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人…谁要跟你结婚……我恨死你了……”
女人锤他的腰,他猝不及防被痛击,将鼻子挤进她发间狠吸两口,像是要抽走她氧气,从而达到报复效果,然后揉揉自己侧腰,嘶嘶吸气。
*
那天后,谢仲安就早出晚归、夜不归宿几乎不见人影。
她联系不到他,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提心吊胆,每天又开始关注新闻,就怕错过什么骥新公司的消息,或者法制新闻,到时连谢仲安死外边都不知道。
何良宇从巴黎回来,打电话问她可不可以见面,温琪当然说可以。他们一周没有联络,如果不是温琪一上车就满脸凝重,何良宇已经要越过来亲吻她。
温琪往后缩,顺势系安全带。
“你先开车,我们到餐厅再说。”
餐厅是他们经常去的意大利菜馆,因为店主是意大利人,口味偏西人,生意不是特别好,有时候店里一晚上只能坐三桌,其中两桌还是外国人。
也因此温琪和何良宇很喜欢去,可以大大方方谈情说爱,做自己。
温琪总是要点一张玛格丽特披萨,何良宇起初不喜欢罗勒的味道,现在也被她同化。
“怎么今天不点披萨了?”他刚去完洗手间,落座,擦擦手。
温琪今天反常地点了一道肉酱千层面,这是个热量炸弹,她就算想吃也从来不点。
“一直没点过千层面,我想尝尝。”
何良宇笑了下,“好,我也好奇这家千层面的味道。”
小吃和主食都上来了,千层面很香,温琪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三分之一就不再动了,何良宇留心她状态,帮她倒一杯气泡水。
“太腻了?还是怕胖?你太瘦了,别光想着上镜。”他很关心她,“这阵子休息得怎么样?”
温琪太煎熬了,她没胆量再接受他一点点的好,她配不上……
“Jeremy,我们分手吧。”
刀子划过餐盘,发出锐响。
何良宇好似没听清,甚至微笑着,“嗯?你说什么?”
“…对不起。”温琪向他道歉,“我们,我们分手吧。”
他还维持着公众人物的体面,“为什么?我们才刚刚在一起。”
温琪将背到滚瓜烂熟的台词说出来,“就是因为才刚刚在一起,所以及时止损比较好。”
“及时止损…”何良宇不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是需要及时止损的?”
温琪几乎是在背诵,“你很好,是我们不合适,你现在是事业最红火的时候,我接受你的不公开,但是,我想早点结婚,我知道我早该想清楚这个点,所以之前是我太冲动,你可以怪我。”说着说着,她也入戏了,“你去法国的日子我认真想了想,你结婚大概是三十五岁之后的事,那时候我也三十了,我…我接受不了。”
何良宇冷静地想了想,“三十五的确太晚,如果只等我三年呢?”
三年,那就是他的三十岁。
“你有把握在三年内拿奖,靠演技得到所有人认可吗?”温琪皱起眉,“我说的结婚是公开的意思,你也知道隐婚是瞒不住的,要是我等了三年,你还是不能公开,那我岂不是又要再等三年?那时候我不就跟卖给你了一样,不等都不行了。”
她使劲拧着眉毛,涂红的嘴唇看上去咄咄逼人。
“kiki…”何良宇很困惑,“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又去见咨询师了?我出差太多天,没顾——”
“别说了。”
温琪受不了了,她演不下去。
何良宇到现在都还在为她着想,其实她很想说实话,告诉他Jeremy你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完美的人,是我配不上你,我意志不坚定,我见一个爱一个,我不敢说自己真的爱你……
她低下头,很久没有做声。
隔壁桌的外国人被忽高忽低的说话声吸引着看过来,小声议论,她如芒刺背,再也待不下去,连声道歉,拿起手袋离开了餐厅。
起身时她恳求何良宇别跟出来,她话已经说明白,因此不要去她家找她,也不要再电话联络了。
何良宇坐在原位,神色黯然,还没有从莫大的震惊中走出来,过了五分钟,店主端了一杯红酒从后厨出来,说是请他喝的。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男人,用别扭的方式说着白话,“别拒绝,今天是我妻子生日,我会请每个客人喝杯酒。”
何良宇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从桌下拿起一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里面装着他为她定制的法国香水,可是她好像不需要了。
“小礼物,送给你的太太,祝她生日快乐。”
第56章 地下情人
旺角不夜天夜总会楼下,肥荣被两个舞小姐搀扶着,脚步虚浮,颤巍巍走下楼梯。
外面下过雨,街面上湿漉漉的,反射着街道上五彩斑斓的光。
他穿一件浅色polo,不知道在里面玩了什么,衣领上都是口红印。
一个趔趄,小姐赶紧上前扶住他,他低头盯她,目光慢慢从脸滑到领口,停了一瞬。
“这么会挑地方站啊。”他笑了声,酒味扑鼻,猥琐至极,“专门让我看?”
