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温琪出来陪自己理发,突发奇想要剪个广末凉子的学生妹短发,温琪摸她额头试温度,没发烧。
“你跟人家的相似度是都长了一双眼睛一个嘴巴,人家是清纯妹妹仔,你穿鞋一米七六,丹凤眼高鼻梁,剪妹妹头别太吓人。”
瑞秋喝口拿铁,坐在美发沙龙的落地窗前,翻手里的造型册,“我不管,不剪广末凉子我也要剪个酒井法子,反正我不想留长发了,我要剪短。”
温琪眯眼,将墨镜下移,从头到脚打量起她,“分手了?”
瑞秋长吁气,“是啊,半个月没联络了,这就是冷处理,他想结束。”
“那你呢?你想结束吗?”
瑞秋耸肩,眼睛黏在书页,“随他咯,我说了又不算。”
温琪还想问,察觉到她低落情绪,没有再说。
瑞秋应该没多爱郭先生的,只是女人容易动真感情,那个郭先生温琪在报纸上见过,虽然年纪不小,但是注重保养,穿衣打扮很有旧时讲究,在大部分男人不懂修饰自己的当今社会,即便是在富人圈层,他也靠品味赢下很多分。
这种男人道行深,会照顾人,哪怕不谈情,睡两觉也要睡出感情,何况瑞秋从今年夏天两人初相识,就总将他挂在嘴边,很显然确立关系前他们就睡了不止两觉。
“他说他初恋是短头发。”
一剪刀下去,等在边上的温琪突然听瑞秋这样讲,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痴线啊你?”
理发师也停刀,哭笑不得看向温琪,“已经剪了,只能继续下刀。”
温琪甩甩手,“随便了,要剪就剪吧,我只是惊讶你居然还相信男人那套初恋说辞,对他们来说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任。”
她一字一顿,说完问在场唯一男性——理发师,“对不对?”
理发师身体四十五度往后躲,手掌娇俏掩唇,“kiki,人家跟你们一致对外。”
三人都笑起来,冲淡了点“失恋”的晦气。
其实也不见得是晦气,温琪就很期待得到同样的冷处理,要知道谢仲安出差后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他回来了吗?是不是在冷处理她?
虽说她还有车接车送的待遇,但人家也不差这辆车,没准只是无所谓,没准只是忘了,等记起来就会将特权收回。
瑞秋剪完短发没有一点学生气,反而看上去锋利很多,得益于理发师设计的沙宣头,不似广末凉子,超模气质简直掀翻屋顶,得到沙龙里的一致好评。
温琪回家习惯性先听语音留言,“嘟”声后还真有人打进来过,她心紧,怕是谢仲安,竖起耳朵听——
“琪琪,阿爸下船了,给你带了礼物,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在不在拍戏,收到记得回电。”
是老爸出海回来了!
温琪连忙给他回电,那边很快接起来,“阿爸,你下船了?什么时候?今天吗?”
那边也很兴奋,“对啊琪琪,我一下船就拨号给你,你最近在忙什么?想不想我?”
“想啊!我最近没工作,我们可以出来玩!”温琪很兴奋,“你住在哪?要不要来…要不要我帮你找个舒服的酒店?”
年初奶奶过世,温家从此空置落灰,老爸靠岸“无家可归”她差点说去她家住,以前是可以,现在不行了。
温明华带笑说:“我回家住,你不用操心阿爸,刚才说出来玩,这个提议好,我们还是说出来玩的事吧。”
父女两个断联了几年,直到三年前刘美蓉过世,才重新取得联络,温琪知道他又做回老本行出海远行,一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因此见面也不谈那些沉重的生活话题,多是老爸带女儿,吃吃喝喝,忘掉工作,开心玩整天。
“我们去逛街,我给你买新衣服,阿爸,我刚杀青,手里钱还热,给你买名牌衬衣,一定很帅气!”
