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吧,毛衣太逊色,温小姐皮肤细腻,更衬这条钻石项链。”
第15章 French Kiss
谢仲安喝一口酒,杯子里琥珀色的琼浆晃动着冰块,让温琪感到目眩。
毛衣脱下带出细微静电,温琪整理了一下长发,将衣服挂在吧椅上。
她里面是一件宝蓝色文胸,挺拔的半杯包裹傲人身材,美中不足是左侧半边指印清晰,又红又青,简直像拍戏的特效妆。
谢仲安绕过吧台,来到她身侧,“我有这么用力?”
温琪实难忽略身边高大人影,“有。”
他搂过她腰,俯身与她注视,氛围顷刻变得暧昧,“你当时怎么不说,难道温小姐就喜欢粗鲁一点?”
“…我不喜欢粗鲁的。”
“还有呢?还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男人用强,不喜欢男人说荤话。”
谢仲安听后发笑,“这么有默契,怎么你不喜欢的我全都擅长?是不是和我作对?”
他单手解开她的牛仔裤扣,手掌向下,温琪听见那条金属拉锁正不争气地随他动作缓缓撑开。
她真怕了他的直奔主题,连忙将双臂搭在他肩上,“…我才刚来,不如先做点别的。”受搭肩动作启发,“我给你按摩,好不好?”
谢仲安目光跟着她手落在自己肩头,持怀疑态度,“你会按?”
“会,我捏肩很舒服的。”温琪根本不会按摩,她怎么可能会按,可是她会演戏啊,“这个力道怎么样?”
可惜对手不接招,“不怎么样,好像挠痒。不是说捏肩很舒服?怎么还不如跟你French kiss?”
还知道French Kiss,看来平时真是没少钻研。
温琪提前低头以便躲吻,恰好看到他大胸,夸得毫无感情,“哇,仲安哥身材真是顶尖,胸大到让女人自卑。”
“温小姐转移话题好生硬。”
“怎么会——”
一个会字没说完就被男人吞进腹中,她被抬高下巴吻住,口腔被不由分说地强占,明明是她的嘴,却容不下自己的舌头,她只能东躲西藏,被挤压,被吮吸,涎.液交换,染上浓重酒气。
“唔…”
温琪无暇吞咽,舌侧搅弄出细小气泡,不是被挤出唇角,就是被他卷入口中。
他松开裹住她后颈的手掌,看着她眼睛,分享心得,“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按摩。”
温琪脸已经红成热苹果,试图往后退,腰间手臂却好似铁钳。
她有过几段都不妨碍她此刻羞愤到想钻地缝,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知羞耻,她的挑逗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掀起一点水花就会被更汹涌的浪潮压过。
他将人抱上吧台,喝一口酒,渡进她嘴里,如此反复,每一口酒都是个缠绵激烈的吻。
温琪说过她酒量不好,第五口的时候就不胜酒力,难以下咽。体温升高,颈间的项链又重又冰,如同一只扼住命脉的大手,将她按在原地,哪都不能去。
他两臂撑在吧台,保持俯身姿势,肩宽背阔像头蛰伏的雄狮。
可狮子却收起利爪,舔舐起她唇边酒液。
她真的很晕,也不觉游戏有趣,“…我不能喝了,这酒好烈。”顿了顿,她故作反胃,“真的,我怕我忍不住吐出来,你也不想刚洗完澡被我吐身上吧……”
被她不高明地威胁,谢仲安嘴唇贴着她发笑,大掌重重捏她臀峰一下,听她陡然惊呼,才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
他拉她靠近,“环住我。”
温琪照做,坐吧台边边,伸手吊上他脖颈,两腿环住他劲窄腰身,像个树袋熊吊在他身前。他空出来的两手正好拿起两只玻璃酒杯,带她走到客厅沙发,一起坐下。
她强打精神,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听起来很不耐烦,“别玩了,又要做什么…”
他无所谓,“喝酒咯,不是你说陪我喝酒。”
“可是我真的已经醉了。”
“酒量这么差,怎么混演艺圈?”
温琪有点恼,“我说过我不会喝,是你硬喂给我。”
谢仲安捋开女人脸前几缕碍事的头发,“饭局遇到挡不掉的酒,你会怎么办?”
温琪狡黠一笑,“我很少一个人单刀赴会。”
喝多了的她总算露出狐狸尾巴,有些真实的个性流露,不再像个格式化过的情人。
谢仲安注视她微醺的眼眸,“噢,不单刀赴会,那就是有男伴一起?他会帮你挡酒?”
