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翠闻却不给她脱身的机会,反而拍了她臀部两下:“对谁都表面恭顺,就在我面前横着走,嗯?”
“那是你活该!啊——”
陈丽安痛斥他到一半,尾音变成了一声惊呼,温翠闻的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嫩肉。
陈丽安如同惊弓之鸟,瞬时就要弹跳起来,温翠闻压住她,在她耳边轻轻道:“你忘了吗?以前我们在檀家的时候,我替你换过月事带。”
陈丽安捂住他的嘴:“别说了!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你是男人!”
温翠闻舔下了她的手心,长睫轻颤。
陈丽安被他上挑的眼尾暼得心痒,又因着他的话语想起了往日种种,身子慢慢地软了下来。
很快她又皱起眉头,拍了下温翠闻的腿:“你说过除非洞房花烛夜,否则不会对我做这种事的。”
温翠闻亲了亲陈丽安的额头:“你帮我,你给我蹭蹭。”
陈丽安瞪了他一眼,由他去了。
温翠闻在她身上亲摸许久,方才停止动作。
陈丽安对他道:“还不拿帕子替我擦干净,否则我的上衣下摆也要被弄脏了。”
温翠闻的一张媚脸上满是餍足之色,又耐心地给她清理了一遍,最后把治擦伤的膏药敷在陈丽安的腿上。
陈丽安腿被他蹭得生疼,想着他占尽自己的便宜,而自己半分好处没有,愤愤然道:“你快走吧!”
温翠闻抱紧她,在她的脖颈处狠咬一口,喃喃道:“你和他走可以,但是别忘了我。”
陈丽安揉着被他咬出血的地方,哼哼几声后,转而看温翠闻挽起头发。
他的头发沾着月的莹光,如同上好的绸缎,丝丝缕缕地垂落下来。
温翠闻用这双手,造了太多杀孽,可他对着自己时,永远都是先把无害的一面展现出来。
于是自己就稀里糊涂地同他做了一堆荒唐事,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却一个都没有给她。
陈丽安在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她拿温翠闻没办法,而是她没办法克服自己面对温翠闻时的亲近与依赖。
无法对自己心狠,那就只能不断地吃闷亏。
王昙映在立秋这天,带着陈丽安去了江陵。
船儿顺着水浪,驶入了一条野溪。
陈丽安自溪水里瞧见自己的影子,瘦长一只,紧攥着和自己头一样大的包袱。
王昙映坐在船头,望着她笑:“别借着水面偷偷观察我了,我不会抢你放在包袱里的账册的。”
秋意悠悠,绿水清山旖旎如画。
陈丽安觉得后颈的咬痕有些发痒,按捺住想要抓挠的冲动,岔开话题道:“能治好我手的大夫是什么身份?”
王昙映拂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枯枝,温柔地注视着她:“是我的一个叔父。”
“王仆射也是你的叔父。”
“王氏一族,族人众多,我的叔父自然不止他一人。”
轻舟顺流而下,停在一处渡口处。
王昙映系好小舟,领着陈丽安进了一处雅致院落,轻叩几下门环,却迟迟没人应门。
王昙映开口道:“叔父,小辈观瞬来拜访您了。”
门内一人悠然道:“你登门造访,我就一定要开门相迎么?我不见,你走罢。”
王昙映道:“叔父,你当时在信里同意见我的。”
那声音又道:“我只是说见你,没说连你带的人一起见。”
王昙映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沐清叔父……”
“既然是我的事,那就我来同这位前辈沟通罢”,陈丽安向着门内朗声道,“我此番前来拜谒,为的是医好我的双手,若是您……”
门内人的话语里多了几分似笑非笑:“我治不好,你走罢。”
陈丽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果断道:“我就不走。”
王昙映往门环上看了两眼,又看陈丽安一眼,那意思是,算她有能耐。
王沐清不让他俩进去,她便堵在门口不让他出门,陈丽安被温翠闻带的,也成了个以牙还牙的毒活。
隔了半晌,王沐清开口道:“门没关,就是难开了点,你们两个蠢物,不会自己自己推门进来么?同我废这么多口舌。”
王昙映吁了口气,与陈丽安一同进了庭院里。
王沐清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几只麻雀在他肩头蹦蹦跳跳。他左腿叠在右腿上,品着上好的茶水,不忙不急,连个眼神都吝惜给她。
他不去看陈丽安,陈丽安倒反过来正大光明地打量他。
根据王昙映方才的言辞,他的这位叔父该是叫王沐清,听着像个女孩儿的名字,人倒也是名副其实,长得眉清目秀,清俊风流。
前车之鉴太多,陈丽安可不敢因着他的皮囊而生出松懈之心,不动声色地等他开口。
王沐清总算说话了,是对着王昙映说的,就两字,出去。
他说得干脆利落,王昙映回应得也不拖泥带水,速速起身,推门出去了。
陈丽安望着阖上的院门,确定了面前这人是个怪性儿,摸不着他的七寸。
她也懒得揣摩他的心思,礼尚往来,谁也别想着合谁的意。
几只麻雀啄完了石桌上的草籽,齐齐飞走了,王沐清在这个当口,冷笑一声道:“祸水妖精。”
陈丽安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一时间倒是觉得新奇,眼睛长别人身上,从来没有人对她有这么高的评判。
王沐清又道:“王昙映那小子中意你?”
陈丽安捏不准他意思,推脱道:“心长他自己身上,你得问他。”
王沐清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你后颈的伤,肯定不是他咬的。”
他这话挺轻佻,陈丽安不悦地同他对视,看他唇角还带着弯儿,也不知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陈丽安不愿被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癫公套话,直截了当道:“我来这里是治手的,观瞬在信中应该同你提过。”
她自觉同王沐清话不投机,连尊称也不屑于叫了。
王沐清道:“你包袱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眼见陈丽安面露警惕,他也没有强求,而是耐心道:“你治好手的目的,是为了在权力迭代中,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若是你的这双废手获利更多,我想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掉能被医好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
王沐清循循善诱道:“我是说,如果你没有想明白,就算治好了双手,也是白搭。”
“你的医术我没看到半分,手倒是伸得挺长。”
“我帮你,自是有我自己的目的”,王沐清突然有了充足的耐性,“你日后还是会对上王昙映,我希望你能压他一头,他是尚垂髫小儿的时候,我就瞧他不爽。”
陈丽安只道:“我得先考虑几日,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王沐清又开始皱眉头了:“有我这般通晓古今,颖悟绝伦的人点拨,你还要犹豫,你也赶紧走吧。”
他嘴上嫌弃,倒没有当真赶她走,陈丽安厚脸皮地赖在他身旁,问他道:“前辈,我今晚在哪里歇息?”
王沐清的眉毛拧得更紧:“山脚下有客栈,你去那里落脚。”
陈丽安道:“天快黑了,我又不认路,也不会划船,怎么下山呢?”
王沐清道:“那是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