“哎呀荣哥,你好坏啊!”
“好啦。”肥荣搂过两个小姐,“送到这里,我自己走过去。”
“路上小心啊荣哥,下雨路滑。”
肥荣已经脚步踉跄走出去,没回头,甩甩手,自顾自往小道里走。他手下把车停在那里。
刚拐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道,尽头那辆车就亮了大灯,肥荣被晃到眼睛,咂舌咒骂,加快了步伐,他走过去,拉开后排坐进去,破口大骂。
“扑街,灯开那么亮,怕我看清路?”他闭上眼,“开车!”
车里寂静,没有回应,也没有开动。
“丢!”他刚睁眼开骂,就看清驾驶座的人不是他手下,而是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你是什么人?!辉仔呢?”
大灯亮得惊人,衬得车里越加昏暗。
“他在这。”男人一把拉过副驾不省人事的辉仔,展示给肥荣。
这个声音……
肥荣喝下去的半瓶轩尼诗醒了一半,“…谢仲安?你没死…?”
男人摘下帽子,从驾驶座扭脸看向肥荣。
他笑一笑,“是我,好久不见。”
*
从餐厅回家,温琪郁闷了很久,回家抽了三支烟,抽到反胃干呕才去洗手间漱口。
她情绪来到低谷,干巴巴在床沿坐着,回神已经过去一个钟,她坐麻一条腿,呲牙咧嘴地站起来,挪到洗手间冲了个澡,躺上床,翻来覆去。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睡着,三四点钟她听到开门声,瞬间清醒,以为家里进贼,刚起一身鸡皮疙瘩,就想起谢仲安拿了一把她家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
他回来了?
是了,还开鞋柜了,哪个贼会开鞋柜。
温琪重新睡下去,将被子蒙过头顶。
本来就为今晚的事耿耿于怀,听到他这样堂而皇之闯入,她早已困意全无,捂住耳朵跟外面叮铃哐啷的响动僵持了一会儿,实在好奇他在干什么。
“吵死了…!”温琪怒摔枕头,掀开被子起床开门确认情况。
谁知道门一开,她就嗅到空气中有股血腥味。
什么情况来的?
她惊呆了,没敢开灯,朝着客厅唯一的光源蹭步走过去,一低头,看到一地染血的纱布。
谢仲安背靠沙发,坐在地上,正一圈圈往手臂上缠绷带,听见她出来,扭头看她一眼。
“还没睡?”
温琪脸都皱成一团,他以为他是什么上夜班回来的丈夫吗?就这样弄得她满屋狼藉,然后坦然地问她睡没睡?
她十指插进发根,震惊地试图理解眼前的情况,“…你干什么去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回来就一身血,为什么弄得这么吓人?都这样了去医院不行吗?”
“血止住了。”谢仲安给手臂完成包扎,随口问:“阿啫回来了?”
温琪一愣。
“是不是阿啫,你的Jeremy哥哥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进来一股烟味。不是见过他,你会抽这么多烟?”他站起来,一边忍痛吸气,一边把脏纱布塞进塑料袋扎紧,踢向旁边,“感情这么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消失了十年。才一年,他就比我好了?”
她好怕他身上的血味,捏鼻子不说话。
谢仲安嗤笑了声,“我不嫌你家里住个烟鬼,你还嫌我臭。我去洗澡。”
他难道就不吸烟?双重标准,无非是在闹别扭吃醋。
“嗳!”温琪拦他,“你有伤怎么洗?”
他流太多血,她真的很怕他今晚休克,她到时候给他翻身都费劲,没办法一个人搞定。
“那怎么办?不如你帮我洗?”他挑眉,蹬鼻子上脸,“帮我洗吧,不然伤口发炎还是要你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