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温小姐不用客气。”
她心知肚明此刻只是个过渡,宵夜吃了,现钞收了,成年男女,接下来才是今晚约她的主要目的。
温琪从坐进车里就变得惜字如金,谢仲安油门踩得很重,她长发掀动,无处躲避狂风侵袭。
在车里他们就有了短暂的亲吻,男人很直接,丝毫不掩饰他攻城略地的攻击性和欲望。
他手掌搭在她腰间,隔着薄薄一层面料,掌心的热度烫得令人难以忽视,温琪尽力配合,即便是在等红灯的马路中央,他吻她,她闭着眼,就当和男演员拍吻戏。
可是男演员不会那么凶恶地掠夺她,不会戏谑地咬她的嘴唇和下巴,更不会用唇舌占据、侵略她口腔。
他在猎食,双唇张合,吞下温琪的呜咽和反抗。
温琪很慌张,做好的心理建设尽数崩塌,红灯跳绿,后车鸣笛,剧烈的噪声令她想到了那声枪响,温琪偏头看窗外,想逃的心情强烈。
他住所是高级公寓,停车场很寂静,只有几部车,温琪在电梯里就被抵在墙上吻得喘不上气,出电梯时双脚离地,男人拦腰抱她走在漫长廊道。
姿势危险暧昧,他坦然地嗅嗅她发丝,说她抱起来很轻。
温琪只好说:“嗯…我不轻了,我有一百一十磅。”
“那你有多高?”
“…五尺六。”
男人手臂环抱,这个姿势勒得温琪的腰和肋骨很痛,肢体紧贴,某些变化的感知强烈。
她真的要和这个杀人犯上床吗?
他不会突然翻脸吧?
开门声挣断了温琪最后的理智,不要!她不要!可是来不及了,这个时候说不要,就是不要命了。
谢仲安家里很空,像新搬进来不久,落地窗照进五彩斑斓的霓虹光,房间里不开灯都让温琪看得很清楚。
可是她不敢看他,哪怕近在咫尺。
衣服脱得很快,回过神来就被除得只剩一套内衣,男人转而脱下自己的衣服,宽肩窄腰肌肉虬结,衬衣下的肉体是足以令她放弃反抗的野性。
“等一下…等一下!”
“等什么?”男人的声音有明显变化,充满了抑制原始躁动的喑哑。
隐形的弦绷至临界,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温琪背靠冰冷墙面,身前紧贴男人更为强硬的胸膛,她无处可逃,拖延时间也无济于事。
只好赔个难看的笑脸,“仲安哥,我带了措施,用一下措施。”
第6章 老鼠怕猫
谢仲安松开她。
温琪蹲在地上翻包,雪白的脊背成了承载窗外各色灯光的画布,光线流动,斑驳陆离,她不知道他正注视自己,慌乱之下摸出几枚橡胶套,丢在地板上。
四个不同颜色不同牌子。
谢仲安挑了下眉毛,没有做声。看来报纸也有中肯的时候,温小姐男人如衣服的传闻不是夸大。
温琪拆一枚丢一枚,挨个试过去,最后没一个能胜任。
不行,型号不对。
温琪额头有点冒汗,她站起来,四下张望很忙碌寻找的样子,“我带错了,你家里有没有?”
他坐进沙发里,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温琪没遇过这种情况,后背真的在出汗了。没有?谢仲安肯定是在为难她,来之前就知道会出意外,但是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突然,她得想个借口。
人在慌乱的时候面部表情异常丰富,谢仲安从她脸上看到很多,有焦虑有恐惧,还有未成形的鬼点子。
他其实有点想笑,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过他对她的胆量也有了解。刚才车上那沓钱,她要是胆肥,就不会只拿一点。
谢仲安扬眉笑问:“温小姐到底在怕什么?我和你以前交往的男人很不一样?”
“仲安哥说笑了,当然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他们没有交往。
“坐到我边上来。”
她听从指令地坐到了同一张沙发上,双膝紧扣,正襟危坐。
其实此时此刻紧张已缓解些许,她没在谢仲安身上嗅到那晚相同的危险气息,哪怕刚才死活戴不上,操作失误不断,也只是比较败兴,没见他大发雷霆。
但这也不代表她一定安全,温琪听过太多同行惹上黑社会的可怕故事,三陪都是小菜,她怕的是变本加厉,最后被拍摄录像带,受胁迫出演真刀真枪的色情影片。
那样她就真的毁了。
就目前而言,她觉得谢仲安就是在寻她开心,殷切一点,没准能混过去。
温琪眼神飘向吧台酒柜,“哇,好多洋酒,都有什么?仲安哥平时在家也喜欢小酌?”
