站了起来,瞧那架势,就知道定然是要叫宫娥去找太医来替她看看。
她心中有鬼,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多,秘密就越难隐藏,事情最终会发酵成什么模样,这也是她绝对不敢赌的原因之一。
“我没事,就是……”
情急之下,余姚紧抓住了太子的袖角。
太子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余姚与他对视,仿佛顷刻之间,就要船翻人亡。
余姚犹疑不定,说:“就是今日险些丧命,怕得狠了。”
太子似笑非笑,望着她:“是吗。”
余姚拿不准,这话究竟是真的信了,还是假的信了。
她连连点头,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香喷喷的,当真是秀色可餐。
太子不经意间,突起的喉结忽然滚动两下。
只不过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余姚就觉得太子这目光来得过于诡异了。
还有眼底浓稠的情欲之色,又是怎么回事啊!
“时候不早了,我困了。”
为了证明她话语的可信度,余姚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一般来说,若是两个人中间,有人这样说了,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赶客。
可太子不是‘一般人’。
余姚半躺靠在床榻边上,只见太子站起身,径直走了两步。
似乎是往衣柜的方向,余姚面色变幻,立即叫住了男人。
“殿下!”
话一说出口,余姚心中就后悔了起来。
不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立即就发觉到,自己出口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尖锐了。
就算是寻常人也会注意到,更何况太子这样心机深沉之人。
果然,话音才落,余姚就看见男人凌厉且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已经刀子一样下在了她的身上。
余姚心知自己此时绝不能露怯,便缓了缓声音问:“殿下要去何处?”
他们两人倒是很难得聚在一处说会子话,况且她今日倒十分反常,竟也这样悄声细语问他。
太子似笑非笑,折返身子走了过来,“怎么今日这样奇怪,孤不过是见你寝衣坏了,想替你重新换一件罢了。”
闻言,余姚骤然一顿,她低头一瞧,手指已经先于自己的意识,摸到了自己的颈部。
上边琵琶扣依旧死死别着,并没有像是太子说的什么‘坏了’。
坏了。
中了太子的计了!
余姚反应过来,纤细的手指放下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仿佛还带有几分颤抖。
太子他......
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特意用这话来试探她。
余姚脸色刷的就白了,头顶与脊背的血液倒灌,身体上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
她试着张嘴狡辩,却发觉只是徒劳而已。
倒也不是她不想狡辩,只是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怎么脸色这样差?”太子眸色阴沉,坐在她身旁,像抱木偶一样将她,揽入到怀中。
他握住她的手,冰凉。
太子眉头一挑:“姚娘,孤再给你一次机会,莫非你又在暗中隐瞒了什么?”
果然!
太子就是发现了!
余姚垂下眼帘,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太子看到谢凭的脸!
无论怎样。
太子见她分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但既不开口认错,也不做点什么实质性的动作来挽回。
纯纯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太子心中冷笑,声音却越发缓和:“姚娘,但凡你说,看在你我如今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说,孤就原谅你。”
这几乎就是明示了。
余姚心中烦躁不堪,她在袖子底下,狠狠攥紧手掌,尖细的指甲戳入了皮肉里,疼得人神魂俱醒。
太子还在等待她的答复,见她这样为难,就连那双秀挺的长眉都皱成一个‘川’字,男人见了,觉得她纠结的样子还挺好看。
“殿下。”她轻声唤道。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从镜子一样波澜不惊的湖水里撩过。
吹皱一湖水。
太子“嗯”了一声,尾调上扬,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味道。
她坐在他的腰上,而他今日佩的腰带是白玉蟒纹盘蛇玉带,唯有王朝最尊贵的储君才能佩戴。
却被她坐在身下,看上去......十分大逆不道。
当空寂的寝殿内,突然传出一道压抑的沉吟声,余姚被吓了一大跳。
她渐渐觉察出不对劲,立即就要起身走开。
不成想,身下的男人嘴角笑意加深,两只宽大的手掌搭在她的腰上,用力往下一按。
余姚险些腿软,腰腹一软,差点整个人从上面滑下来。
还是太子眼疾手快,伸出手探出去,抓住她的腰扶了回来。
“放开我。”余姚感觉到身体的奇怪现象,脸色一红。
太子却笑了,“姚娘,在床榻上也是要讲究美德的,你舒服了,也让孤舒服舒服吧。”
余姚哪曾想到他竟这样无耻,她能感觉到腰上的手掌,此时正在上下游移,十分地不安分。
她懒得回答他这些没皮没脸的话,正要挣扎,却被撞得心里慌乱。
见她久未作答,太子也懒得再说些废话,他直接用行动做出来。
男人先是准备剥掉她的衣裳,最后才来剥自己的衣裳。
哪曾想,余姚挣扎得厉害,太子干脆抓过一旁的腰带,将她两只手反绑在身后,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她高高挺起的肚子看上去很有分量。
除掉男人眼眸中琥珀色的小环,更将他眼中的欲望暴露无遗。
余姚这才意识到,男人是来真的!
一想到谢凭还藏在这寝殿的衣柜里,或许他此时正透过缝隙,看着她与太子这幅亲热的模样呢。
余姚忍不住滚落泪下来,滴答滴答,像断线的珍珠。
太子已箭在弦上,吻她的脖子,却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他愣了下,舔干净了她的泪水。
余姚急中生智,抢先说:“孩子是你自己要的,现在你这样,难道你又要说话不算话了?”
说的什么话。
太子却将头继续埋在她的颈部,嗅着淡淡的花香,唇舌并用,咬开了她领口的琵琶扣。
她还在哭。
男人断断续续说:“太医说,孩子足月了,可以......做。”
余姚险些两眼一黑,匆忙之间,她又瞧见他身上雪絮一样的孝服。
有了!
“不行!殿下,你不能这样......”她挣扎说。
太子被闹得不行,他问:“哪里不行?你是孤的太子妃,夫妻敦伦,男欢女爱,鱼水之欢,亘古不变。”
“孝服!你还在为先帝守孝,孝期内,不得食用酒肉,严禁女色!”余姚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慌忙之间,一口气说了出来。
太子被她讲得一愣,猝不及防,竟叫她得逞,叫她从身上滑了下来。
还真是......
若说一句,眼前这个女人,是本朝最遵守宫规的人,恐怕没人会反对吧?
余姚心中得意,才松懈了一口气。
下一瞬,男人已经拉着她的手,覆盖住——
“成,孤不入你,但你得让它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090 贺卿
余姚感觉手下那东西热得很, 还很惊人。
其实从前在刘家大院时,虽从未接待过男客,但芍药在传授闺房秘术时, 也将龟奴们寻来的物件儿拿出来,任她们观看、学习。
那些物什儿贼拉多,男子用的、女子用的,说上一句‘花样繁多, 层出不穷’倒还算应景儿。
譬如什么羊眼圈、缅铃之类的, 奇形怪状, 都是西域传来的好东西, 这些物件儿当中,唯独那角先生, 模样最是奇怪, 姐妹们都扎堆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