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都是轻柔的橘红色,远处已经有人在整理渔网,回程路上温琪脚步比谢仲安快多了,捂屁股健步如飞,T恤裙太短,严防走光。
身后男人忽然道:“琪琪,有句话我是不是没对你讲过?”
“嗯?”她飞快回头。
“对不起。”
“…”她还以为会是那三个字,“对不起有用?我不接受。”
谢仲安耸肩,“没用吗?也是,赔礼道歉,肯定要赔礼物给你。”
他还笑!温琪转身走更快。
他看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反而高兴,走上前,照她屁股拍一下,“还有三个字,回来再对你说。”
第63章 Uncle
两天结束,温琪离开了白沙村,临走她欲言又止,谢仲安说他知道,她求他就是为了何良宇,姓何的分手还被她连累星途,是挺可怜。
“可是琪琪你知道吗?刚开始大范围报道的时候,我就叫人联系媒体封口。他们怎么说?他们说给过何先生机会,何先生不想买下相片。”
何良宇能这么做,就一定不会接受帮助。
温琪得知内情很惊讶,没有想到相片是何良宇放出去的,“你说真的?”
谢仲安扬眉,“有什么必要骗你?我会允许他们公开你和他的恋情?不过既然是他自毁前程,我也尊重他这个对手,反正他输定了。”
“别这样讲…!”
“你又自责?我都不怪你,你担心他怪你?”
温琪倏地炸毛,“你怪我什么!你有什么立场怪我?”
“好了好了。”他搂她哄她,“千错万错都是我错,不然我试试看?叫人给他机会?”
温琪皱起眉看他,就他这个居高临下的态度,何良宇会领情就有鬼了。不过说实在的,她不认可何良宇的做法,这无疑是一种另类的逼迫……
最重要的是,同为演艺人员,她不希望他这样不爱惜自己羽毛。
她抬眼瞪视谢仲安,“难怪你不许我一来就先说什么事,因为你根本什么都知道,怕我清楚真相马上丢下你一个人在这。”
他笑笑,“好了,阿强开车来了,快去吧,到家跟我说。回去试试用我教的方法下面,简单好吃,二十五岁还照顾不好自己有点夸张了。”
快分别,温琪情绪低落,她想到他下月要走,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捏捏他面珠,“又怎么了温小姐?”
“嫌你啰嗦。”
温琪板着脸踮脚亲他嘴唇,拎上手袋转身上车,一气呵成。
她坐上车叫阿强马上开走,等开出去又舍不得,转身从后窗看他,他还站在那,看到她转头,还轻描淡写朝她挥挥手。
本来她以为他们可以一起回家的,但是谢仲安说要谨慎,车子从这开出去,不能有任何一双眼睛看到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他想的是她的安全,她想的,是他现在处境好危险,梁绍棠在暗处窥伺他,就像头饥饿疯狂的鬣狗。
坐在车里,温琪望向窗外想了很多,也回味了很多。
渔村的两日就像一场与世隔绝的美梦,她的生命里还没有过这样连贯的,全然幸福又充满眼泪的两天一夜。
这是偷来的两天,真想以后每天都过这样真实快乐的日子。
*
回到自己家,座机许多通未接来电,打过去瑞秋问她前两天在忙什么,忙到电话也不接。
她说她出去散心,到海边旅游。
瑞秋问:“马尔代夫还是巴厘岛啊?和谁?这么浪漫。”
温琪答:“去国外只玩两天?我还没那么有闲有钱。”
“不是吧,那就是本地深度游咯?你去打渔啊?”
“对啊,在村屋当了两天渔夫的老婆。”
“哇,这么恶心。”
温琪拿着听筒开心地笑出来,问瑞秋最近有没有工作介绍,她想让自己忙起来,没空去想那些还未发生的事。
“有啊,平面拍摄好多试镜可以去,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屈尊。对了,何先生联系不到你,有打电话给我,kiki,你们到底因为什么分手?其实你看他都勇敢承认自己被狗仔拍了,你干脆趁势公开算了。上哪再找一个男人给你那么多安全感,拜托,他是何良宇哎,前途无量,嫁他比嫁皮特好吧!”