被看穿,“想灌醉我?”
温琪装得好无辜,“我酒量不好的,只是觉得仲安哥想喝的话我也可以喝一杯,反正还早。”
谢仲安洞察她谄媚把戏,心想到底谁说她演技差,不过是没遇到一个好对手激发她的潜能,伸手掐住她巧言令色时忙碌的下巴,往自己脸前带。
“我不想,我想你专心一点。”
“好啊…”
温琪微笑,配合他指示地抬腿跨过他双膝,坐到他的腿上。
搭在腰上的手很烫,没有面料隔阂,触感于二人都很直接,他手掌摸人真的很痒,指根有茧,像猫舌头,舔得人汗毛直立。
又亲又抱,眼看就要失守,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旖旎。
谢仲安的手机在桌上固执地响铃。
温琪将铃声视作救命稻草,“仲安哥,电话…先接电话吧,可能是急事。”
她知道他肯定会接,这个点打他私人电话,谁也不知道那头的人是不是就快被人砍死,错过一通电话,后果难讲。
他果然接起来,赤身走到玻璃窗前,说了没几句,就走回来穿衣。
“一个钟,马上回。”他说。
温琪身体微曲,双手交叠在胸前,按捺重获自由的欣喜,“有要紧事?”
他看她一眼没有作答,神情很冷硬,套上衣服走人,来去匆匆,只留下她还站在空旷的客厅。
温琪四下环顾,这才有余力打量他的房子。没开灯家具都蒙上冰冷灰调,地板反射窗外的霓虹灯光,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视,茶几摆着空酒杯,有些生活痕迹,但总的来说像暗藏杀机的野兽洞穴,让她不想停留片刻。
他临走说酒柜的酒她想喝随意,温琪战战兢兢心里好大个白眼,谁有心情独自在他家里品酒?
她捡起衣服来穿,几乎在穿完的同时决定回家,不要等他。
走出去打了的士,冷风一吹,摸摸潮红的面颊,清醒许多。
没事了,起码今晚没事了。
她坐在后排,捋捋头发,打开手袋,将手藏在包里点钱,五百的面值,她拿了近五万。
拿得真准,那天詹家给她办酒,兵荒马乱后老板来找她结账,就差不多要她五万,还要收她一千的清洁费,她说那是骥新造成的,不要找她要钱。当然最后她一分没给,后来酒楼老板也没再找她要。
回家后倒上一杯冰水,仰头灌下,温琪才终于有获救的安全感。
可这份安全感是暂时的,谢仲安今晚回来被鸽,总会打听到她住处。解决办法是搬家,但她短时间没有这个本事,只好联系朋友,请别人帮忙。
这件事瑞秋刚好能帮上忙,她最近搭上地产公司老总,手头比较宽裕,也有更多可以调用的资源。
这样一来她就要向瑞秋解释局面……
温琪美化了一下她的危机,长话短说地将谢仲安的行为归纳为她无福消受的“追求”,请瑞秋帮忙找个可以让她避风头的地方,哪怕只住几天也没关系。
听筒那边,瑞秋消化了一下,“你是说,他那晚打死皮特老爸,顺便对你一见钟情?”
温琪沉吟片刻,“我知道很难相信,但是也可能…他早就迷恋我演技,是我的影迷,太喜欢我情难自禁。”
……
“好了,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kiki,他只是想睡你。”
“你说得对,但是下次只许在心里揭穿。”
瑞秋答应温琪帮她找地方住,就她浅薄的经验来说,那样不够万全。
“嗳,这样未必保险的,你最好还是找个靠山帮你挡一下。”
“我去哪里找靠山?”她的靠山前不久才被骥新社逼上绝路。
瑞秋用肩膀夹着听筒,涂指甲油,“我介绍给你啊,我认识一个人,家里很有背景,是长官来的,之前就说想认识你,不过你当时有皮特,我就帮你挡开了。”
温琪想一下,没什么兴趣,“还是先找房子吧。”
瑞秋替她担心,“两手抓啊,不要掉以轻心,骥新社的人和疯狗一样谁说得准?就当找根打狗棍防身了,对了,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找根打狗棍对付疯狗,这个主意,听上去好像没那么坏。
温琪被说动了,勉勉强强道:“他没对我怎么样,你说的有道理,那好吧,可以约时间见一下,但是就只简单见面,当朋友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