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琪咬牙看着他,觉得他真可恶。
浴室里水汽蒸腾,谢仲安站在浴缸里,抬高手臂,温琪不情愿地用自己的粉红色浴球揉搓出细密泡沫,往他身上洗刷。
有她“上下其手”,男人即刻起了反应,在她眼皮底下缓缓起立。
“色魔。”她骂。
“是你在摸我,温小姐。”他举着手,像是在对她投降,“手感如何?是不是很结实性感?”
温琪懒得理睬,倔强地穿着睡裙帮他洗澡,殊不知湿透的吊带裙比不穿还诱人。
女人手掌推动绵密泡沫,触感细腻轻柔地抚摸着男人的躯体,谢仲安皮肤很好,具有弹性,是那种健康体魄所带来的平滑肌肤,可是再健康,也都因为疤痕遍布显得残缺。
肩上的枪伤很新,她摸过去,试探问:“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自首?”
“自首?这么狠心,叫我去坐牢?”
温琪理所当然说:“自首可以减刑啊。我不信你手上没有掌握梁绍棠的证据,交给警察你一样可以送他进去,那样你就是污点证人,说不定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出来。”
他哼笑,垂眸看向她,“我去坐牢,那你呢?你会等我吗?”
温琪想了想,说:“…我会好好生活。”
倒是没说等不等。
谢仲安哼了声,“可惜我没有梁绍棠的犯罪证据,我又不是条子在骥新的卧底,收集那些干什么?”他从她手中拿过花洒,胡乱将身上泡沫冲洗干净,“姓何的来见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着急想把我送进监狱。”
温琪觉得他说话好难听,“不是我想把你送到监狱,是你自己现在要去送死。”
“哦,你不想我死。”
废话。一年时间,养条狗都有感情。
温琪别开脸不看他,他抬起她下巴,不知是喜是忧地注视她片刻,“放心,我说过,我没那么容易死,明天报纸就会报道龙盛肥荣被人杀死在他的私家车里,梁绍棠看到我活着回来,同伙被杀,一定魂都没了。”
温琪惊愕,帮他擦身的手顿住,“你今晚…去杀人了?”
他挑眉,湿热的掌心摸摸她面颊,像是安慰,“明天我回骥新,当然要送梁绍棠一份大礼。”
温琪气到说不出话,她虽然听过他的“复仇大计”,但是她没想到这个人行动力这么强,甚至毫无准备,只剪个头发就去了……
她吞口唾沫,看怪物一样皱眉看他。
难怪失血这么多还起立,肾上腺素飙升不兴奋就有鬼了!
他对她解释,“我死里逃生,可肥荣害死我手下一个小兄弟,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他说的小兄弟,是阿强吗?那个开朗到过分乐观的朱志强。她一直不敢问他的情况,但现在看来,阿强已经不在人世。
温琪别开脸,变得沉默。
天快亮了,谢仲安就要离开,他按温琪下蹲,“六点我约了人见面,现在大概五点半,只剩半个钟。琪琪,帮帮我。”
温琪迟疑地扶着浴缸蹲下去,洗完澡热气升腾,她隔着薄薄水雾仰头。
手刃仇人是什么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可是此刻不知为何她心脏也跟着狂跳……
“你约了谁?”
“嘶…别整我。”
她居然轻轻咬了他一口。
他摸着她脑袋,仰头长叹,“你不认识,梁先生的助理。”
“你说Zona?”
谢仲安皱眉,低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她?”
“活动偶遇。”温琪撒开手,正色道,“我看到她现在跟在梁绍棠身边,你小心他们给你设局。”
“是他要小心我们给他设局,Zona是梁先生女朋友,不过呢,梁绍棠很喜欢她。”说着,他抓她手握回去,“这次回来,我先联络了阿凯,从他那了解了骥新这一年的变化,Zona我清楚,她现在虽然跟着梁绍棠,但也只是为了稳住他。”
“噢…”温琪挑眉毛,“就像你跟我?”
“那差太多,别往梁绍棠脸上贴金。”
他泡kiki是真金白银进贡,梁绍棠连吃带拿,有什么可比性。
“什么叫你很清楚Zona?”
她话锋一转,谢仲安差点没跟上,随即反应过来,掐掐她面珠,“都说了是梁先生的女朋友。”
温琪嫌弃,“你们男人真的太坏了,有梁太太那么好的女人,还要在外面花天酒地。”
谢仲安撇清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花天酒地。其实梁太太和梁先生早就名存实亡,丧子之后梁太太是真的念佛,一点其他事都不过问了。”
“那Zona呢?梁先生有没有考虑过Zona的感受?”