皮特强在家底,但也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家世背景,何良宇不一样,他这个名字就代表了光鲜亮丽,他的一切都是一线水准,演技也有冲击奖项的资本。
他敢公开就是对自己有足够自信,不会因为花边新闻一蹶不振。
因此温琪并不被他的公开所“绑架”,人还是要理智,出于弥补做出错误决定也是一种对他的不公。
“瑞秋,实话对你说,我对Jeremy…感觉不对。”
瑞秋震惊,“啊?你几岁?谈感觉也太幼稚了。”评价完还是好奇,“你对他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我和他太水到渠成了。”
“你是不是故意说了气我?水到渠成还不好?你们两个帮我的时候我恨不得叫你们爹地妈咪啊,那么默契合拍的两个人,居然也不能在一起?你也没说过你喜欢惊天动地激情四射的那种——噢!你喜欢谢仲安?你爱上他了?温琪——”
电话挂断,温琪按着听筒不知道该如何和朋友解释自己的心中所想。
其实真的不是水到渠成不好,而是经历过爆炸般剧烈又一地狼藉的关系后,一切平淡无波的风景都显得暗淡无光。
爱情是蛇果,是引人犯禁的东西。
回去后温琪开始试镜寻找工作机会,谈剧本进组准备电影拍摄,试图让自己变得忙碌。坏消息是圈内几乎都知道何良宇的绯闻女友是她,在事件告一段落前,不敢轻易用她。
好消息是温明华船只靠岸,又从海外给她带回了有趣的见闻和小玩意。
晚上看老爸在厨房做吃的,她靠在门框上,觉得血缘亲情真神奇,可以绑住一个热爱自由的人的灵魂,就因为她是他女儿,所以他的船永远以她的所在为港湾停靠。
“阿爸。”
“嗯?”
温琪靠在厨房门边,笑吟吟拍马屁,“男人做饭真帅。”
温明华也是鲜少被女儿夸奖,笑一笑,更卖力地挥舞锅铲。
“阿爸。”她又叫他。
“嗯?”
“你当初怎么知道阿妈是你想娶的人?后来又怎么想到要和她离婚的?”
温明华很惊讶她这样问,将锅里的鱼翻一面,思考后回答她“感觉”。感觉对了,什么都是对的,感觉错了,就要分开。
感觉?
温琪愣住三秒,大喊不妙,“完了完了,我的感情观居然是遗传,将来不会像你一样全世界流浪吧?”
温明华虽然不知道她在叫什么,但是陪她一起笑,“你要是像我一样不结婚,我就去买一艘船,带你全世界流浪。”
“这么浪漫啊?”
“是骗你上船给我养老啊。”
“嘁~”
父女两个欢声笑语,温明华隐约感觉到女儿有心事,说要做蛋挞给她吃,“在葡萄牙学的!正宗葡挞,等我下楼买个材料,回来做给你吃。”
温琪海豹拍掌,“我现在保持体重,根本不敢吃甜食,但是既然你做,那我肯定赏脸,大不了跑步机多跑四十分钟。”她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也学会做咖喱鱼蛋面!正好,你去买材料吧,我就有地方可以大展身手了。”
“这么厉害!乖女儿长大了!”
小时候在鱼档,头天鱼蛋卖剩下,第二天就吃鱼蛋面,但是阿爷手艺好,鱼蛋销量极佳,所以吃一碗鱼蛋面,一直是值得父女两个高兴的事。
“是啊,就是这么厉害,以后要是上船给你养老,我就天天做鱼蛋面给你吃,吃得你吐。”
温爸爸咂舌,揶揄她:“这么大进步,是不是因为遇到那个“感觉”对的人了?”
温琪故作忙碌开冰箱,装听不懂。
心里却说:是啊,可是除了感觉,剩下全是错的。
一锅鱼蛋面做得还算可圈可点,就是咖喱放太少有点清淡,不过这是温明华第一次吃上女儿煮的饭,咸淡都是人间美味。
他低头大口吃面,表情像是吃到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温琪很不好意思,因为她有舌头,知道这碗面有多寡淡,还是经验太少,煮的时候不敢下重手调味。
“我还是去拿点盐吧。”她进厨房拿盐出来,给二人碗里都撒上。
这次又有点咸了,温明华识相地转移话题,“其实呢,阿爸靠岸不是没有听说你的消息,你和姓詹的先生订婚,我不知情,直到分开才在报纸上看到,那时候我在澳大利亚,想问你发生什么事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阿爸…”温琪误会了他的意思,“我不是故意不说的,订婚时候你在船上,距离之后分开也就几个月,当时你还没回来,我没机会告诉你。后面分开了…再说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