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爱他吗?你确定那是爱吗?”
……
“对不起,Jeremy。”
温琪很难和第三个人解释自己对谢仲安的感情,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爱情”二字可以概括,他是她同伴,有生理性的喜欢,也有心理上离不开他的依恋,那都是很私人的感受,无法开诚布公。
那天晚上何良宇显然喝多了,以他性格,醒酒后必然后悔打这通电话给她。
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过分直接只会让彼此感到尴尬,因此温琪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就是因为这通电话,她发觉谢仲安不太对劲…
事情还要从挂断电话后的第二天说起,温琪不敢说二者有直接联系,但谢仲安突然沉默寡言,说话带刺。
在床上也只埋头蛮干,前戏几乎没有,弄得她很疼,隔天还来了M,搞得人心情崩溃,眼泪失禁,抱着小老大去睡客房,不想和他待在一个房间。
最可气的是谢仲安恶人先告状,敲门问她是不是还忘不掉前任,和他在一起很勉强。
温琪觉得莫名其妙,怀疑他还在偷偷监视自己行踪,越想越气,隔门板翻旧账,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控诉他的罪行,骂完M痛都缓解好多,吃颗止疼药,无视他,出门录制节目。
到电视台,导演已经等在现场和她捋本。
温琪吸鼻子将今天要播的娱乐新闻一条条看下来,一目十行,结果差点没被其中一条口播惊呆——
人气影星何良宇无故缺席工作,被拍到鼻青脸肿现身医院,情况狼狈引热议。
第71章 你相信我
温琪联想到这两日反常,觉得很不对劲,因此录制过程频频口误,惹大家不爽。
她一边道歉一边完成了今日录制,心中始终觉得何良宇无故受伤疑点很重,完成工作后第一时间就想打给他确认情况,但思前想后那通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动脑筋转而联系瑞秋,约她出来见面。
二人约见在咖啡厅,瑞秋知情后也很震惊,将手机开免提,打电话给何良宇的经纪人,询问情况。
瑞秋和何良宇还保持着朋友间的问候,经纪人如实告诉她,那天晚上收工他被面包车拦截,堵进小路殴打,整个过程不过五六分钟,导致多处软组织挫伤,万幸没有伤到骨骼。
瑞秋试探问:“这么可怕?是不是最近得罪什么人?”
经纪人却说:“去哪得罪?好不容易谈到剧本,进组两个月都在拍戏。”
是啊,明明就是飞来横祸。
挂电话,瑞秋看向温琪,她已经摩挲咖啡杯沉思很久。
“kiki,你觉得是谢仲安干的?”
“很像。其实前几天,我接到过Jeremy的电话,那之后谢仲安就表现得有点反常。”
“电话而已啊,又不是见面,他怎么知道?”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手机被他监听。”
瑞秋心跳突突,“怎么可能?你拍电影啊?”
可是温琪此时已经深信不疑,只想立刻找到谢仲安问个清楚。她刚要拨号,就被瑞秋按住双手,请她冷静。
“你们两个都在一起了,误会到他很伤感情的,你冷静点。”
“他把人打伤进医院,我还担心我伤他感情?”温琪是认真要处理好这段“三角关系”,“是他做错我就一定要他道歉,不能这样下去。”
温琪在脑内搜寻了一圈可以求助的人,最终把电话打给阿强。
他是温琪想到能帮她的最佳人选,因为他是重新归队的警察,不可能再替谢仲安办事,同时又卧底骥新多年,了解前老大的行事作风。
阿强工作性质24小时on call,突然被温琪联络,一听就知道有情况,立刻赶过去见她。
他看到在场还有瑞秋,气喘吁吁拉开餐椅落座,“kiki姐,你找我什么事?”
“不好意思打扰你。”温琪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是这样,我最近身边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机带回去查一下,因为我好像被人监听。”
阿强一愣,错愕地看向她,“谁?”
温琪喝口咖啡,轻蔑眼神说明一切。
瑞秋在旁用嘴型说出答案。
“仲安哥监听你?不至于吧……”
“凭什么说不至于?”
阿强想不通,嘟嘟囔囔,“…以前都没监听过。”
温琪挑眉,不信,“他那么变态的人,会没监听过?”
