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墨敛了一下心神,走到她身旁:“来了一会儿了,看你们正忙,便没出声打扰。”
景哥儿看到他来,赶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给父皇请安。”
随即,欢快的拿起自己刚刚临摹好的字帖,递给崔君墨,求表扬:“父皇你看,我写的字帖有没有进步,刚刚母后都夸我了。”
崔君墨应声,随即接过景哥儿递过来的字帖,扫了一眼,淡淡点头:“不错,比前日有些进步。”
景哥儿闻言,高兴的看向身侧的沈幼菱:“母亲,你看,父皇也夸我了。”
沈幼菱摸了摸景哥儿的头,温柔的笑着应声:“嗯,我们景哥儿真厉害。”
崔君墨见状,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景哥儿身上,沉声吩咐:“如今已是辰时,太傅想必已经在文华殿等着了,快些去吧。”
"儿臣遵旨",景哥儿应声?
随后,他又软软的和沈幼菱道:“母后,儿臣晚些时候再来。”
“好”,沈幼菱眼底含着浅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去吧,路上仔细些。”
景哥儿应声,步履轻快的离去,很快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殿外。
随着殿门闭合,殿内恢复了宁静。
沈幼菱这才抬眸看向崔君墨,疑惑的开口:“怎这时候回来了,还要将景哥儿支走?”
崔君墨没有应声,只是突然伸手,一把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拽进了怀中。
“出什么事了?”沈幼菱在他怀中微微仰头,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崔君墨依旧沉默不语,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抱起,转身便朝着内室走去。
沈幼菱本能的揽住他的脖颈,抬眸便撞进他深邃无底的眼眸里,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缓步走到床榻边,将她放置在锦被之上,下一秒,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幔帐落下。
崔君墨额头轻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眉眼之间,嗓音低哑的轻唤着她的名字:“窈窈。”
沈幼菱不解的望着他,轻声应道:“我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更浓,冷声道:“他走了。”
沈幼菱沉寂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崔明轩,随即平静的开口说了声,“哦。”
崔君墨垂眸凝望着她白皙的小脸,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想说的”,沈幼菱应道,“他是走,是留,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语气中满是坦然。
“可我介意”,崔君墨吻上她的唇,随后道:“我一想到他竟还敢惦记着你,我就忍不住吃醋。”
说着,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随后密密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大掌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直到抚上了她的腰肢,随即扯开了她腰间的缎带。
湖蓝色的长裙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在柔光之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停,停,停”,沈幼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无措,轻轻推拒着他的胸膛:“崔君墨,你无理取闹......”
可崔君墨却不管她的反抗,再次低下头来,炙热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角,随后缓缓下移,掠过她纤细的眉骨,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
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细细密密的,像是烙印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沈幼菱身子微僵,脸染上一层绯红,羞赧无措的提醒他:“这是白日......”
“白日又如何。”崔君墨打断她的话,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些霸道。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攥在身侧,俯身贴近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
“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何人敢管我们的私事?”他低声轻问,霸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赖。
“何况,白日又如何?朕以为,白日更好,能清楚看着你,属于我的模样。”
他的语声缱绻,落在耳畔,烫得人心尖发颤。
沈幼菱闻言,脸颊彻底红透,抬眸瞪了他一眼,无奈的开口:“你这疯子,堂堂帝王,竟这般不知羞赧,好不要脸。”
她的声音娇软,似怨似羞,落在崔君墨耳中,只觉得心头愈发滚烫。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鼻尖,无赖的开口:“我在夫人面前,不是一向如此吗?”
话音落下,他的吻再次落下,“夫人到如今还未习惯吗?”
“那为夫只能再多努力努力,劳烦夫人,多习惯习惯了......”
说着,他的吻变得密集起来,落在她的锁骨上,“窈窈,你知道的,我从小便没了父母......”
“额......”
沈幼菱无奈的想着,他又开始卖惨示弱了......
