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姐夫这身上的凶光,我该保证,就连恶鬼来了也不敢惹他!”
“我姐夫年轻的时候原本是不信鬼神的,毕竟他要是相信那玩意儿,手上也不会沾这么多人命不是!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姐夫惹了不该惹的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本来以为就是糟老头子,结果那老头子是个降头师。”
“听我姐姐说,我姐夫第一次遇见灵异事件,应是凭着一身杀气扛下来了,后来才找年轻时候的公孙大师解决的。后来这么多年,很多次我姐夫那些对手想从我姐姐入手,都是公孙大师未卜先知,不知道帮我姐姐姐夫逃过了多少灾……”
说着说着,贾事成就忍不住叹气,“我姐夫和我姐是青梅竹马,我也算看着他那些年的经历长大的。那时候他要是杀红眼了,除了我姐,谁也劝不住。”
“有一次,他去收一个堂口,对方直接把我姐绑了,为了救我姐,他的一条腿都差点废了……”
说到两个人曾经患难过的时光,再看看现在,贾事成一时间也没了声响。
“所以说,时间是个好东西。”宁枝突然出声,唇角的笑意嘲讽,“要不怎么说,日久见人心呢。”
“我倒不这么觉得,”贾事成一个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突然感春伤秋,丧气道,“时间的力量太强大了,总能把任何东西都冲刷地干干净净。我姐和我姐夫当时那么好的感情,现在也……哎。”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这下是什么都不想说了,闷着头带着宁枝往前走。
“我姐姐每次祭拜那东西都是在周天晚上的午夜过后,我姐夫之前好几次让人把那东西扔了,但每次扔了,第二天又会回到这个地方。”贾事成把宁枝带到大庄园的后山,指了指树林里的一个方向。
“就在那个地方,现在那东西还在那里摆着呢,有那东西在,谁也不敢往这边来。宁大师您要是有办法,就把那东西带走吧,或者直接毁了也行。”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些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直接蹲在原地不想走了。
宁枝对他的伤心嗤之以鼻。
姐夫出轨伤害亲姐姐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个时候了,倒开始伤心起来了。
到底是伤心真心易变,还是在伤心姐姐万一没了,姐夫不再护着他……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你在这里呆着吧,我进去看看。”
说完,她抬起步子往贾事成刚刚指的方向走过去。
不等她靠近摆件所在的地方,草丛里突然传来细细簌簌声。宁枝脚下微顿,锁定声音传来的方位,目光一凌,徒手冲草丛中抓起来一条黑红色的长蛇。
黑红色的长蛇身上长满了小小的倒刺,头上长的一圈突起,像个丑了吧唧的向日葵。
就在宁枝想着这东西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时候,司席从树林里走出来,看到宁枝也是一愣:
“宁枝,你怎么来了?”
“你也听说这边的事情了?”
第179章 这是黑玄师宁枝的棺材!
宁枝还没来得及疑惑司席怎么在这里,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端倪。
“听说这里的事?什么事?”
司席眼睛微眯,习惯抱胸,耳朵上戴的银质流苏哗啦啦轻响。闻言轻笑了一声,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一下子森冷下来:
“当然是关于‘宁枝’的事情……我还以为至少是同名同姓,宁大师你怎么也得关注一下呢。”
他的尾音微微上钩,分不清到底是调侃还是讽刺。
宁枝:“……”
同名同姓的宁枝……?
宁枝立刻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上辈子的她。
她轻轻蹙了蹙眉,看向司席的眼光不善,“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我难道需要关注每一个宁枝吗?”
“当然不是,”司席抱胸慢慢走过来,一双绮丽细长的眉毛轻挑,“只是和你同名同姓,还是个很有名的黑玄师……你就一点儿没有关注过?”
宁枝冷哼一声和他拉开距离,“你们黑玄师都在国外,我怎么关注?”
司席脸上的森冷一顿,转而一笑,“你说的也对。”
他转过身,“走吧,来都来了,带你去看看吧。”
“看什么?”
