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闻言莞尔一笑:“这孩子,今日是尽兴了,便连父皇和母后都忘了。”
崔君墨听她这样说,嘴角噙着笑意,吩咐那人:“告诉他,朕知晓了。”
“奴才遵旨。”小太监躬身退下。
一时间,这里便只剩下沈幼菱和崔君墨两人。
两人沐浴完,如往常般回到床上。
沈幼菱依偎在崔君墨的怀中,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致,她轻叹道:“好怀念啊。往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小住几日,好不好?”
崔君墨手指摩挲着她的发丝,闻言,轻声应道:“好。只要你想,我们随时来。”
沈幼菱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随即又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景哥儿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我刚刚嫁给你的那时,第二日醒来,你就那样眼神凌厉地看着我,质问我为何在这里,当真是凶得很。”
崔君墨闻言,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儿,蹙了蹙眉头:“我那时,当真那般凶?”
他只记得当时他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时,她眉眼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鹿,眼底满是惶恐和委屈,怯生生的望着他,和他说:“我嫁你了......”
看着她那样一副受惊的模样,他便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自然是凶的。”沈幼菱重重点头,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嗔怪道,“你当时的眼神,真的好吓人。”
崔君墨望着她嗔怒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随即,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道:“既然夫人如是说,那确实是为夫之过。”
话音落下,他忽而低低一笑,轻声道:“既然为夫错了,那为夫现在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沈幼菱闻言,不解的开口:“怎么补偿?”
崔君墨轻笑:“今日正好景哥儿不在,那为夫便补偿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说完,不等沈幼菱回应,他便身姿微翻,将她拢在了身下。
随后,指尖轻挑,拉开了她寝衣的系带。
寝衣随之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肌肤莹白如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动人至极。
温热的指尖拂过肌肤,令沈幼菱浑身一僵,耳垂攸然红得滴血。
她羞怯难耐,抬手轻轻推拒着他的胸膛,带着些颤音:“你……你怎的如此不知羞?这般行径,明日让我怎么见人?”
说着娇羞的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停下。
崔君墨却轻轻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随即,鼻尖轻蹭过她的脖颈,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之上,惹得身下之人又是一栗。
“嘘......”他低头,唇瓣轻擦过她的耳畔,暧昧的开口,“夫人说错了。你我此乃名正言顺,何羞之有?”
话音落下之后,他便低头温柔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起初是轻柔浅啄,温柔安抚着她的羞怯慌乱,而后渐渐加深,带着无尽的炙热。
幔帐之内的温度,也随之攀升。
他细细的吻着她的眼睛和鼻子,时而轻吮着她的唇,一点点安抚着她的羞涩。
在他的带领下,沈幼菱的意识渐渐涣散,任由他掌控着所有节奏,彻底沉溺在这缱绻的爱意之中。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烛光轻摇,远处宴会的喧嚣和热闹,都被隔绝在了外头。
只没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了羞人的动静。
偶尔有隐隐约约的低语从幔内传出,有男人低沉温柔的轻哄,还间歇伴着女子的轻哼,似怯似欢,缠绵悱恻。
床幔不堪摇晃的垂落下来,遮住了床上的旖旎风景。
这个夜,注定漫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暖春的日头透过窗棂, 温柔地淌进内室。
沈幼菱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怔怔的望着帐顶许久,才缓过神来, 只觉得浑身都酸软无力。
虽然这些年, 她早已习惯了崔君墨的身体, 习惯了他的触碰, 可每一次过后, 她依旧会像是被飓风摧残过一般疲累。
沈幼菱又缓了许久,才挣扎着想要起身。
谁知, 却无意中碰到了旁边崔君墨的手臂。
沈幼菱心头一怔,下意识偏过头去, 发现崔君墨居然还躺在她身边。
沈幼菱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 连忙撑起身子, 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焦急的唤他:“崔君墨!”
她可不想背上狐媚惑主的名声。
“你怎么还没有起身?今日不用上朝吗?”
