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温母已经失去意识,医生判断病人即将走到生命尽头,让家属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晚上,她伏在母亲床边,眼看心率仪归为一条直线,可是妈妈没有任何变化,她早已消瘦得皮包骨头,无声无息沉睡太久。
再来到医院病房,脚步变得沉重,谢仲安捧花走在前面,发觉她情况不对,转身问她怎么了,温琪摇头说没事,被他握紧了手。
温琪不喜欢被他读心,板起脸,“一会儿看我眼色,不许说让人难堪的话。”
“好,都拿重新考虑感情来威胁我,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琪瞪他。他收声闭嘴。
病房门口。
何良宇公司为他在病房外请了安保,经纪人又刚好不在,温琪只能打电话给何良宇本人,问他方不方便,自己和谢仲安过来看望他。
何良宇说:“方便,只是别吓到你。”
“…不会,我是带他来道歉的,Jeremy,那天晚上打你的人——”
“我知道,除了他还会有谁。”
“对不起Jeremy。”
“不用你跟我道歉,不是说谢先生也来了吗?请进吧。”
挂电话后,温琪看向谢仲安,没说什么,安保的对讲机里传出何良宇的声音,随后放人进去。
温琪很紧张,担心两个男人爆发争执,因此始终挽着谢仲安,担心他做出过激的事。
病房是私立医院单人间,其实他情况完全可以回家,是经纪公司要求住院,避免现在出院被媒体拍到影响形象的相片。
温琪见到他时倒吸凉气,男人的眼下和腮畔都有淤痕,青青紫紫,简直就像特效化妆。她催谢仲安将花放下,谢仲安照做,走到何良宇病床边。
“何先生,叫人打伤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会支付你这段时间花销的所有费用以表歉意,希望你接受。”
机器人诗朗诵都比他声情并茂。
何良宇看向他,义正言辞,“我可以接受你的歉意,但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会原谅你的行为。kiki已经被你控制太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放过她。”
温琪顿住,完全没有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她下意识死死拉住谢仲安的手,如同死拽着一匹烈马的缰绳。
“我控制她?”谢仲安果然一点就着,怒极反笑,“我控制她,她会深更半夜接你电话问你是不是喝醉,叫你早点休息,说爱过你?你那通电话为什么打自己清楚,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谢仲安!”温琪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道歉就好了!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谢仲安脖颈都暴起青筋,按捺下来,“sorry,何先生,以后希望你对别人的家务事少一点好奇,不管温琪爱不爱我,有多爱我,我都爱她。”
何良宇说:“我对kiki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谢仲安冷嗤,“你们是过去式,你只敢借酒打电话示爱,不会懂我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琪琪回到我身边不是因为怕我,她只是在你和我之间选了我,没有你想象的复杂剧本。”
何良宇似乎要开口,但谢仲安还没说完,“她不傻,你拿她当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有没有尊重她?”
没想到他活学活用,会扯到“尊重”,错愕之余温琪觉得不能再逗留下去。
道歉是目的,既然已经完成目的,就不该拉长战线,她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两个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她连忙垂眼说:“Jeremy,我再替他向你赔礼道歉,住院的花销骥新必须承担,无关其他,是必要的赔款。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不接那个电话你也不会进医院……”
温琪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表达歉意,深吸气,鞠躬起身,五指自发根捋过长发,转身出了病房。
当下听她那么说,何良宇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因为她把自己放在过错方,明明做错事的是谢仲安,她却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看来谢仲安说的是真的,她不是被逼无奈,而是真的选择了他。
走出医院,温琪脸色不好,直到坐进车里,她才问他:“那天晚上的通话内容,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甚至连早点休息,爱没爱过这样的对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是怀疑我监听你手机?”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叫人跟踪过我,没查过我的通话?”
……
谢仲安将刚发动的汽车又熄火,侧过头看她,“是,我以前叫人跟过你,也查过你通话,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不择手段,我罪大恶极,你如果不爱我,从始至终都恨我也就算了,但现在我们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在改,我真的在改。至于为什么能听到通话内容,那要问司机,是不是电话漏音?是不是车里太安静?”