“看那位和你同名同姓的黑玄师啊。”司席笑着回头,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那位原本是要继承南洋黑玄师协会的会长之位的,却在继任大典上突然消失,今天尸体突然出现在这里,国内外好几位玄师都来了呢。”
“哎呀,”他伸手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往那边走,随手薅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哼着小曲儿,“这两天的港区,可真是热闹啊……”
宁枝:“……”
她站在原地,直到司席走了很远,她才抬腿慢慢跟上去。
说实话,她也挺纳闷的。当时她在继任大典上心脏突然绞痛死亡,她的尸体怎么也应该还在南洋才对,但是后来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传到国内,直到今天才出现。
而且她的尸体还能跨过一个大洋,自己跑到港区……
宁枝目光一凌,在司席到达这里不久之后,她也到了。
面前是一个深坑,大概十来米深,五六米宽,里面正摆着一副黑色的棺材,棺材周围沾了一圈的红色符纸,上面用黑色的人血画着相同的繁杂符咒。棺材周围的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怨气。
深坑周围几乎是围满了人,宁枝之前见过的,没见过的,全都来了。
甚至在深坑更外围的地方还聚集了一大群道家弟子和灵玄师,以及更远处穿着便装、正在暗自观察的军人。都是担心这群黑玄师趁机闹事,被派来看着的。
在这些人里面,宁枝还看到了上次在宁家村古墓身边看到过的,跟在易典道身边,易老爷子的儿子。但是他儿子身边,却有个更年轻的人,是个二十来岁,穿着一身靛蓝色长衫的丹凤眼青年。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早就注意到她,宁枝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对方略有敌意的双眼。
宁枝:“……”
她这段时间除了上上节目,给人在网上算算命之外,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怎么感觉现在身边全是刺客呢……
那边穿着靛蓝色长衫的青年垂下一双贵气的丹凤眼,转而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宁枝这才有机会去看其他人。
这里的黑玄师,大多是她以前见过的,不过也有很多生面孔。
按照黑玄师阴损的修炼方式,每段时间出头的人和死亡的人一样多,这么多年来在南洋精彩绝艳的黑玄师多如牛毛,但能平安活下来的也就有数的几位。
而今天,这些人竟然全来了。
宁枝听到身边有黑玄师操着一口难听的公鸭嗓询问:
“那宁小鬼好歹也是我们南洋黑玄师中的一匹黑马,当初用了不到四年就在南洋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堂,甚至差点就成了黑玄师协会下一任的会长,现在怎么可能就死在这么一口小小的棺材里!”
旁边立刻有对家黑玄师反驳:
“瞎眼老怪!你到底是不相信宁枝死在这棺材里,还是担心自己以后也会死在这么一口小小的棺材里?!”
“你也说了,那姓宁的小鬼十几岁就在咱们南洋闯荡了,你去看看咱们南洋有几个像她这么小年纪就有这么大名声的!这还不是因为她手上人命太多,欠下的因果也太多,才会被反噬!”
“要我说,那宁小鬼被人弄死了也好,不然让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丫头片子踩在我们头上,那才是丢尽了我们黑玄师脸呢!”
这两个人说完,原本就不服管教的黑玄师全都议论起来。
司席一直注意着身边宁枝的表情,见她站在这么多非议之中,愣是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不由出声问道:
“他们说宁枝,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
宁枝:“……”
她脸上毫无表情,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悄悄算自己上辈子活了多少年,怎么这群老不死一口一个“丫头”这么惹人心烦。
乍一听见司席的话,她斜眼瞅了下深坑里的棺材,“这话你应该问她,问我做什么?”
这下轮到司席沉默了。
过了许久,宁枝算了算,自己上辈子也就堪堪活了二十年。前十五年在大陆无忧无虑,后五年家破人亡被迫进了黑玄师这一途。竟然比原身要小这么多……
“这棺材怎么办?总得撬开来看看,是不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吧!”
宁枝耳朵动了动,听到那边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刻着刺青的黑玄师开口。
接近着就有黑玄师接下话茬:
“那毒妇毒得狠,你忘了两年前她刚开始名声大噪的时候,有个黑玄师对她说了两句脏话,当天晚上那个黑玄师全家男人都被绝育的事情了!”
“你去开她的棺材,还要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