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南“咯嘣”一声咬碎。
他懒懒地靠着座椅看着怀里人平复呼吸，夏日衣衫薄，她白色上衣勾勒着微微起伏的轮廓，脸颊和耳朵泛红。
其实他真的亲的很克制了，怕被她家里人发现。
好热。
秦既南扯松领带，按下一侧车窗吹风。
叶蓁免不了担心自己的模样，打开手机摄像头看到自己红艳艳的唇，抿了下，看向罪魁祸首：“车上有湿巾吗？”
“有。”秦既南拥着她倾身，打开座椅中间的储藏格。
叶蓁用冰凉凉的纸巾微敷脸颊，降温之后，又擦了擦唇。
秦既南就那么看着她。
看她白嫩嫩的胳膊和脸颊，腰，手指，锁骨，都是细细的。
秦既南啧了一声，把车窗开得更大些，让夜风吹散一车厢的暧昧气氛。
他把领带彻底扯下来，又松了两颗纽扣，手肘撑车窗，看似清心寡欲。
只有叶蓁知道他身体的热度。
“我走了。”她眨眨眼，把一张湿巾盖到秦既南眼上。
冰冰凉凉碰过眼睫，顷刻间的黑暗转瞬即逝。秦既南回头，湿巾掉到手上，叶蓁已经从他怀里离开，打开车门出门。
他皱眉，弯腰想跟出去，目光微定，看见不远处文岚牵着嘟嘟朝叶蓁走过去。
顿了顿，只能作罢。
文岚给嘟嘟买了一大兜零食。
叶蓁要付钱给她，文岚笑着说不用，秦总会报销。
二人说了几句话，叶蓁把嘟嘟牵过来，小姑娘很乖地和文岚再见。
当天晚上，叶蓁没睡多久，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孟颜拉了起来，要去化第一套妆。
到了地方，叶蓁任造型师摆布，晨袍是一套真丝缎面长裙，这套衣服没什么意义，只是用在早晨和朋友们拍照。
一个上午，叶蓁换了三套衣服。
婚礼很隆重，办在北城郊区一座庄园城堡，来者非富即贵，大多数都是低调到只能在新闻上看见个名字的程度，叶蓁穿一套小拖尾迎宾纱，随秦既南一起接见长辈。
他挽着她，在看不见的地方，让她把大部分力道靠在他身上。
那天天气晴朗，每一位来客都恭祝他们新婚快乐。
祝福词一句接一句，连带着阳光，砸得人有些晕。
婚礼的正式仪式在下午，叶蓁的主纱隆重而精美，长长的拖尾，每一针刺绣都无可挑剔，浑身钻石与蕾丝，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小花童为她抱着长长的拖尾。
花园中绿茵满地，象牙白的三层喷泉顶部是圣母玛利亚，汩汩水流漫过天使们的全身，宾客们身着正装，三两交谈。
阳光清亮而斑驳，秦既南微微眯眼，在钢琴曲中看到叶蓁从城堡长长的楼梯上走下来。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婚纱很美，却压不过人。
周遭的嘈杂声好似在霎那间静了下来。
几秒之后，人群中有人喃喃，感慨新娘绝色。
秦既南抬脚上前，接过叶蓁的手，她戴着蕾丝手套，美丽而优雅。
映着日光，叶蓁对他轻轻弯唇，无边姝色。
他的新娘。
秦既南慢慢握紧她的手。
那一天，浮云明媚，万物可爱，年少相爱之人交换戒指，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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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仪式漫长而繁冗，一天下来，叶蓁都不记得自己换了多少套衣服，最终留在她身上的是一套珍珠白缎面露肩礼服裙，搭配珍珠项链与耳饰，参加晚宴。
晚宴上多数敬酒都被秦既南挡去，叶蓁只与季老和舅舅小姨一家喝了几杯。
秦既南的朋友也都在，桑宁和齐允一起过来，桑宁靠过来跟她说过：“叶蓁，你今天真是漂亮死了，真的超级超级漂亮。”
“你婚礼那天也很漂亮。”不久前，叶蓁刚参加过桑宁的婚礼。
桑宁单纯地弯弯眸：“这次婚礼录像团队是我推荐给秦既南的，他们拍得特别好，你回去一定要记得看。”
“好。”叶蓁与她碰杯。
她酒量差，只喝了几杯就晕晕乎乎的，秦既南送她上楼休息，走过转角，无人区，他弯腰直接把她抱起来。
怀里人散发着盈盈香气。
叶蓁很累，折腾了一天她小腿酸痛，酒精更加剧了疲乏感，她抬手搂上秦既南的脖颈，往男人怀里蹭了蹭。
“腿疼。”
秦既南抱着她稳稳走过楼梯，推开门在沙发里坐下，手掀开洁白裙尾轻轻按揉叶蓁的小腿。
叶蓁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尾音放空：“我还用下去吗？”
“不用，你先休息吧。”
她摇摇头：“我等你。”
秦既南轻笑，低头暧昧地亲了她一下：“等我回来你还能休息吗？”
叶蓁不吭声了，虽然是新婚之夜，可她也的确没什么力气了。
秦既南捏捏怀里人发红的耳垂，低低地又笑了一声：“逗你呢，你早点睡，我下去了。”
换那么多套婚纱，漂亮是漂亮，但他也心疼她累得慌。
说完，叶蓁被放下，她勾着秦既南的脖子没松手，仰头递给了他一个吻。
丝丝缕缕的香气钻入秦既南鼻腔。
他单膝跪在柔软的沙发上，就那么俯着身子任由叶蓁轻轻碰他的唇，分离时，叶蓁睁眼，一双狐狸眸中映着碎星般的亮光。
“新婚快乐，秦既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