“我会在酒里兑饮料,他掩护我。”
“这么有意思,说得像特工拍档。是皮特?”
温琪脸颊通红地颔首,目光直愣愣越过他肩膀,注视墙角,吸了吸鼻子。
她想起以前皮特带她见导演,比任何一个经纪人都对她上心,替她打点好一切,让她在饭桌上好好表现,多给人倒酒,敬酒要按身份,杯子不能拿高,最重要是慢一点喝,不然要出洋相。
“在想他?”他问。
“我没想他。”她头好重,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我很久没有想他。真的,我可能不够爱他,我也不知道爱一个人什么感觉,大概会比跟他在一起时还要开心点,不过我也不是非要那么开心……”
“没爱过?”谢仲安听她呓语,还捧场地故作惊讶,“温小姐不反思一下,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太看重金钱?”
她谈的那几个富家子,任谁都不会交付真心。
温琪思索,怅然摇头,她想到儿时同学的讥讽,刘美蓉的望女成凤,“那怎么办?没钱更没爱了……”
他侧头看她,“这是你自己制定的温氏法则?”
温琪表情嫌弃,向他抱怨,温热的呼吸咻咻铺洒在他颈间。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势利眼,我没背景没人撑腰,再努力都白费,试好的角色也要让给大老板的情妇,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跟人PK谁找的老头更有实权?不如早点认清现实,趁我还很漂亮,找个对我好的公子哥结婚,脱离苦海。”
谢仲安被逗笑,若有所思把玩手中酒杯,“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送你去比利时找他,你去不去?”
温琪搭着他肩吃力起身,皱眉看他,三秒后,胆大包天用手点住他鼻尖,“谢先生,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很醉?”
她摇摇手指,“NoNo,我非常清醒,不要逗我,我会生气。”
谢仲安大笑,笑到胸腔发震。
这晚上她在他家留宿了,看在满钻项链的面子上。
主要也是她醉得实在难受,凌晨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根本没有回家的意识。
看他在边上睡,温琪胆战心惊在脑内复盘她的醉话。她居然跟这头虎狼在酒后大吐苦水?还用手指NoNo他?
越想越发毛,一直醒到五点。
天刚亮不可避免又被煎了一次牛扒,结束温琪没精打采从他身上翻下来,沉沉酣睡,十点多才起床乘车离开,路过冰室饥肠辘辘,让阿强街边停车,进店吃了一份豉油鸡饭加热奶茶。
阿强早就吃过早餐,靠在店外抽烟等她,看她戴着墨镜出来,堆上笑脸,“温小姐,吃饱没?”
“饱了。”温琪擦擦嘴,随即问:“谢仲安今早去哪了?他最近在做什么?很忙吗?”
在她看来,他每天工作内容就是装模作样和打打杀杀,何必在星期二一早西装笔挺掐点出门。
阿强答:“仲安哥去办公室了,就不知道是去了中环还是去了尖东。”
“有什么区别?”
“梁先生的总公司在中环,但是在尖东仲安哥也有办公室。”
懂了,明面上生意和暗地里生意的区别。他今早西装革履走得急,应该是去了中环。
温琪装不经意,“他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处理?很忙?”
阿强点头,“是有点,新商场建成,接下来就是招商和租户入住装修,都是事嘛,都要做的。”
“那就是会很忙。”温琪拿出手机,“阿强,我留你一个号码。”
“我的?噢噢好…9566-7870,要给我打电话吗温小姐,其实我还是习惯用呼机。”他腼腆地笑。
“是啊是啊。”温琪根本没在听,记下号码,“我先上车,劳烦你把账结一下,回去找你老大报销。”
“噢噢。”
豉油鸡饭加一杯茶饮,阿强连忙摸出荷包,好险带够零钱,匆匆进店结账。
第16章 逃到国外
温琪回家戴上项链,在颈间好好欣赏。
她试了三支口红去搭配,Rouge Noir的极致酒红最合称,不留神在镜前搔首弄姿浪费半个钟。
很漂亮,真的很美,蛇形灵动,涂上红唇好像女妖美杜莎。
温琪取下项链,小心翼翼收进珠宝盒,心想这些捞偏门的人到底靠什么赚钱,这条链看着像不义之财,不会是要债抢来的吧?能带出去吗?
还是藏起来吧。
实话说,温琪以为谢仲安不会送自己礼物,毕竟能靠恐吓维持的关系,何必动用金钱,是她就不做这么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