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仰着头，见她滞涩，便稳着她的腰，轻缓地带了会儿，直到她红着脸，勾着他的脖颈回归状态。
暖气蒸腾着空气，体温越来越高，虚搭的衣衫被渐次拨乱。
他的吻顺着肩颈轻缓扩散，一路蜿蜒，勾挑间轻咬了一下，想起什么，忽而又埋在她怀里说：“我们今天……算是，见过家长了吧？”
“……”温汐咬着他的耳廓，身体被他微闷的声音带得不住颤栗，半晌才想起白天的经过，低应了声：“嗯。”
“那改天……”他搂着她，闷重地吮着：“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我妈？”
“……”她强自按捺着，神思都难以回笼。
直至他松开齿关，低靡地抬起头来，近距离对上她的视线：“不愿意？”
“……不是。”许是在消耗体力，她脸颊红晕愈甚。
默了一会儿，才不大好意思地说：“你怎么……老在这种时候，说严肃的事情啊？”
他吻着她的下巴，没忍住笑起来：“这种时候不严肃么？”
“……”
“我也是很严肃的，在和你做这种事啊。”
“……”她偏开脸，埋进他的肩膀，咬了下喉结，想阻止他说话。
他低哼了声，仰靠在沙发背上，由着她继续了会儿，才接着说：“她忌日也快到了，看到我们一起去的话，应该会很开心。”
她闷在他颈间，终于低低地应声：“……知道了。”
-
年底事情本来就多，元旦温汐放假又连着请假，以至于接下来的小半个月忙的不可开交。
连轴转了几个星期，才勉强在1月26号这天请下假来。
她起了个大早，匆忙把网购的花卉搭配着插成一捧，才想起来要去找身合适的衣服。
虽然已经和乔念知见过很多次了，但这次却似乎有着隐晦的不同，便想着还是得稍微穿得正式点才好。
但两套房子混住，就有一点不好，她所有的东西都东放一件西放一件，有时候忙起来，连哪件衣服放在哪里都想不起来。
她在2202翻了一圈，没看到合适的，又跑回2201。
打开衣柜刚要开始翻找，脑海中忽然闪过些什么，视线便落在左上角的顶柜上，很快拉过来一张椅子，站上去取出了一个服装袋。
拉开拉链，看到那件只穿过一次的白色羽绒服，仍崭新地如当年刚收到时一模一样。
她小心地取出来，穿上后对着镜子照了一圈，不觉扬起个笑容，兴冲冲地跑出去。
正想过去同他说，就见入户门从外头打开，他穿着同样一身衣服站在门口。
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地在对方身上逡巡一圈，再抬眼时不禁相视一笑，他冲她伸手，连声音都溢着爽朗地笑：“走吧，女朋友。”
……
乔念知眼光很好，这身衣服简约清爽，放在如今都没有过时，两人亦都小心保存着，这会儿穿在身上，跟刚买的也差不了多少。
就是不知道，她送两人同样的衣服时，是否有过这份期许。
近日气温回暖，阳关粼粼洒在园间，两人照例把墓园收拾了下，才把带来的插花在碑前摆好。
温汐直起身来，看着照片里慈眉善目的人，还是头回有些局促。
江声好笑的牵起她的手：“紧张什么，她凶过你？”
“……”她偏头瞪他一眼。
当然没有。
她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对自己只有数不尽的温情与关怀，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自己会不会没能达到她的语气。
“不会。”江声紧了紧她的手，笃信地说：“我喜欢的人，她都会喜欢，更别说，她原本就很喜欢你。”
“……”说的也是。
温汐抿了抿唇，微微放松下来，场面却不觉陷入沉默。
她看着他有些沉寂的侧脸，隔了一会儿才问：“在想什么？”
“没。”江声敛着眸，苦笑了下：“就是觉得……她要是能亲眼看到这一切就好了。”
“……”
是了。
乔念知说过，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最大期许，便是能看到他拥有自己的家。
如果她能亲眼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吧。
温汐默了一会儿，才安慰似的说：“她知道的。”
他看向她：“嗯？”
“……”她顿了顿，暗自斟酌着措辞：“我感觉她临走前，应该是有预感的。”
“怎么说？”
“……”说起这个她又有点儿心虚：“就那年寒假，她问我为什么总也不穿这件羽绒服，我半天没答上来，然后她好像就猜到了什么。”
“之后聊着天，会突然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有时看着电视，会指着屏幕上的你，问我感觉怎么样；还有就是……拿着那年的演唱会应援物，问我知不知道那幅画是谁画的。”
江声听着，微微心宽的同时又问：“还有呢？”
“……没了。”她不大有底气地说。
她因为感觉好像被发现了，那段时间都不太敢往乔念知那儿跑，再过去时，就是她病危那天了。
江声却眼含审视地问：“那病危那天呢，她没和你说过什么？”
“……”
他想过，那么危机的时刻，她应该是没来得及留话给自己的，如果有，温汐也一定是会及时告知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