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急越乱,步骤都有些混淆了。
江声好笑地掐了把她的脸,又把人拉到一旁,让她先冷静一下,想想该怎么做,然后在一旁教学就行,他来做。
温汐按他说的,站着想了一会儿,背书一样把做法读出来时,条理倒是清晰许多。
他一—记下,边照着做,边询问她这样对不对。
动作有些滞涩,肉眼可见的手生,却自然松弛、不徐不疾,看着颇有点儿赏心悦目,亦在无形之中把她带得放松下来。
蛋糕烘焙完,需要自然冷却1-2小时。
江声洗完手,把人带到餐厅,让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没多久来了个工作电话,就揉了下头让她慢慢吃,而后起身来到客厅后方的开放式书房,扯过一台平板对接内容。
这套房子的设计,是冰冷的灰白调。
除却卧卫和琴房外,其余空间尽数打通,基本融为一体。内饰较为硬朗,餐厨区布满了白色大理石,书房的主要饰面则为灰玻,只简单以金属线条收口,是以隔板与层架上方摆着什么,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和他的人一样,坦荡恣意,全无遮掩,唯独、就是看着有点儿冷清。
温汐喝完牛奶,目光逡巡一周,又落在对角处,坐在工作台前的人身上。
江声感受到视线,便抬头看了过来,见她似有点儿无所事事,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温汐顺从地起身,看了眼还在冷却的蛋糕后就走了过去,靠近时手被拉了一下,拽着坐到他腿上。
他还在通话,下巴靠上来,抵着她的肩,声音很近,清冽气息亦是分明。
她安静坐着,背对着看他时而划拉着平板,时而拿电容笔记录着什么,又不经意扫到玻璃桌板下方,似乎放着个眼熟的物件。
她不自觉地伸手,摸出一张纯白信封,外壳与信纸均有些陈旧,除却岁月积淀外,更有反复被人翻看过的痕迹。
上头白纸黑字端端正正,落款一个简单“X”,正是她三年前手写的那封情书。
江声静默看着她展阅完,又失神偏过头来看向自己,没有说话,眼里却分明写着“怎么还留着”。
他稀松平常地笑笑,又低眸亲了亲她的耳垂,仿佛这件事和他想要亲她一样,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温汐微红着脸回头,把信装好放回去时,才看见下方是一大摞资料。
有整本的,有零散的,侧面依稀带有“实验小学”、“附中”、“画室”之类的字眼,而最上头那张,是一张手绘的分析图。
最上方的方框内写着一个“X”,下方呈树状分布的文字信息,是以各个角度分析的,关于“X”这个人的特征。
意识到这些是什么,她怔然一瞬,伸手再想拿来翻阅时,却冷不丁被捉住手腕制止。
“那就这样。”江声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桌面,继而抽走她手里的信封,放回原位后,把人调转过来对着自己:“无聊了?”
“……”温汐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和他说:“我……想看看那些。”
“只是些过期的资料。”他淡笑着解释。
“能看吗?”她还是问。
“……”他默了片刻,也仍然坚持:“没什么好看的。”说着又打横将人抱起来,边往厨房走边说:“应该冷却的差不多了,蛋糕面你来抹?”
“……”温汐被抱放在料理台边,僵直地看着他。
他从未拒绝过她。
这是第一次。
尽管知道理由应当是不想让她触景伤情,因为知道了找她的那两年他是怎样过来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除了会多一点自责与愧疚之外,全无益处。
她却还是不自觉地有些较劲。
因为他抚平了她所有的伤痕,却不愿意让她看到他的伤疤。
江声无奈地笑笑,又扼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却还是不肯回归原先的话题:“我不太会,估计抹不好。”
“……”她仍看着他,却不说话。
他笑着,神情没什么异状,耐心也一如既往:“要不我先试一下,抹不好再换你来?”
“……”
温汐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这事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便什么也没说,兀自从料理台上下来,对着还未冷却好的蛋糕胚,直接开始抹奶油。
“……”江声从身后圈住她,又轻哄似的碰了碰她的脸颊:“不开心了?”
她绷着脸:“没有。”
“那笑一下?”
“不想笑。”
“那就是不开心了。”
“……”
“我错了,别不开心行吗?”
“……”
他敛了敛笑意,眉眼耷拉下来:“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
“……”
她还是不说话,他的声音便也低了下来,隐隐透着点儿自暴自弃的意味:“那要不就不做了吧?心情不好,做了可能也不想吃。”
“……”温汐抹动作一滞,真有些恼了,放下抹刀要走,刚一转身,却被扣着腰抵在料理台前,唇瓣骤然被覆住:“唔——”
他俯身吻下来,舌尖刮过她的唇缝,想要抵进,却被紧闭齿关拒之门外。
“……”他失笑了声,不急也不恼,就这么清浅地尝了一会儿,继而退开一点,见她眉眼依然冷峻,又低眸继续尝。
反复几次,温汐不觉拧了下眉,想勒令他停止:“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