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几斤。”孟书远不悦，“细胳膊细腿的，多吃点，什么婚纱穿不上。”
几天里不上班，就在孟家吃吃玩玩，叶蓁不可避免地多长了几斤肉。
临近婚礼时，叶蓁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吃了，开始清淡节食，是女孩都爱美，一辈子穿一次的婚纱，她想用最漂亮的姿态迎接。
婚礼前的一个周六，叶蓁去给沈清央送请柬，顺便约对方喝了个下午茶。
沈清央翻看请柬，觉得很神奇，请柬上的贺词是季老亲手写然后印刷的，红色纸张配着毛笔字，古朴大气。
末了，沈清央笑着感慨：“新婚快乐，蓁蓁。”
叶蓁弯唇，眸中都是笑意。
婚礼前一天，小姨一家从南城过来，嘟嘟已经放了暑假，扑进叶蓁怀里甜甜地说：“姐姐新婚快乐，嘟嘟想看姐姐穿漂亮的婚纱。”
“你姐姐的婚纱特别漂亮。”孟颜蹲下来抱着嘟嘟夸张比喻，“到时候嘟嘟当小花童去送戒指好不好？”
“我可以吗？”小姑娘眨着忽闪的眼睛。
叶蓁笑盈盈地捏她的脸：“当然可以。”
秦既南之前就动过这个念头，只不过当时叶蓁怕小姨不愿，才没有开口询问。
眼下看小姨含笑无意见的模样，心落下来。叶蓁躲回自己的卧室给秦既南发信息，问他能不能临时换。
【没问题。】
秦既南回：【嘟嘟的尺码报给我，我让人去买一条公主裙。】
叶蓁不由得摸摸发红的脸颊。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屏幕对面的人是即将要正式成为她丈夫的人，明天一场盛大的仪式过后，他们将捆绑彼此的生命。
而现在却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当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的晚饭，叶蓁跟着舅舅去学校里接的孟书华，看见她，孟书华只是淡淡地掀了下眼皮，无他多言。
一切都安定而照常。
晚上吃过饭，叶蓁收到文岚的电话，问她地址，说要来给嘟嘟送裙子。
叶蓁把地址发给了她，半小时过后，“叮咚”一声微信，文岚请她下楼来取。
“我和姐姐一起去！”嘟嘟很兴奋，自告奋勇。
一家人看着小姑娘笑，叶蓁牵起嘟嘟的手，让她蹦蹦跳跳跟着自己下楼。
八月盛夏，舅舅家的小区有些老但维护得很好，香樟枝繁叶茂，一阵风吹过，树叶声沙沙。
叶蓁带着嘟嘟走到小区外，林荫道下的停车位，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心里还没来得及划过一丝什么，文岚从副驾驶上下来，拎着一件装衣服的纸袋，笑意温婉：“叶小姐。”
“辛苦文秘书了。”叶蓁伸手去接衣服。
嘟嘟在一旁眨巴着眼睛，跟着说：“谢谢文姐姐。”
小姑娘雪白可爱，饶是文岚这么稳重的人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弯腰拍了拍嘟嘟的脑袋，而后说：“叶小姐，您原本选好的那副婚纱手套不小心被猫抓烂了，备用的有三副，婚纱设计师在车里等您，您方便过去重新选一下吗？”
叶蓁说好。
“嘟嘟在这里跟文姐姐等我一下，姐姐过去马上就回来。”
嘟嘟听话地点点头。
文岚环视四周，看到一家蛋糕房，温声询问：“我带你去买小蛋糕好吗？”
嘟嘟甜甜歪头：“嘟嘟都可以。”
叶蓁走到林荫道下，还没伸手，后座车门从里面打开，前座司机师傅下车，把空间留给了车上的人和她。
她扶着车门弯腰：“秦既南，婚纱手套被猫抓烂，这么拙劣的借口你都想得出来。”
车里的年轻男人睁开眼，挑唇笑：“你上钩不就行了。”
门关上，皮革气混着淡薄的酒精味钻入叶蓁鼻尖。
她被秦既南抱到怀里，男人的身体微热，隔着一层衬衣，他心跳有些快。
“……你喝酒了？”
“一点点。”
叶蓁伸手玩他的领带：“是因为要结婚，以后没有自由了才喝的吗？”
秦既南听着她故意揶揄的口气，笑意加深，手指抚着一头顺滑长发，香气萦怀，多日未见。
之前分居两城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难捱，现在是明知人就是这里，不过几十分钟车程却不能来见面。
秦既南知道不该见面，明天就是婚礼，他忍了两周，在今天收到她的信息时彻底忍不住了。
他不说话，叶蓁仰头，触到男人因为酒精有些热的目光，顿了顿在自己口袋里摸来摸去。
摸出来一颗柠檬糖，嘟嘟塞到她口袋里的。
叶蓁剥开糖纸，递到秦既南唇边：“要吃吗，酸的。”
秦既南启唇，唇腹碰到她柔软指尖。
酸酸甜甜的清凉味道在唇齿间化开。
“好吃吗？”叶蓁问。
“你尝尝。”含混的嗓音，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秦既南的皮肤果然有些热，酒精引起的，叶蓁的唇瓣被含住，很轻的吮吸之后，他的舌尖探入，将那颗柠檬糖递了过来。
叶蓁如愿尝到那颗糖果的味道，很酸，酸得她蹙起眉。
耳边响起一声愉悦的低笑。
叶蓁舌尖卷着柠檬糖，皱了皱鼻子，两只手攀上秦既南肩膀，凑近他的脸浅浅亲他的唇。
秦既南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张开嘴与她接吻，任由她重新把柠檬糖渡过来。
车窗贴了防窥膜，窗外树影晃动，却看不见车内。糖果越化，酸味越涩，最后分开时那颗糖化得只剩小小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