“Zona?她爱不爱梁先生都两说,她是另个星球的女人,男人都是她的垫脚石,一般人理解不了她的思想。”
“那你不怕她帮梁绍棠?”
“她看不起梁绍棠。”他勾勾她下巴,“快,琪琪,别只顾说话。”
聊了几句,她没刚才那么上头了,不再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她想起了这间浴室外的事,俄罗斯方块一样落下来,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门一关就能忽视的。
因此她咬得不是特别情愿,直到听见男人低.喘,这才较劲地专心起来。谢仲安频频仰头抽气,又不时低下头,摩挲她面颊,端详她忙碌的样子。
“乖,再深点。”大掌扣在温琪后颈,将她往前送。
温琪闷哼了声,被迫张嘴接纳,头高高仰着,望着他的眼圈也渐渐泛红。
狭小浴室里水汽蒸腾,视线蒙着白色雾气。
浴霸光线强烈,温暖明亮,照出她脸上细小绒毛,这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个,她觉得很有安全感。他也一样。
“琪琪,我回去后暂时不会找你,之后想办法再联系。”谢仲安拇指爱抚女人面颊,将指尖探进她涎液充沛的口腔,“委屈你做我地下情人,否则被人发现我回来第一件事是找你,他们一定拿你威胁我。”
温琪紧张地看向他,齿尖不小心刮到他皮肉。
谢仲安蹙眉,轻吸气,“别担心,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还在一起。”
还在一起?谁跟他还在一起,温琪想反驳,说不出话。
谢仲安五指插进女人发根,一点点渐深,望着她,感受她不由自主地收缩和挤压。温琪深呼吸调整自己,但还是忍不下去,连忙拍打他大腿,摇头呜咽,涎液沿舌侧被挤出口腔。
他放开手,温琪得以和他分开,跌坐浴缸,大口大口地喘息。
刚才那种窒息的感受像是在提醒她这个男人多危险,生活要是一部电影,他就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可是怎么办?她一点也不怕他。
“呛到了?”
温琪摇头,擦嘴,“没有。”
谢仲安拉她起来,看女人气喘吁吁满脸湿濡,低头将她吻住。他抱住她,沉声问:“我想射了,你说射哪里?”
温琪脸好热,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男人会意抱她上洗手台,他真的约了人,因此做得很赶时间,原始野蛮毫无技巧。温琪的魂都撞出去,像解离般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那天早晨就是这样,他说他要去见一个人,结果没有回来。
“谢仲安…”
“怎么了?”
温琪没有说话,她只是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第57章 JK恋曝光
《已宣死亡竟再现身!骥新最新消息震动全港》
《点会咁?骥新揸Fit人重返人间》
《惊!骥新社头马谢仲安海上亡魂突现身,死而复生疑云重重》
《现身即大开杀戒?仇家离奇死人,警方仍在调查中》
香港大街小巷,各个电视台,车载广播循环播放谢仲安“复活”的惊天大料,中间夹杂一两条龙盛肥荣遇害的消息。
谢仲安配合媒体似的,高调现身,整日西装笔挺梳背头走正门出入骥新在中环的总公司,报纸上将他拍得像是模特走秀,一时间风头无两,掀起轩然大波,成为香港新一代师奶杀手。
温琪坐在咖啡厅,咬吸管丢开报纸。说不来,这是真杀手。
瑞秋拿过那份报纸,大声朗读标题,笑起来,“天,这是我听过最惊人的新闻了,仲安哥就是仲安哥,我都想加入他粉丝后援会。”
被翻了个白眼。
瑞秋哈哈大笑,引得咖啡厅其他人都看过来,连忙推推墨镜,压低声音,“干嘛!你不高兴吗?他还活着!你当时多难过,现在难道不高兴?”
“…活着有什么用,架不住人家喜欢送死。”
“什么意思?”瑞秋睁大眼睛,“你知道什么内幕?他是不是去年就联系你?他怎么获救的?你嘴好严啊!”
越说越离谱,温琪叫她打住。去年就联系还了得,她不成了欺骗何良宇感情的骗子?
瑞秋半个人都趴到桌子上,她知道他们已经见过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他真的很爱你啊ki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