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琪别开眼,“…我想现在回家,麻烦你。”
他掐了烟重新打电话,然后招手让她过去。温琪犹豫了一下,没敢得了便宜还卖乖,又躺回去信念感极强地演了会儿如胶似漆。
大约十分钟后阿强到楼下,温琪装不知道那根戳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飞快脱身,“仲安哥,司机到了,我先走了。”
她带上卧室门,穿好纸一样皱的衣服,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仲安没跟出来,只是任由她落荒而逃。
房门没关严,通过那条缝隙可以看到温琪离开时匆忙的身影,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她脸上什么表情。
枕头上那么明显一滩水痕,她哭过。
*
“温小姐,喝水。”
温琪裹着夜晚凉意甫一坐进车里,阿强就从驾驶座递来一支矿泉水。
“谢谢。”她正好很渴。
水是常温的,拧开喝了小半瓶,温琪轻出口气,缓缓靠上后排座椅,看向窗外。
车窗蒙了层薄薄雾气,她用手擦擦。街灯影影绰绰。
阿强通过反光镜看过来,被她恰好捕捉到。搞什么?她没作声,拿起那瓶水看了看,又拧开盖闻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汽车平稳行驶着,只听得见轮胎行驶过路面发出的沙沙噪声。
“你为什么总看我?”温琪第三次捉到阿强目光,直截了当地问。
阿强愣了愣,有些被抓包地窘迫,挠挠头,“噢…我就是,就是……不好意思啊温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问你…呃,你喜不喜欢仲安哥?”
温琪皱眉,“你管得还挺多。”
阿强尴尬笑笑,“因为我看你好像都没见过他几面。”
这是她见他第几面?第四?第五?不知道,温琪只是说:“你想说什么?指责我?你出来当古惑仔还那么纯情啊?”她笑了声,“我是没见过几面,也没几面可见了,所以你不用跟我聊天扮熟拉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sorry温小姐我可能说错话了。”
温琪没再回应。
临下车她留了个心眼,一条腿迈出去,又回过头,“不是他让你问我的吧?”
“啊?”阿强转过身连连摆手,“不是啊,不是的。”
温琪深感莫名,转而换个笑脸,亲切地问他:“我看你人挺热心的,你跟他很久了?”
“我跟着仲安哥有四年了。”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噢好。”
温琪眯起眼,“他换女人快不快?”
“啊这个啊!”阿强爽朗一笑,“这个温小姐尽管放心,我跟仲安哥四年,这辆车没上来过一个女人,我更没有这样接送过谁,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谁知温琪嗤笑了声,“真的假的?你未免太忠心耿耿了吧。”她咂舌,认真问,“你不用说好听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不会怎么样的。还是说他平时都多线程,好多个一起并行?”
“不是啊。”阿强都慌了,怎么就说到一脚踏几船去了?“我没这么说过!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我没骗你啊温小姐!”
温琪叹口气摆摆手,砰地关上车门,“算了,当我没问,问也白问。”
一丘之貉,相互包庇。
她根本不信。开玩笑,她有那么好骗?她刚从那栋高楼乘电梯下来,谢仲安那个架势要是真按手下说的“洁身自好”,才是真有鬼了。色中饿鬼。
第13章 喜怒无常
一到家门口,温琪就看见瑞秋披着风衣外套,坐在她家门前楼梯上抽烟,一地摁灭的烟蒂,长长短短,像一串摩斯密电。
温琪没来得及说话,瑞秋就先站起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看她这样,就是从吴耀辉那了解到最新情况了。温琪从包里翻找钥匙,“抽这么多烟,小心癌细胞在肺里开party。”
她开了门没有立刻关上,留有一线空隙。
瑞秋抱歉地追上去,拉开门缝进到她家,“对不起啊kiki,是吴先生让我别告诉你他有家室,他知道你不和结过婚的男人约会。”
温琪恨嫁,她和有钱人恋爱就是奔着结婚绑长期饭票去的,又怎么会和有夫之妇纠缠绕远路浪费时间?