听到她的呼喊,崔君墨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但他并未睁眼, 只是笑着伸手将她揽回怀中, 轻声道:“慌什么?”
随即,又补充道:“我已经去上过朝了。”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 带着一丝沙哑,在沈幼菱的心头轻轻刮了一下,让她忍不住心头一痒。
但听到他已经上朝回来了, 沈幼菱也算是放下心了。
然后, 她又后知后觉的有些惭愧。
她竟睡了这么久, 这么沉吗?
以至于他出去上完朝,又回来躺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发觉。
身为一国之母, 如此行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沈幼菱正想着,崔君墨却收紧了手臂,轻声道:“我有点累,你陪我再睡会儿。”
说着,温热的气息,拂在沈幼菱的耳畔,又让她忍不住心里一颤。
沈幼菱抬头看了看他眉眼间的倦色,知晓他的辛苦,便也不再多言,听话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接着又陪他睡了一会儿。
她已经醒了,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待在他怀中,没一会儿,竟然又睡着了。
这一睡,转眼间竟又过了两个时辰。
待日头渐渐移至中天,沈幼菱才又悠悠转醒。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见崔君墨还未醒,便想要先行起床,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一想到此,她尽量轻的挪动着身子,生怕惊动了他。
可她刚一动,便听见旁边的崔君墨闷哼一声,接着他长臂微收,将她再度揽在怀中,轻声道:“醒了?”
“嗯。”沈幼菱应声,抬头看他,“已经不早了,我们该起身了。”
毕竟,无论如何他们在这里,名义上也算是探亲,太晚起床,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听到她这样说,崔君墨才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沈幼菱的脸颊,随后抬手温柔地替她捋开贴在脸颊的碎发,才坐起身来,冲着门外唤道:“来人。”
门外的侍女早已在静候多时,听见卧房里的动静,赶忙捧着铜盆和一应物品,推门而入,伺候两人梳洗。
待两人梳洗完毕之后,吴公公才走进房中,躬身行礼道:“给陛下、皇后娘娘请安。”
崔君墨看了他一眼,随后道:“起来吧。”
吴公公起身谢恩:“谢陛下。”
随后,便和崔君墨禀报道:“陛下,娘娘,刚刚王爷遣人前来相邀,说特意备了午膳,等您二位醒了,邀二位移步荏慈堂一同用膳。”
听到吴公公如是说,沈幼菱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身为皇后,在此做客,却贪眠至此,连夫君早朝归来都未曾察觉,如今还要长辈等候自己用膳,实在是太过失礼。
崔君墨闻言,冷声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吴公公应声离开。
待吴公公退下后,沈幼菱当即转过身,瞪了崔君墨一眼,嗔怪道:“都怪你,昨日我便告诉你不可胡来,你偏不。”
“待会儿,让我如何见人?”
若不是昨夜他如此放肆,她怎会这般疲惫,昏睡至此?
如今,害得她起得如此迟,还要让长辈等候,待会儿进了荏慈堂,她该如何面对众人?
崔君墨看着她娇嗔气恼的模样,像只炸毛却毫无威慑力的小猫,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哄道:“好好好,是为夫错了。”
“待会儿一切都交给为夫,为夫保证,绝对不会让夫人面上无光。”
沈幼菱闻言,埋在他怀里,气恼地抿紧唇瓣。
又是这般说辞。
每一次事后他都会如此认错,可下一次依旧我行我素,让她难以下榻。
一想到此,她便气恼的轻轻推了他一把。
只是她的力气太小,毫无震慑作用。
崔君墨身形未动,望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连忙放低姿态,轻声道:“好好好,都是为夫的不是,惹我们窈窈不开心了。身子还难受吗?为夫再帮你揉揉?”
沈幼菱见好就收,羞涩的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给他一个台阶。
崔君墨闻言,无奈的轻笑一声,随即便将她抱回床上,开始替她轻轻揉捏着酸软的腰侧。
他一边耐心的给她揉捏着,一边轻声说了句:“真是娇气。”
因为可以感受到被他全心全意的爱着,沈幼菱也愈发的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