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吻了吻她的泪痕，轻声回应：“我信。”
温汐由着他亲了一会儿，才又趴回他怀里，眼泪一时半会却还是没能止住，也就不可避免地哭湿了他半边肩头。
可他毫无怨言，仍一下下抚摸她的头，直到抽搭渐渐缓下、乃至平息，才把手覆回她腰间，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昏暗之中，她跨坐在他身上，脑袋窝在他怀里，一直到身心都被变得熨帖，才磕绊开口：“……你、你的病，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她，她却还是拧了下眉，又抬起头来看他，表情明显不太信。
“……”他看着她微肿的眼眶和略有些倔强的神情，不由失笑了下：“真的，病因都解决了，病肯定就好了。”
她还是不说话。
他只好又说：“要不过几天，你陪我去复查？”
“好。”她这才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笑起来：“不是说了么，想你了。”
“……”温汐脸色微红，却没怎么躲：“但你……不是还有工作？”
“交给许越泽了。”他诚实道。
“他能替你工作？”她疑惑。
“不能。”他失笑说：“但他会走违约流程。”
“……”
“还挺熟练的。”
“……”
她张了张唇，想指责两句，因为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对，可他回来她又确实很开心，这会儿更加不想让他走。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沉默下来。
江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理活动，想起什么，眼底笑意愈发深沉：“你刚刚说，喜欢我？”
“……”温汐抿了抿唇，知道他什么意思，却还是点头：“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16岁。”
“一直喜欢到现在？”
“嗯。”
“有多喜欢？”
“……”
她默了一会儿，倒不是犹豫，就是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衡量，又得用什么量词才能形容。
他便适时给出建议：“语言表达不出来的话，可以用行动。”
“……”
她还在思考，闻言怔怔抬眸，不期然撞进他深邃到已然带着些引力的黑眸，下一瞬便抵不住诱惑似的，闭上眼睛，倾身覆了上去。
舌尖蜿过，感觉到他唇角微咸，还有些凉。
她轻轻吮吸了会儿，继而撬开齿关，找到他的舌尖，轻缓啄吻。
比起先前，熟练了些，深切了些。
他单手后撑，另只手搂着她的腰，半仰着头承载这份温柔，细密地吻了一会儿，才觉得有些难耐，衣摆便被轻轻拨动。
腰腹间探进来一只手，柔软触感沿着他的腹部线条，轻轻蜿刻，继而缓缓向下，生疏抽解着裤腰。
“……”他浑身一滞，下意识睁开眼睛，连唇齿间的回应都忘了。
温汐涨红着脸，也有些难以维系，却还是咬着他的唇瓣，不敢抽离开来对上视线，直到终于握住什么，才佯做无事地加深吻迹。
江声却被奇异的知觉剥夺着神经，从未接吻的如此不专心过，除了还半张着唇外，再也做不出任何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回笼一点神思，勾着她的舌尖，含糊出声：“温唔——”
没等出口，就被她更加紧密地堵上间隙。
隔了一会儿，氧气缺失地有点儿厉害，温汐喘息着刚退开一点，就又听见他说：“温汐唔——”
她红着脸咬了他一下，略有些没好气：“你别说话了！”
“……不是。”他满脸的无可奈何，抖着肩膀笑了一会儿，才捉住她的手，调整了一下位置和方向，继而又带了她一会儿，低声解释说：“是这样。”
“……哦。”
温汐的脸色一度红到耳根，极不自在地延续了一会儿，见他仍然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己看，唇角还要挑不挑的，忍无可忍地又亲了上去。
江声疏懒地半仰着，感受着她满满的“喜欢”，直到她连着换了两次手，才哑着声音再度开口：“……可以了。”
她却恍若未闻，重新咬住他乱动的唇瓣，不知是较上劲了，还是想把对他的喜欢贯彻得更加彻底一点，非得把事情做到位似的，又换了一次手。
他抵着她的唇瓣笑了会儿，搭在腰间的手顺着脊骨，若即若离地轻缓摩挲，低磁声音带着点儿撩人的意味，轻声提醒她，其实还有另一种方式：“做吧。”
“……”她动作一滞，呆愣地看着他。
便见那浸染情欲的眼睛，带着乱神的蛊动，浅浅地弯了一下，薄唇轻挑，贴着她的发际，蜿蜒至耳畔，低靡又惑乱地说：“想要我么？”
第83章
◎机会。◎
昏暗室内, 屏幕的白光向上投放，均匀打在一张深刻流畅的隽逸侧颜上。
江声白天的装造还未来得及卸，单手后撑半仰着的姿势, 凌乱微敞的衣衫, 肩头蛊人的小痣，上扬的唇角与狭长眼尾毫不避讳的引诱。
无知无觉地、将她那年所做的图, 放映成了现场版，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以一种旖旎到近乎秽乱的情态, 压着嗓音，在她耳边低缓蛊惑：“想要我么？”
“……”温汐手心一紧，大脑轰一下炸了，怔怔然偏头看向他时, 被剥离的神经只够遵从本能，发闷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