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似乎,就是当初他为了给她过生日,举办慈善音乐会的那家剧院。
原来,这里竟然和菱川路离得这样近吗。
他当初把地点选在这里,是不是以为,这一片有可能就是她的活动区域?
她眨了眨眼,不期然抬头时,又听见他问:“要去看么?”
“……”饱食过后的反应有些迟钝,她默了一会儿,才怔忡地点了点头:“好。”
音乐剧的门票相对宽松,临进场前还有不少余票,入场后,内里也并不如何拥挤。
她依然选了角落的位置。
江声坐在身旁,看着昏暗光线下沉静柔和的侧影,戴着口罩的人,长发挽至而后,仰靠在椅背上,隐约可见领口处的红痕。
他黑眸微缩,不知是想起多年前一次次远远看到的剪影,还是在回味今时今日已然捕捉过的滋味,忽然说:“好像是缺条围巾。”
“……”
温汐抬头,意识到他在看哪里,下意识缩了下脖颈,又把领口拉高,然后把他的脸掰到前方,示意他认真!看演出!
然而等演出进入正轨,真正走神的那个人却是她。
她一向对这些不敏感,演出的人不是他,便更有点难以及精神。
一夜的疲累,加上白天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在坐到这样幽闭的环境里,听着柔和舒缓的音乐,不自觉间就阖上的眼皮。
这样的场景无疑有些好眠。
她的呼吸一点点放缓,思绪越离越远,听着安眠的曲调,不知何时又窝进了一道宽阔的怀抱。
再睁眼时,演出已然闭幕,台下的掌声略显稀疏,却不乏真诚。
她缓了会儿神,茫然抬眼时,黑眸低压压的,也正看着自己。
见人看过来,不觉伸手拨了拨她脸颊的软肉,而后重新帮她把口罩戴上,温声问:“累了?”
温汐闷闷地应着“……嗯。”
“那回家了?”
“好。”她轻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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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剧院时,夜幕已经十分深沉,再回到洲际天下,一天就几乎将要过去。
一直在行进之间,对疲累就什么没有知觉。
可一旦休息下来,身体所有的倦懒因子就都被激发了似的,—一发散出来,使得人昏昏沉沉,很难有什么精神。
温汐套拉着眼眯了一路,到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洗了个澡,就丧失所有精力似的,软绵绵地缩到了被窝里,眼皮不停地打架间,江声也关灯躺了上来,揽着她的腰,半伏在她身上,细密地亲吻。
她虚搭着他的脖颈,仰头迎合了一会儿他的吻,渐渐地,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消失殆尽,就只闭着眼由着他自行索取,一直到感知他微妙的变化,才有些为难地僵了僵。
“江声……”
她低低地喊他,微颤的声音透着无助,更软得像只发出了气音,亦不知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实在累得有点透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进去。
“嗯。”他吻着她的脖颈,掌心已然在腰际摩挲了一会儿。
非但自己早就有所反应,其实也把她带的有点酥痒,却还是克制着收了手,将她的衣摆拉回,而后仰头,亲了亲她紧闭的眼,温声哄道:“今晚不弄了,睡吧。”
温汐放松了点,呼吸一点点放缓间,听到他低声又说了句:“晚安。”
第79章
今天的国庆连着中秋,提前一天放了假,10月7号就是正常的工作日了,但为了要过生日,温汐就请了一天假。
江声帮她把回程的机票订在了傍晚,所以今天的时间其实并不十分充裕,她本想赶早起床,这样做完蛋糕再过生日,也不至于显得匆忙。
可昨天体力超支,夜里睡得沉,转醒时就已经体感时间不早了。
回过眼又看到他阖眸睡得正沉,长睫下一圈阴翳,呼吸带动胸腔起伏,轻缓的节奏通过手臂骨节,一下下地传导到她身上。
她不由想起,这些日子他是怎样见缝插针,四处奔忙也要坚持回去见她一面,演唱会结束的这两天,行程看着是宽松了,却还是睡得比她要少得多,也总吊着一根神经,时刻关注她的感受。
夜里她翻了几次身,他也几乎是下一秒就跟着醒过来,然后迷蒙着眼,哑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她怔忡注视着他,终是打消了起身的念头,怕自己一动,他就又醒了。
她安静躺在床上,视线在昏暗中,停驻在他的眉眼间,继而被低缓的呼吸感染,朦朦胧胧又睡了一会儿。
再睁眼时,便不期然,对上一双幽深黑眸。
“醒了?”他轻抚她的眼尾,柔声询问。
“……嗯。”她闷闷地侧身,钻进他怀里:“几点了?”
江声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说:“十二点半。”
“……”她默了一下,冷不丁又抬起头来,因为睡过头而有些错乱。
他却不以为意,只揉揉她的后脑勺说:“还睡么?”
她摇摇头,很快又坐起来:“该起床做蛋糕了。”
……
洗漱完出来都快一点了。
昨天回来的迟,买来的原料只随手丢在料理台上,到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还没有开始。
她匆忙拆开包装,把面粉倒出来,又想起还没打发蛋清还没,着急地打了几个鸡蛋,又忘了过滤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