温明华很帅,细看有岁月痕迹,但因为是运动达人,体态非常年轻,生她时也只有十八,年轻时在军队服役,和刘美蓉生下温琪,退役后结婚,离婚后他就去做了海员。
父女聚少离多,好在温明华为人热情自由,从来不会让温琪感到被冷落。
隔天见面,父女到新开业的商场购物,大肆采购,买累了就到商场的美食广场吃饭,温琪吃到很好吃的薄荷冰淇淋,一定要他尝试,用小勺舀起来递到他嘴边。
“阿爸你尝一口,真的很好吃,这个口味很清凉。”
“那我试一口。”温明华弯腰吃冰淇淋,皱眉,“这就是牙膏嘛,我不吃了,你喜欢就多吃点。”
温琪笑起来,挽着爸爸问:“这次待几天?还会再出来玩吗?其实这里除了新开的商场,附近还有一间很大的电影院,我新电影要上映了。”
温爸爸不敢看女儿期待的眼神,有些内疚,“琪琪,我后天就要走了,还是海上生活适合我,我每次回来看到你就已经做完了上岸的所有事,无牵无挂,电影我会买录像带收藏,肯定不会错过。”
温琪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只是这一次格外难过,墨镜下眼眶微红,但还是故作轻松让他工作注意安全,他在轮机组,每天接触那些大型零件还有吃人的齿轮,叫人担心。
这晚温明华驾摩托送她回家,温琪吃过他煮的面,才送他下楼。
“一路顺风,阿爸。”
“爸爸爱你琪琪。”
父女两个亲吻脸颊,拥抱分别。
暗处狗仔埋伏,以为拍下惊天大料,狂按快门。
三天后,谢仲安航班抵达,出差回来接到的第一通电话居然来自梁绍棠。
谢仲安一开始没理会,对方没完没了,不断拨过来,他就坐在车里接通了电话,“喂,什么事这么急?我刚落地你就有眼线在机场蹲守?”
梁绍棠笑起来,他像是坐在办公室里,椅子发出晃腿的轻响,“眼线太难听,不过是叫了几个人去欢迎你平安落地。”
长途飞行本来就烦,谢仲安没工夫打太极,“有话直说,别没事找事。”
梁绍棠语调轻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那个小马子kiki,真是好有趣,看她受惊,像只毛被打湿的小鹦鹉,叫我非常喜欢。”
他故意停顿,等谢仲安的反应,可惜听筒里很安静。
又继续说:“所以我就多关注她了几天,发现她做事很马虎,连偷食都不懂藏,深夜幽会被狗仔拍到相片,又亲又抱,胆子很大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底片买下来,否则骥新仲安哥头顶绿帽,传出去还不颜面扫地?整个骥新都跟着你丢人啊。”
谢仲安解西装扣的手始终保持原位,听对面闭嘴才总算解开一颗扣子,“是吗?”
“是啊。”听筒那边传来相片一张张划过的声音,“犀利喔,还这么冷静。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拿?相片我十万买的,要价十倍应该还算合理?”
第32章 男人小气
谢仲安从美国回来了,昨天回来的,没有联络温琪,今天傍晚才告诉她要带她去丽华吃饭。
说起来,她对这间酒店有特别感情,儿时大人都说丽华是最大酒店,能去那吃饭很风光。长大丽华依然风光,但也成了老派象征,年轻人更愿意去新兴餐厅吃饭约会。
谢仲安显然是个老派恋旧的人,某种角度来说,温琪和他是一类人。
穷人乍富,开高调豪车戴金色劳力士,哪怕现在已经不流行那一套,也要拥有才行,补偿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想到这,温琪好奇谢仲安从前喜欢哪个女星,如果有的话,她现在大概三四十岁?已婚了吧…不知他有没有追求对方圆梦。
六点整,温琪穿银色小礼裙现身丽华顶层的全夜景的餐厅。
她到的时候谢仲安已经在了,服务生将她领至餐台。
服务生替温琪拉开椅子,然后问谢仲安能否上菜,他点了下头,从桌边提起个奢侈品包装袋,示意温琪来拿。
温琪伸手接过,笑容甜甜,“谢谢仲安哥,是包吗?”
包装只写明Saint Laurent,大概是下飞机在机场顺路给她带的礼物。
“鞋,穿上看看。”
“现在?”
“现在。”
“那你稍等。”
温琪起身提着鞋盒进洗手间,她没报太大期待,但打开鞋盒的瞬间她眼睛都睁大了。这鞋自带性感神秘气质,深棕色,薄纱蕾丝,极尖锐的鞋头和后跟,美到她拿起来都小心翼翼。
尺码还正正好好,也不知道他从哪查的她尺码,还是单纯因为平时摸她太多次脚。
换上鞋走出去,温琪有意绕桌子走了一圈,路过他,主动弯腰吻他面颊,“谢谢,我好喜欢。”
他没说话,只是牵了牵她的手。
她感觉到他心不在焉。
如果没有最近那些烦心的事,温琪可能会主动问他好不好看,但她自己心情也差,以为他只是太累,就没有开口哄他,坐回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