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她的第六感没有出错,谢仲安的确是想吓唬她。
他装不经意,箭步上前拉过女人手臂,那力道冷不丁痛到她闷哼出声,就算她已经跳出窗外,也会被一把拽回来。
来不及庆幸,身体兀的腾空。
“啊——!”
谢仲安救下她却将人抱起,轻而易举抱她坐上窗台,温琪陡然失色,两臂死死圈住他脖颈,脸贴他颈窝,呜呜咽咽不肯撒手。
她哭得好难过,泪珠滚进他衣领,湿湿热热。
他偏脸问她:“怎么样?跳不跳?刚才你那个姿势是腿朝下,按我过往经验这么跳下半身稀巴烂,很丑的。我现在帮你一把,这样跳下去是后背着地,很唯美,好像拍电影。”
“不要啊…”她只有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后背空落落的,还有风在刮,“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
她此刻眼皮和双唇红肿,鼻头也透着淡红。
“我…我好感谢你,好感谢你买角色给我演,我很感动…”边说边大颗大颗掉泪,手死攥着他腰侧衣料,“仲安哥对我那么好,我什么都听他的…我,我不该和他顶嘴,凭我自己是演不了女一号的,是仲安哥给我机会…”
她抽噎得狠了,差点往后倒过去,还好被拉住,缓过神哭得更大声,脸孔泛起潮红,毛细血管都快涨破,整张脸几乎都是湿濡的,连领口都被泪浸湿,肌肤泛着晶莹。
谢仲安盛怒的眼神早就不见,只注视她哭红的眼睛,“还有呢?”
“……我。”温琪知道的,他很介意她看到他出现在电影公司的反应,学他在车上的说词,“我,我是你的马子。”
谢仲安嘴角上扬,“温小姐早点这么说,大家都高兴了。”
温琪小鸡啄米点点头。
干燥掌心擦拭她的眼泪,擦疼了她被泪水浸泡的皮肤,可是后颈被牢牢掌控,她连脸都偏不过去,只能任他为自己拭泪。
出了很多汗,温琪长发被泪水和汗液黏在脸侧和脖颈,如同才被打捞上岸,雪纺衫都变得清透。温琪不知所措地看着男人眼睛,从他比井水还冰凉的眼神里看到一团火焰。
…不是吧?刚刚还气到像要把她当场拆成小零件,现在就思淫欲?
不过也好,消气最重要,快点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回家了…我想回家,回去我好好跟你道歉,道歉到你满意,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她伸手环住他肩膀,试探地捏捏他肩头,像是在请求他放轻松一点,不要生气了。
谢仲安偏头看看肩头女人柔软的手,关节因情绪激动微微透着粉红。
他看回她,挑挑眉,“什么都听我的?真的假的?”
温琪眼睛都干了,还抽噎点头,“真的,都听你的。”
男人拇指蹂躏她被泪水泡软的面颊,微微俯身,薄唇贴她耳垂低声说了句什么。
温琪愣了一下,环视四周,“在这里?不好吧…这个地方看上去没有人来,但是可能会有流浪汉——”
“不会有人来。”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温琪小心翼翼从窗台上慢慢挪下来,又四周看了看,烂尾楼很空旷,除了建筑垃圾,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还是第五层,望出去只有树顶。
“那你快点,我怕有人。”
她深呼吸,转身手扶窗台,塌下腰去,要他速战速决。
男人却有大把时间去磋磨她,拉她起身,手掌捧住她湿濡的脸孔,躬身与她拥吻。
温琪被迫踮起脚,两幅体型悬殊的身体紧贴彼此,手掌在雪纺衫下游走,指尖用力到发白,似乎将两人揉为一体也不无可能。
在车上她就被吻破了嘴皮,下唇一道深红纹路,在漫长地啃噬和吸吮后溢出一线血丝,腥腥甜甜,纠缠在唇舌之间。
这一吻异常凶猛,带着势必令她臣服的气势,温琪呼吸都变得急促,血液因心脏狂跳流淌得更为迅速,连指尖都变烫。
谢仲安肌肉紧绷,躁动不安地想要得到更多,捧住她面颊的手向下游移,轻扼住她脖颈。
温琪两手搭在他前胸,微微缺氧,面颊红得好像走在三伏天,她伸手解开牛仔裤扣,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又身不由己。
烂尾楼声音回荡,听上去可怜兮兮,她好想捂住耳朵,或者捂住脸,这样就算有人看到,也认不出她。
事后她被弄得一团糟,站也站不直,摊开两手晾着各处湿粘,无助地东张西望,这鬼地方连纸巾都没有,谢仲安脱下上衣丢给她擦,才算解了燃眉之急。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个容光焕发,一个耷拉着脸。
谢仲安说:“剧本你自己去商量,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演女一号。”
温琪说知道了,再讨价还价就太冒犯他作为骥新头马的威严了。
而且当贞洁烈妇也不适合自己,不如能屈能伸一点,踏踏实实收他送的礼物,花他的钱,反正媒体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就算被乱写,只要她一口咬死,他们就是真心相爱的。
谢仲安忽然朝她看过去,“又在想什么?”