至于这种事吴耀辉是怎么知道的,温琪对瑞秋持怀疑态度。
“没事。我不是活着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想说能帮你解决问题最重要,吴先生又很心诚,保证会对你很大方,你回归单身,我想给他个接触试试的机会也无妨。”
温琪觉得好笑,“他要是能帮我解决问题,这件事另当别论,可是他现在在给我制造问题啊。”
“sorry!”瑞秋快哭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想到他太太那么心狠手辣,让人绑你。我今天打你好几个电话,你一直不接,我很担心,就去联系了吴先生,才知道你被害得这么惨……”
温琪深吸气,把包放下,见到她蹲守自己,心里对朋友的怨气消解大半。
瑞秋很愧疚,鞋都来不及换,“吴先生讲你后来被谢仲安带走……怎么回事?他救了你?”
温琪连解释的力气都不剩,“就是吴耀辉说的那样。”
她坐到沙发上,又因为下身接触到座椅,皱眉倒吸凉气。那种感觉也不是疼,单纯是肿。
“你怎么了?”瑞秋惊慌坐到她身侧,总算分心注意到她脖颈大块吻痕,“…kiki,你这么晚从哪回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谢仲安?”
温琪看到茶几上有开袋没吃完的饼干,肚子太饿,拿起来往嘴里填,“我没事,别问了,我没心情说。”
她反应也和默认无异,瑞秋自责情绪来到顶点,想不到自己最后没能帮到她不说,还帮了倒忙,如果不是吴太绑架了kiki,谢仲安也没机会让她欠这么大个人情。
“kiki…要不要去医院?我现在陪你去。”
温琪拆掉发圈披长卷发抖一抖,塌下肩,窝着身体,“我现在很累,想洗澡休息,有话明天讲,你自便,走之前记得帮我把门锁上。”她不想被误会得太惨,稍作解释,“没有发生什么复杂的事,我很好,心理健康,精神抖擞。”
瑞秋又道歉。
温琪用力摇头,像极了83版射雕里的梅超风,真的累到不想说话,提口气,“这种事说不清楚,如果我那天真的落在吴太太手上,我肯定和你绝交,但我现在这样也不是她造成的……总之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知道!你想和我断交是正常的。”瑞秋急于想要弥补,“kiki,我知道有部片要到东南亚拍,你要不要去那边躲两个月?我求郭先生帮帮你,那部片的制片人以前拉过他的赞助。”
她那位地产男友,五十出头的郭先生,热衷投资电影认识女演员,的确在很多导演和制片面前有话语权。
躲到国外这个办法很诱人,但温琪还在为吴耀辉的事生气,没有立刻答应。
“算了,一听就是大制作,选角早就定好,不要白费功夫。”
“你不用管这些,只要你想去,我一定求郭先生帮忙。”
瑞秋还告诉她,她搬到吴耀辉公寓里的东西,过两天会有专人给她送来,不用她再回去。温琪随便应了两声,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她只搬过去几件衣服,就是丢了被吴太烧了也无所谓。
她只想这件事快点了结,然后再也不要听到那几个名字。
这件事,她自己也有责任,演艺圈里的人或事都被明码标价,她又怎会那么天真以为吴耀辉就是好人。还不是心存侥幸?
“他有没有做措施?其实保险点真的该去医院。”瑞秋关切地跟着温琪进了卫生间,看她面无表情脱掉皱巴巴的外衣,对镜子检查身体。
浴霸灯光发黄,照得人像张档案里的证据相片。
“扑街…”瑞秋眼珠差点掉下来,“他是不是人?为什么这样对你?”
连胳膊上都有手指印,腰掐到五个指头清晰可见,左右看看,身上倒是还好,除了胸前的指痕,没有多少痕迹。
“变态!他手指发痒啊?一定要抓着你。”瑞秋绕着温琪一圈,“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算跟他了?”
温琪自顾自脱衣,“不知道,这些问题我要是知道答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瑞秋还想问,但是看她疲惫的状态已于心不忍,替她调试好热水,嘱咐她有事尽管打自己电话,然后退出去,掩上浴室门。
过了没多久,听到家门打开又上锁关闭的声音。
温琪低头看一眼底裤,思前想后,还是将它丢进垃圾桶,随后走进淋浴房,冲走了残留在身上的所有证据。
留证报警只是自找麻烦,她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小女孩,做这行太天真要被人伤害,反正他想要的也都得到,之后或许还会再联系她,她只要顺从地当几回死鱼,对方也不会再有新鲜感。
她自认没什么特长,长得不是最出众,至多身材好些,身长一百六十八公分就敢对外宣称修长美腿,还将34D谎报成E,改大一个size听上去果然性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