堂堂帝王,不知何时竟然喜欢上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可她明明知晓他是故意的,明明知晓他自幼长在国公府,国公爷和老夫人已经弥补给了他足够的父母亲情。
但一想到他出生后,便失了亲生父母,这些年一直都活在复仇的阴影里,她还是会心软动容。
对此,崔君墨表示,只要能让窈窈的目光长久的待在他的身上,示弱又如何,不入流又如何。
孙子兵法有言:兵不贵奇,贵乎能克。术不尚高,期于实用。
只要达到了他的目的便可。
于是,自他摸清这个规律之后,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只因为他的小妻子,还是一贯的心软。
沈幼菱明明知道他的小心思,知晓他故意如此示弱,可她依旧忍不住心软。
正如此刻,她无奈的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即,缓缓松开了抵在他胸膛的手,身子放松,乖乖任由他拥着、吻着,小脸上渐渐染上无助的媚意,低吟出声。
暖帐之内,呼吸交织,沈幼菱的身子忍不住轻颤,眼底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虽然知晓她心中早已没有了崔明轩的位置,但是他依然很小气,忍不住吃醋。
崔君墨垂眸看着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抵着她的耳畔,嗓音滚烫的唤着她,一遍又一遍确认,“你是我的......”
沈幼菱意识朦胧的微微颔首,嗓音软软的回应着他:“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崔君墨闻言,指尖轻轻划过她被吻得晶莹剔透的唇,动作缱绻的低声追问:“这里,是我的,对不对?”
沈幼菱身子微颤,眉眼轻垂,绯红着脸轻轻应声:“是你的。”
崔君墨满意的又轻轻的吻了上去,随即,他的吻又落向别处,“这里也是......”
沈幼菱点头:“嗯……也是你的。”
“处处都是。”
“都是你的……”
她任由他一处处烙下印记,确认着归属。
随后一遍遍附和着他。
崔君墨缓缓抬手,轻轻捧住她黏腻的小脸,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迫使她抬眸,望向自己。
那双眸子里,满是对她的独占欲,滚烫浓烈。
最后,他卸下力来,伏在她身上,嗓音沉哑的最后总结:“窈窈,你是我的。”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这里,这里,数都是我的......”
沈幼菱已是累极了,望着他眼底浓烈的深情,轻声应道:“嗯,都是你的......”
“我是你的,只是你的,生生世世,皆是你的。”
暖帐轻垂,这场归属,又延续了许久。
直到沈幼菱累极了,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的睡去。
崔君墨将她揽在怀中,指腹轻轻替她拭去眼角残余的泪痕,随后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深谙一声。
身心终于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的窈窈,只是他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时光飞速, 一转眼,便已是重阳佳节。
京中百姓们,为迎此佳节, 早早的便备好了茱萸和菊花酒, 携老扶幼外出登高, 京城处处都飘散着菊香。
沈幼菱前几日便与崔君墨约定好, 重阳节这日, 他们一家三口要同往大觉寺,登高赏菊, 顺便还愿。
这天,崔君墨下朝之后, 在后殿换了身便服, 便来到了凤仪殿。
殿门大开, 秋风携着院中金菊的淡香漫入殿中, 与燃着的沉香淡淡交融,别有一番韵味。
崔君墨今日身着一身青色便服, 外罩一件同色织银披风, 墨发以玉冠束起,少了些帝王的威严, 反倒衬得他眉目清隽,一派世家公子光风霁月的模样。
他缓步踏入凤仪殿时,沈幼菱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今日, 身着一袭鹅黄色的广袖长裙, 外头罩着一件月白披风, 领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
景哥儿站在她的身侧,一身宝蓝色织锦锦袍, 袖口和胸前皆绣着童趣的瑞兽纹样,外头套着同色系的大氅,领口护得严实,小小的人儿,眉眼承袭了父母二人的长处,乌溜溜一双大眼,灵动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