温琪摇头,“嗯?没有啊。”
他伸手过来,捏她面颊,“乖点。”
第24章 什么阿嫂
温琪还是第一次指导编剧给自己加戏,有些遮掩不住的欣喜。但她怕挨骂,行使特权都行使得有所收敛。
编剧和她再三确认,“kiki,你真的还用原来的剧本?”
温琪非常确定,“本来也是合家欢电影,让我的戏份看上去和薇姐差不多就好,大家都是主角。”
“这个办法可以是可以,戏份也好调整,那等剧本写出来我给谢先生看一看。”
“不用。他又不懂电影,不用给他看,你跟他说我是主演就好了。”温琪顿了顿,愤愤,“他就看得懂这个。”
编剧推了下眼镜,提笔修改起来。
温琪小声说:“要是可以把龅牙妹的形象也改一下就好了。”
编剧说这个包在她身上。
过了一周演员都接到电话去公司验收新剧本,温琪的角色毫不意外被丰满了血肉。
“钱真是万能的。”孙雨薇看完将剧本往桌上一扔,“你们就不怕我罢演?说好的女主戏,现在变成什么?到底谁是女一号?”
温琪其实很能理解孙雨薇的心情,可是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当然她也获利了,因此只是一言不发,等制片在中间发挥他的功能。
“哎呀阿薇,都是为了电影票房,你看这个新剧本,你的角色也立体很多,本来只是个异国恋爱剧本,现在大家都加了戏份,拔高立意,winwin啊。”
导演和制片像两只忙碌的肥蜂,“嗡嗡嗡”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还有你看这里,本来哪里有赌场戏?不是kiki哪家赌场肯放我们进去这样拍摄?到时候你的重场戏就在那拍,场地都提升一个档次,现在资金充足,你戏份没少,只是加了kiki的戏份,你还是女主演,这是kiki说的,她不介意出钱演女二号。”
孙雨薇目光像毒箭朝温琪射过来,温琪低头看指甲。
何良宇适时表态,“好了,既然戏份调整得还算公平,我没意见,能按时开机就好。”
整个剧组他咖位最大,连他都点头,孙雨薇还说什么?早点拍完早点散伙。
一周后剧组动身泰国,骥新社财大气粗,包了全剧组机票,谢仲安甚至给自己也订了晚一周的票,说那边他熟悉,可以待几天带她玩一玩。
就因为这件事,梁绍棠火冒三丈,大清早造访梁新昇半山的别墅诉苦。
说自己被谢仲安为难针对,“四叔,你信任我把手下最大的会所给我管,让我来看场,可是我真的没用,本来是油尖旺最大的会所,越做越没有优势。所以我想拿点货来做噱头,是我冲动了,我知道这件事我做错了,但他谢仲安绝对不是为了骥新才不许我碰白粉。”
梁新昇刚在泳池游完两圈,上来喝果汁,在沙滩椅上一躺,问:“为什么这么说?”
梁绍棠正色,“毒品一直是你和Joe叔在管,现在Joe叔老了,动了心脏手术,谢仲安就想控制骥新的毒品生意,不让其他人沾手。”
梁新昇摆手,竟是一万个放心,“仲安不会的。”
梁绍棠皱眉,“怎么不会,他不许我买粉,结果呢?有人告诉我他买了泰国机票,下周就要飞。四叔,没有他这样做事的,居然把我调查清楚,然后横插一脚抢我的生意。”
梁新昇笑,抬抬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放下果汁杯,“这个事他和我说过。人家是去度假,陪女明星拍电影,是去玩,不是去办事的。”
梁绍棠不信,“拍电影?”
梁新昇想了想,坐起身,揽过侄子肩膀,“绍棠啊,仲安呢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提他替我管事,是因为他有个特点,我很欣赏。”
“什么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