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端着咖啡站起来：“回头有机会一起吃饭。”
“嗯。”
“男朋友也一起啊。”
“……”
等人走后，温汐也起身，从身旁饶有兴味的视线里脱离，到前台拿了咖啡就往外走。
江声跟上来，拉着人放缓了脚步：“不再逛逛？”
“不逛！”
且不说公司没什么好逛的，就她现在早已不是员工，根本也进不去。
他想带她来走走，无非是想陪她看看曾经待过的地方，日后想起来这个场景时，总不至于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现在，他已经在这个场景里，给她留下了绝对深刻的印象！日后想起来，也绝对不可能还有比这一幕更加社死的场面！
温汐态度坚决地往外走，心情也实在是有点室息。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喝咖啡！不知道大好的假期Terry为什么要加班！更不知道为什么时隔三年后这件事还能被翻出来！还被他亲耳听到！！！
搞得她就像变态一样，当着他的面假正经，背着人却偷摸着流鼻血……
江声思绪周游一圈，由此解开了一些疑惑。
难怪当年他把照片发过去让她挑，好端端地就没了下文，难怪她突然变得冷淡，电话不接消息也不怎么回，好不容易回了，说不上几句就要以“。”结尾。
原来，症结在这儿啊。
他抖着肩膀笑了半天，可见她都快要自闭了，还是尽力克制了下，把人拽住，带进怀里，温声喊她：“温汐同学。”
温汐偏着脸，没去看他：“干嘛。”
他的笑意悉数收敛，不无正色地说：“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很开心。”
“……”
温汐不自在地默了一会儿，终于抬眸看向他时，便见他扬了下眉，又笑了起来：“当然，如果你可以当面喜欢，我会更开心。”“……！”
她把人推开，逃难似的溜回车里，板着脸不肯说话。
江声由着她别扭了一会儿，发动车子前，才终于妥协似的换了个话题：“去哪儿？”
她抿着咖啡：“随便。”
“菱川路？”他又说：“现在过去，差不多就可以吃完饭了，晚上吃火锅？”
她面色稍霁，随口应：“嗯。”
-
菱川路上。
一家网红甜品店，一家热门火锅店，生意都还算稳固，时至今日也都还在营业。
江声提前约了包厢，见她还不太饿，就带着人进甜品店先逛了逛。
温汐很少会吃甜品，原本不大感兴趣，但想着明天做蛋糕的材料还没买，而这家店刚好也卖些DIY的原料，就还是转了一圈。
她俯身挑选着，边上的人就静默陪着，随意打量间想起什么，又有些好奇地闲聊：“你当时，怎么拿到监控视频的？”
“……”温汐顿了一下，继而想到流鼻血都被发现了，这点事似乎也没什么值得难为情了：“直接要。”
“？”
她直起身，指着店门口一面橱窗说：“他们在那里贴了宣传，说你来过这里，就有点变相宣称你是代言人的意思，本来就有点心虚，听说我是律师，要合并这项罪名一起告，很快就给我了。”
江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以。”
“？”
“律师这职业不错。”
“……”
“也挺适合你的。”
“……”
“有职业装吗？”
“……”没完了是吗！
温汐瞪了他一眼，一副完全无法和他正常对话的模样，拿上挑好的原料就径直往收银台走。
正结算着，他又贴上来，揽着她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黑沉眼底有些荤味，像是借着掌心的触觉，想起了某些暖昧难言的画面。
继而，连声线也低黯地变了味道：“你喜欢律师么？”
温汐被搭得腰间一虚，被忽略的酸软感幽然席卷而来，下意识挪开他的手，生怕他再做什么似的，板板正正地牵在手里。
警告似的看着他：“不喜欢！”
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像被逼急了似的，很有预见性地强调：“没有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
“……”江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乐得不行，隔着口罩都能感知到清晰笑意。
收银员打包好，递过来时温汐伸手去接，下一瞬，对方又弯弯眼睛说了句：“有点重噢，可以让男朋友拿一下。”
“……”
温汐愣了愣，而后身旁伸过来一只手，自然地接住后，又不知是在回应收银员，还是再对她说：“嗯，男朋友来拿。”
像是隔着时空，接住了那份生日蛋糕。
“……”
温汐滞涩一瞬，又倏然红了耳廓。
……
中午吃得有点多，温汐这会儿还是不太饿，但逛了大半天却有些累了，于是从甜品店出来，两人也就没有再绕道，直接进了火锅店。
十月的天，吃火锅还是有点儿燥。
吃到一半，江声问她要不要换地方，她懒得动，就摇了摇头，他便出去买了两杯橙汁，回来时又叫了两个凉菜，综合着到最后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在夜色里散了会儿步，稍微消了点儿食后，温汐又不想走了，看到对角的剧院门口，正在售卖演出音乐剧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