阿强摆手,“起码我给仲安哥办事的时候,他没监听过。”
“那好,算你无辜。”
他挠头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说:“如果你怀疑手机被他监听,直接查手机是看不出差别的,骥新以前用的技术不是安装窃听器,而是扫描无线电频率。嗯…你要不要和他好好谈谈?我觉得他要是做了不会不认的,特别是面对你。”
温琪听懂了,收起手机,“那我回去直接问他,谢谢你啊朱sir,这杯我请。”
*
白沙度假村正在施工,白天谢仲安不是在公司就是在渔村,他很在乎这次的工程,毕竟这是骥新转型后第一个他亲自操刀的项目。
骥新很多元老已经在梁新昇的游说下拿钱隐退,也有离开骥新单干的,总之现在留下的人,不是厌倦了以前打打杀杀的生活,就是愿意跟着谢仲安。
他站在高处俯瞰,上一秒雄心壮志,下一秒想到女朋友还在和自己赌气,皱眉拿出手机看看,还没想好打不打,打过去说什么。
手下就用对讲机告诉他,阿嫂来了。
这就叫心有灵犀。
谢仲安按对讲机,“知道了。让她在车里等,别进来,没路不安全。”
才刚吵完架她就主动来找他?不是她的作风。
他有心理准备,走到车边,看到她沉着脸,就知道她来势汹汹,但还是故作轻松帮她拉开车门。
“还生我的气?别这样,等会儿陪你去逛街,买点你喜欢的。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么粗鲁。”
“别为无关紧要的事道歉,我不需要。”温琪从自己那侧下车,直截了当问他:“Jeremy被人打,你知道吗?”
海边风很大,她站在离他看起来很近,其实刻意保持了距离的地方,神情倔强,裙摆和长发都被风吹得往一侧拉扯。
猜到是为这件事,谢仲安低头找烟,找到又打不着火,心里一股无名火,将烟和打火机丢开。
她就这样为别的男人出头。
“是我叫人干的。”
“为什么?”哪怕温琪已经猜到,但还是不能接受,“为什么要叫人打他?”
谢仲安扮死人不说话。
温琪料到他答不上来,指着他骂:“因为你监听我电话!谢仲安你好卑鄙啊!不信任我,偷听我通话,我和他说什么过分的话了你要这样报复他!”
“监听?”谢仲安蓦地皱眉,觉得好笑,上前要拉她,又被她躲开,不许他碰自己。
“你说我那天监听你和何良宇通话?”
“是!”
“ok。”谢仲安走到驾驶位,敲敲车窗,让司机把玻璃摇下来,“来,你告诉她,我是怎么知道何良宇喝完酒发春癫给她打电话的。”
司机早就瑟瑟发抖,从车窗里探出头,“阿嫂…是我那天晚上听到电话,向仲安哥告的密。”
“……”
温琪蓦地反应过来,那天晚上车里除了她和狗,还有一个司机。
她转而质问司机:“什么叫告密?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只是一通电话,难道我要事事向他报备?你职责是开车,不是当我的监护人,我不是他手下啊!”
谢仲安又想牵她手腕,温琪甩开。
既然冤枉了他,她也没什么说的,“污蔑你对不起,但我希望你也能和Jeremy道歉,他什么都没做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高高在上叫人去伤害他。”
谢仲安认真说:“是他想破坏我们感情在先。”
温琪见他目光灼灼,顿觉无力,“感情是想破坏就能破坏的吗?他想跟我复合,我答应了?”
“没有。”他陈述。
“是啊,没有。谢仲安,你要是还这样,我就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了。算了不说了,M痛,气得我不舒服,我先回家,你愿意认错的话,回来我们去医院看Jeremy。”
她坐上车,让司机开走,司机却看向窗外男人询问他的意思。
温琪忍无可忍,“你想怎么样?能不能尊重我?我说开车!”
谢仲安拉开驾驶座的门,打手势让司机下车,换他来开。
温琪以为他要开回家,做好了回去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车子一路开向何良宇所在私人医院,半路还在花店买了束看望病患的花放到副驾。
百合香气飘到后座,目光在后视镜交汇,他示好变出一朵玫瑰,放在座位之间。
温琪赌气看向窗外。
老土!
*
温琪不喜欢去医院,她和温母的最后一面就是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