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蔑视了:“什么叫‘什么人’?我好心提醒你,你还不识好歹啊!”
温汐懒得再与她纠缠,刚要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看来,我上次的警告还不够?”
季嘉述扭头,大喜之余,故意似的大喊了声:“小姑父!”
温汐:“……!”
江声:“……!”
“小……小姑父?”陈美玉虎躯一震,忽然就转变了气场:“你……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江声走近,自然地揽过温汐的腰,又颇为赞赏地揉了揉季嘉述的头,才转而看向陈美玉:“我好像说过,我的警告只有一次。”
上回在学校,他本意是要直接告的,但老校长要做和事老,他不得不给个面子。然而现在看来,有些生物吃不到教训,是学不会怎么做人的。
“对……对对不起!”
陈美玉本以为他不会来了,哪知道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腿软得都要当场给他跪了:“是我多嘴了!是我胡言乱语!对不起对不起——”
“去和律师说吧。”
江声说完便没再理会,带着两人办好入住,随大部队一起进入营地,找到对应房车后,又偏头招呼季嘉述:“去外头问问老师,什么时候集合。”
季嘉述正兴奋着,立刻就不疑有它的飞奔出去:“好!”
房车内瞬时安静下来。
江声把人逼到角落,托着她的腰,把人抱坐在桌上,双手撑在两边,俯身贴近,也不说话,就这么饶有兴味地盯着人看。
他的气息打在唇边,要吻不吻的,视线更直白的有些灼人,像积蓄着一场引而不发的思潮。
温汐被盯得头皮发麻,避开视线,默默后缩了些,半晌才强行找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警告过她?”
他低笑的时候,落在她唇角的气息更鲜明了:“不重要。”
“哦。”温汐眨了眨眼,强做镇定:“那……”
“你喜欢的人。”江声又凑近了些,抵着她的额头,以一种避无可避地距离问她:“是谁?”
“……”温汐心口窦跳一下,面色油然红了个底透。
她就是不想再纠缠,话赶话说到那儿了。
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江声也冤。
忽悠了小半个月想听她说的话,她都坚守住了没说,第一次听到,居然是她在和别人理论的时候?
“嗯?”他不依不饶,顶了下她的额头追问:“是谁?”
温汐猝不及防仰了仰头,刚好亲上他的唇:“……!”
她倏地睁大眼睛,想躲却被固住腰,又拉着往前了些,重心不稳,下意识抓着他的肩,近距离僵持着。
她涨红着脸,见他大有一种得不到答案就绝不罢休的架势,终于就着这难以言喻的距离与姿势,收敛着呼吸低声说:“我就是……打、打个比方。”
“嗯。”他轻笑着,紧挨着五官的距离,声音的波动都好似能传导到她身上:“那,谁是这个比方?”
第72章
“……”温汐张了张唇, 欲言又止。
神经高度紧绷着,一方面因为面前的压迫,一方面因为虚掩着的房车门, 总怕下一瞬, 它就要被风吹开或者……
“小姑父——”季嘉述边跑回来边喊。
一打开门, 就亲眼看见江声被一把掀翻在卡座上,下意识后撑的手从卡座边缘擦过,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最后稳住时的样子,仿佛连头发丝都写满了惊魂未定与不可置信。
“小、小小姑……”季嘉述贴着门板,颤巍巍地看向满脸通红挨在桌沿的温汐:“江声叔叔又惹你生气了吗?”
江声:“……”
好样的。
这一出事, 关系立马就撇清了。
“……啊。”温汐感受得到边上的视线,却没敢回头去看:“老、老师怎么说?”
季嘉述见没有殃及到自己, 微微吐了口气:“说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食堂吃完饭后休息一下,两点开始活动。”
“那……”她直起身,踌躇地伸手,拉了一把边上的人:“那走吧。”
江声就着她的力道站起来,手牵上之后也没松, 还警告似的后扯了下,而后贴在她耳边, 低声说:“三次了。”
“?”温汐下意识回头:哪来的三次??
见她还想赖账,他不太满意地啧了一下。
温汐这才想起,好像之前, 他在电梯口给送早餐时, 也被自己推过一次, 可那时候他们不也还没在一起嘛?虽然但是, 真的有必要记这么清楚吗?
他见她闷着头,越发骇然与心虚的样子,尤觉不足似的偏了偏头,以一种将要清算的口吻,凉凉地说:“我很记仇的。”
“……”
“咳——”
温汐完全无法深想他的报仇方式,只当做没听见,忙不迭拉着人往外走:“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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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地处清幽,气温要比市区稍微清凉一些。
可八月暑天,晌午的太阳仍然像个炉灶一般,火力全开地蒸腾着大气,不过步行几分钟的功夫,就能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燥热使然,倒是将那些讳莫如深的心绪淡化了不少。
三人坐进餐厅,本想安安静静吃顿饭,可队伍里突然多了个明星,想要安宁显然就变得有些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