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听不出, 是肯定,还是错乱。
“嘶……”江声呼吸一滞, 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
有些吃罪的忍耐了一会儿, 才低笑着诱哄:“那你……能先放开‘我’, 让我到对面去拿点东西么?”
温汐仍然看着他,手里力道没松, 生怕到嘴的猎物就这么跑了似的,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
“……”江声受宠若惊之余,也颇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
刚想哄着人说自己去拿一下就回,或者她跟自己一起过去也行, 就见她指了指床头的抽屉说:“这边也有。”
“……你买的?” 他愣了愣。
“嗯。”温汐点点头。
“什么时候?”他失笑出声。
“……”她想了一下, 这才后知后觉有些脸热:“七夕……之前。”
他没忍住笑起来, 有点惊讶,又不太惊讶,她原本就是个务实派,当时既然提了,有所行动也不足为奇。
只是她当时提过的,似乎远不止这些?
他不由扬了下眉:“还有别的么?”
温汐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没了。”
江声不由啧了一声:“买都买了,不买全点儿?”
她小心抬眼:“你……喜欢吗?”
“……”
关于这一点,大概也没哪个男人能违心说不,他怕吓着她,才委婉地应说:“是……有点儿。”
她竟也毫不犹豫地回:“那我下次去买。”
“……”
江声愣了愣:“……真买?”
“嗯。”她认真点头,又不太好意思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咳……”他难得也有被臊到的时候,缓了缓才说:“就……也具体没感受过,要不你多买些?到时候体验完,就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了。”
“好。”她不疑有它。
“……”
他愕然半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要是早知道她发现了这些事会变得这么奔放,国庆在洲际天下,自己又到底为什么要拦着她啊?
这么想着,他不觉笑了起来,亦愈发有些躁动,便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继而把人抱放到床上,逼近的同时低声询问:“我开灯了?”
“……”温汐抱着他的脖颈,微微颤了一下:“嗯。”
她能感觉到,他在这方面也挺艺术的,偏好在氛围光下做这事儿。
第一次的时候就全程开着夜灯,他生日那天是就着窗外的日光,这次果不其然,开的也是夜灯。
她倒也并不排斥,虽然是有点害羞,却也和他一样,想清楚地看到对方每一个,因为自己而变换的神情与时刻。
一如此刻,他缓缓落下的吻细密徜徉,从温柔到难耐,都极尽具体,她亦能预见,抬眼时黑眸会有多深沉。
紧绷多时,他的气息已有些乱,体温已然上涨到有些炙烫的地步。
再难隐忍似的,终于从她的颈间抽离,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乍一看到内里大大小小十几盒东西时,又骤然怔住:“……”
他滞了一会儿,刚想说你对我的期待还真是不小啊,就发现整齐排列的盒子亦有关窍,大致是将各种款式与型号均买了两盒。
他像是收到了某种挑衅,不得不压抑着出离的情潮。
耐着性子,从中把每种都各拨了一盒出来,摆放在床头,指节微曲,轻敲了下小号与特小号的外壳,压低的声音略有些危险:“解释一下。”
“……”
温汐红着瑟缩了下,心道她这也是出于严谨考虑,毕竟买的时候,他两也还没那什么,她怎么知道他会用哪一种啊?
却还是被问得有点心虚:“之前不……不知道哪种适合你。”
江声要被气笑了:“就算不知道,在中号和大号之间斟酌也就算了,但这两,会不会太过分了?”
温汐梗着脖子,极力找补:“我现……现在知道了!”
他轻哼了下,也没再计较,只报复似的地掐她一把说:“那挑一只出来。”
“唔……好!”她闷哼一声,忙不迭将光.裸的手臂探出被窝,又翻脸似的把大号之外的全部推出床沿,啪啪掉下地上。
然后看着常规、极薄、至润等款式,又不太确定地问了句:“要……要哪个?”
他扬了扬眉,没说话。
“……”她警觉地抿了抿唇,很快挑了号称“裸.入”的那款,撕开包装,用上后立刻抱住他的脖颈,把人拉近亲了一下,俨然一副乖巧待宰、还不吝取悦的模样。
江声本就已经濒临界点,被这么勾了一下,自然也没克制住,便就着这道亲吻拉满进程,舌尖勾撩唇齿,放任撕磨。
“唔——”
温汐不自觉地拱了拱腰,被动又有些迎合地承接他的吻。
斑驳的光影中,两道紧密相连的身影,一如丢进荒原里的一把干柴,霎时烧燃起延绵的烈焰,蒸腾着两颗剧烈跳动的心,骤然让亲吻变得暴烈又激进,连喘息时渗出的汗水,都透着旖旎而缱绻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温汐才粗喘着气退离开来,却连仰头汲取氧气的间隙,都仍在承接灭顶的侵袭。
她抱着他的脖颈,指间隐忍地没进他汗湿的发梢。
眸光在舒缓间一点点涣散,又在迸发间陡然收紧,反复地支取平衡,最后不期然落在那颗晃动的小痣上,然后,愈渐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