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南在她身边,边勾着她的头发玩边打电话。
叶蓁闭着眼吹风,过会儿,电话结束,她睁开眼转身背靠栏杆:“是集团的事吗?”
秦既南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来电人是文秘书了。”叶蓁仰头看他,“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去?”
秦既南勾唇:“是要回去,但文岚找我不是说工作上的事。”
叶蓁疑惑。
秦既南揽住她的腰,低头,片刻,很突兀地问:“蓁蓁,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话题转换得太快,叶蓁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秦既南晃晃手机,慢慢地说:“我让文岚去看了几套南城的房产,等她做个汇总,你挑一套以后我们住。”
叶蓁轻缓地眨了下眼:“我现在公寓住得挺好的。”
秦既南捏她脸:“新婚,新房,我们的新家。”
我们的。
新家。
叶蓁握住秦既南的手,半晌,她抬眸:“你要陪我住在南城吗?”
他明明长居北城。
“你工作不是在南城吗?”秦既南觉得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现在我没有办法天天住在南城,如果你想定居在那里的话,过几年我会慢慢把集团管理重心移过去。”
叶蓁心口微颤,看着眼前人的面孔,她心脏又涌上那种酸胀的痛感。
他如说一件平常的小事,可是,真的,很麻烦。
相当用他用一生去迁就她。
迎着海风,叶蓁闭了下眼。
“怎么了?”秦既南注意到她揉眼睛的动作。
“眼里进沙子了。”叶蓁嘟囔,用力眨了下眼,眼尾有点红。
秦既南弯腰轻轻帮她吹了下。
她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下。
秦既南眯起眼。
海面清澈空旷,天色很亮,普吉岛热烈的日光照在叶蓁身上,年经女子笑意盈盈,身姿美好。
她捏捏他的手指:“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个消息一直没告诉你。”
秦既南拨了下她的碎发:“什么?”
“静音的工厂和合作商大部分都在北城,其实去年程锦就在计划把公司地址搬到北城,方便对接和合作,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来回往返。”
只是去年下旬,被许建成拖欠尾款的事绊住了脚步。
后来,与他重逢。
再后来,七日让她们起死回生,搬迁的事也暂时搁置。
叶蓁支着脸:“最主要的是,程锦爸爸决定把程氏在北城的分集团交给程锦,所以,静音会直接搬入程氏在北城的办公大楼。”
她说完,仰头看秦既南。
男人有片刻的怔神,随即低头,拢了拢她的长发。
“秦既南。”
“嗯?”
叶蓁弯唇:“很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秦既南顿了顿:“蓁蓁,你喜欢南城还是北城?”
“我吗?”
叶蓁想了想:“过去几年,或许我会更想在南城生活,那时,我很抗拒回去。”
生她养她的城市,也有她成长中所有的伤与痛。
“可是现在,我已经能坦然面对了。”她踮脚,搂上秦既南的脖子,轻声,“你说的,我们的新家。”
过去都不重要了,他们有未来。
秦既南眸光微动,抬手把怀里人按紧。
吻了吻她侧脸,他垂眼染笑:“好,我们的家。”
-
团建三天,秦既南只陪了她一天就飞回了北城。
结束之后,叶蓁和同事们一起回南城。
五月下旬的一个周六,叶蓁独自飞北城,她提前给孟书华打过了电话,到家时,孟书华在客厅等她。
餐桌上放着户口本。
“妈。”叶蓁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孟书华定定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想起不久之前来学校办公室里找她的年轻男人。
那个让她女儿叛逆至此的人,孟书华终于得见。
他递上名片与一张新闻报纸,平静地向她讲述了很多事。
“秦家不祈求您的原谅,我也是。”他说,“但唯有一件事,我和叶蓁,希望您同意。”
彼时,孟书华冷眼望他:“我不同意有用吗?”
他静了一会儿说,轻声说:“我不希望她难做,也不希望她余生有一点儿不心安。”
从头到尾说了这么多,那姓秦的也没说过一句放手。
孟书华回神,抬手按住户口本。
叶蓁僵了下,抬眸:“妈。”
孟书华淡淡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一定要和秦家人结婚吗?”
叶蓁沉默:“妈,如果您愿意,您可以见见他。”
孟书华唇角浮出一丝冷笑:“不用,我已经见过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只撂下一句话:“随你自己,别后悔。”
叶蓁睫毛轻颤。
她拿起户口本,发现户口本下还压了一块翡翠玉牌,串着金链子,成色很好,略有老旧。
叶蓁记得这个,外婆提过,是妈妈结婚的时候她给妈妈的。
算得上传家宝。
愣了两三秒,叶蓁眼眶一红,看向孟书华掩起的房门。
那天是周六,次日上午,五月二十一日,小满时节。
叶蓁与秦既南在民政局领证。
天气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