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汐同学。”
他在行动间察觉到她视线的落点,下一瞬,便难以抑制地低笑出声,上扬的尾音带着点儿幽微的侃意:“你好色。”
“……嗯?”
温汐的目光又流连了一会儿,才怔怔抬眸,略有些茫然地撞进他黑沉眼底。
“怎么满脑子都是……”他顿了一下,像有万般难以启齿,出口时却分明带着种隐晦的愉悦:“该怎么把我弄哭?”
“……”
温汐哑然一瞬,翕张着唇想要辩驳,可下一秒,脑海里却瞬时联动起,那张画的极端微妙之处:他被蹂.躏至低吟着落泪的模样。
且她既然绘出了那样的画面,要说什么都没想过,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
失神之际,他忽而搂住她的腰,把人带着翻了个身:“那就——给你个机会。”
“……”她惊呼一声,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便以一种最原生的状态,紧密地跨坐在他身上。
他耸拉着眉眼,尤显得目光低靡而倦懒,单手后撑,另只手搭在她身后,顺着脊骨缓缓游弋,直至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人向前倾身,避无可避地与他对视。
压低的声音透着些许不露声色的逢迎:“要么?”
“……”温汐目光呆定,下意识吞咽了下。
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投入到他预设的陷阱之中,撑着他紧实的腹部肌肉,更愈来愈上瘾似的,全然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眨了眨眼,继而覆住那双撩人的薄唇,唇瓣在索取间一点点往下,吻住他的下巴,脖颈,直至触上凸起的锋利喉结,舌尖轻缓蜿蜒,却还不知足似的,又启唇咬了一下。
像只无知的羔羊,亦步亦趋落入他人股掌,却还心甘情愿为之沉沦。
“嗯……”
江声低哑地闷哼出声,全无克制,还故意外泄似的沉吟喘息,热气一下下喷洒在相连的空气间,又幽然萦绕至耳畔,不知觉间,就把人勾得愈发难以自己,继而耸动渐次狂热的情潮。
温汐两颊的红晕愈来愈甚,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凄楚难捱的面容上,浑然不知自己的行为变得有多激进。
满心满眼,都是要把他激荡到落泪的躁动。
急剧升温的空气,像一口沸腾的热锅,竭尽所能地蒸发着仅有的水汽,只叫人觉得干涸不已。
一再被拨乱的理智,只余最原始的本能,急切地去寻觅一种狂热的解脱。
一再迅疾的进程中,温汐无端一阵战栗。
她急喘着气,终于看到他半仰着头,微微喘息,眼底被热气蒸腾出一层薄雾,缓缓荟萃成一滴剔透的泪,夺眶之际,连着鬓角的薄汗蜿蜒过颌骨,继而重重砸落在肩窝的小痣上。
她已然瘫软至脱力,却一刻也不愿错过似的,僵定着看了好半晌,直至泪滴被热气烘得稀薄、乃至了无痕迹地消失,才恍然地眨了眨眼,抬眸坠入一潭早已铺就好的深渊。
他疏懒的眉眼,带着点儿耐人寻味的意思,已然注视了她许久。
可等目光撞上,却又蓄意转变了些许意味。
分明享受至极,却偏像被轻薄的那一方,事了还不得不惦记她的感受,讨好似的慢声询问:“满意了么?”
“小色鬼。”
第84章
◎你的名字。◎
昏昧室内, 空气里悬浮的旖旎因子,都似有着某种保温功效,温存着刚刚沸腾过的狂热情潮, 久久不见降温, 亦随时都能喷薄出新的高度。
氤氲暖光像一层柔和的薄纱,熨烫勾勒着被角下半遮半就的两道轮廓。
江声单手支着下颌, 神情倦懒,敛着眼尾,注视着边上双眸紧闭、呼吸渐次平缓的人, 另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仍在被角里游走。
温汐被拨愣的有点儿舒服,思绪在歇憩间一点点游离,还不太困, 就是累,亦后知后觉地有点羞赧。
刚刚的一切对她来说, 无疑是有些过载的,以至于缓着呼吸平复修旧, 徉徜在脸颊的薄红都还难以消散。
身上绵密的粘稠感还在, 正想着再休息一会儿, 还是得起来去洗个澡,感知内游走的舒缓力道就忽然加重了下。
“嗯……”她茫然睁眼, 下意识抬眸望去。
视线向上延伸,一路遇见只堪堪遮在腰际的被角,遍布半身且越往上就越密集的斑斑红痕,左肩与喉结处清晰可见的齿印, 乃至微有些破皮的清润薄唇。
无一不宣告着她刚刚失控到近乎暴虐的恶行……
以至于视线还没对上, 她的瞳孔就一再放大, 吓得想立刻背过身去,却被搭在身上的长腿与箍在腰间的大手制止。
他扬了扬眉,像要为自己无辜遭此罪行声讨似的说:“躲什么?”
她目光飘忽了下:“没……没躲。”
他亦低眸,扫了一眼自己的“惨状”,继而啧地一声感叹:“我今天才知道,你是真的……觊觎我很久了啊。”
“……”
温汐涨红着脸,没敢说话,表情除了心虚就是心虚。
主要她才刚刚跟人表完白,说喜欢了他很久,当下就身体力行地把人欺凌成这副模样,现在不管怎么解释,好像都没什么说服力。
江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理活动,也满意于她没有在事后推卸责任。
索性便顶着一副“既然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就只能随便你怎么样了”的表情,又俯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挑唇引诱道:“那……要再来一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