他知道自己恶行累累,她怀疑他也正常。
“琪琪,是我做的,我认。但是没做过的,也希望你相信我。”
第72章 愿不愿意
温琪被他受伤的目光烫到,别开眼,天平早已向他倾斜。
可是他也太霸权,做完了承认做过难道就万事大吉?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回到家,温琪以遛狗为理由想带狗出去,其实打算住到瑞秋家,晾他几天,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谢仲安好像猜到她的打算,从零食柜抽出一根肉干,蹲下来召回了屁颠颠的小老大。
温琪见他有意作对,扔下包,问他到底犯什么病。
谢仲安单手抱起起小老大,像个抱着独生儿子的怨夫。
他长吁气问:“你是不是还爱他?一点点也算。”
温琪怔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因为不想搪塞他,所以一板一眼跟他论起来,“我和Jeremy是和平分手,我爱过他,现在也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不该被你针对,这不代表我还爱他,也不代表他就是陌生人。”
“那我呢?你爱我吗?”
这算什么问题?她不是正在和他交往吗?
温琪拧眉,但是此情此景根本说不出什么我爱你啊之类肉麻的话,“…你是我男友啊。”
他把狗放下,“为什么不说爱我?”
这不无理取闹吗?温琪正声:“…我说了我是认真谈的,我对我们的关系是很认真的。我们都谈婚论嫁了,所以今天才不能那么轻易让这件事翻篇,谢仲安,我希望你改改你的行事作风,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想让认识的人因为我卷进危——”
话音未落,温琪就被灼热激烈的吻淹没,她被拦腰抱起来,肋骨生疼,整个下腹紧贴着男人精壮的躯干。
“唔…!我疼!”温琪扭动身体,“放开我!”
他根本就不想好好和她谈论这件事!
谁知他说:“我错了,以后都不会,我发誓,我不需要下次机会,因为真的不会了。原谅我,我太爱你,不想失去你,也见不得何良宇像个苍蝇一样围着你打转,习惯使然,不做点什么永绝后患我不踏实。”
本来温琪深陷深情告白,侧耳倾听,蓦地咂舌,“…注意用词啊!什么永绝后患,难听死了!”
他笑起来,想了想,“琪琪,我等不了,也不想再等了,梁先生那边等他出来再说,我们今年就要结婚。”
尽快结婚啊…温琪压住嘴角,蹙眉嘟囔,“今年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我都有空。总之,太爱我可不是借口…”
“当然。是我做错了。”谢仲安把她抱得太高,比他还高出半个脑袋,因此要抬头仰视她,“说你也爱我,琪琪。”
她眨巴眼睛,捧住他脸,“我也爱你,唔…”
他吻上来,抱着将她拆吃入腹的目的,舔舐她的双唇,她最初还想坚守阵地,但是他在性事上太强势,接吻也一样,趁她别过脸换气的短短几秒钟,就掐过她的下颌将舌头探入口中探索。
温琪没脾气了,双臂搭着他的肩,湿润的眼眸半闭,配合他亲吻的节奏,一下下吮拭他的唇瓣和舌尖,带着一点点报复的促狭和挑逗。
“嗯…玩我?”他闷声问。
谢仲安将女人抱在身前,让她光洁的腿缠在腰间。
气氛早已缓和,他逗她:“看来吵架也不是不能和我上床的理由。“
温琪斜眼瞥过去,“不行啊,我来M。”
还真是玩他。
他吸气,重重捏她臀峰,将人放下,“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热的?”
“要,想喝温牛奶。”
他乜目,“什么意思?”
温琪蹬他一脚,“咸湿佬!我真的想喝牛奶!家里有没有?没有快点去买给我!”
牛奶买回来她还在洗澡,谢仲安撕开包装,将奶倒进奶锅加热,重新装进玻璃杯,放到床头。
浴室里水声停了,谢仲安进去给她递浴巾,告诉她,“我刚才想了想,等度假村竣工我们就在那办婚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