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一家新餐厅,孟颜朋友开的,叶蓁正好借此机会来捧场。
点完餐,叶蓁去洗手间,很巧地在走廊上碰到了桑宁。
“嗨叶蓁!”桑宁看到她,眼睛一亮跟她打招呼。
桑宁旁边还跟了位年轻姑娘,叶蓁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姑娘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钟司遥。”
“钟小姐。”叶蓁浅浅和她握手。
钟司遥看着她,忽然冒出来一句:“你和秦既南一起来吃饭吗?”
叶蓁愣了下。
钟司遥唇角弯出两个酒窝:“叶小姐,你忘记了,我们在你婚礼上见过的,我是秦既南的朋友。”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叶蓁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客套了两句。
等她离开,桑宁肩膀撞了一下钟司遥,皱眉:“你做什么说那些话,人家都结婚了,还不死心吗?”
钟司遥神情郁郁。
她长这么大都没这么挫败过,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的男人,结果对方早有心上人,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刚才进餐厅时她看见窗边视野最好的位置上坐了个男人,肩颈线与身形都极好看,勾起她一刹那的心念。
惊鸿一瞥没看清,碰到叶蓁再回想,那应该就是秦既南。
钟司遥心里堵得慌。
她蹙蹙鼻,跟桑宁说:“我没想做什么,就想给他添点堵。”
如果那位叶小姐足够敏感多思的话。
叶蓁却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她原本想跟秦既南提一句碰到桑宁在,然而不巧的是,刚回到位子上,公司品牌部负责人反馈了一封客户的投诉邮件。
于是她忙着处理这件事,把刚才的偶遇彻底抛之脑后。
一顿饭,叶蓁都在低头用手机打字,联系程锦和客户,把犯错误的文件溯源并找人修改,再反馈给客户。
她聚精会神,只在等消息的片刻功夫里吃几口秦既南夹到她面前的菜。
事情解决,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叶蓁关掉手机喝了一口山楂水:“我吃饱了。”
秦既南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擦着手:“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还是秦既南开车,北城晚高峰拥堵,即使叶蓁有心练车,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开。
她刚才囫囵吞枣地吃,过了会儿才觉得有点撑,听见导航播报前方路段拥堵,叶蓁朝窗外看了一眼:“要不在前面商场停车,我们逛一会儿再回去?”
秦既南没有意见。
于是拐了个弯进商场地下停车场,在路过一家童装店时,叶蓁忽然想起嘟嘟生日好像就在下个月。
于是她拉着秦既南进去,想给嘟嘟买几套衣服作为生日礼物。
小孩子的衣服尺码都小小窄窄,可爱极了,挑得眼花缭乱时,手机上突然冒出一个电话。
“喂,云森。”叶蓁手指抚着导购员拿来的一件小裙子。
“叶蓁。”钟云森在电话里问她,“我笔记本充电器坏了,和你的是同型号,可以借你的用一下吗?”
“可以。”叶蓁不假思索,“我的充电器在右边抽屉里——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
“有张图有点问题,那我去拿了,谢谢你。”
“没事,你早点下班。”
“好。”钟云森笑。
挂掉电话,叶蓁对导购员点点头:“就这套吧。”
导购员嫣然应下。
结账时,秦既南刷卡,面色淡淡的。
导购员双手递过打包带,他接过来拎着,也没跟她说话,兀自离开童装店。
叶蓁愣了下。
她后知后觉发现好像从离开餐厅,秦既南就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也没笑,面色一直淡淡的。
叶蓁绕了一下头发,没想明白秦既南不开心的点。
她追上去,伸手牵他的手,对他笑了笑。
秦既南垂眼,顿了下还是没拒绝。
二人逛了一会儿,再离开时路况减缓很多,顺利到家,叶蓁脱掉外套,习惯性先进浴室卸妆洗澡。
吹头发,护肤,她在浴室里花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去找水喝。
卧室里空荡荡的。
家里不止一个浴室,秦既南洗澡比她快,平时一般这个时候他会在卧室里。
叶蓁握着杯子去找人,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果然看到秦既南在里面。他洗过澡,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在开线上语音会议,清低的嗓音讲英文,有一丝蛊惑人的动听。
叶蓁靠在门边,没进去打扰。
秦既南分神去看她,她衣着和发丝都柔软,洗澡过后潮湿的香气钻进来,到他这里已经变得若有若无。
淡红的唇压着玻璃杯口,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些什么。
秦既南按触摸板的力道重了些。
跨国会议,对面公司的人叽里呱啦用英语陈述不合理的要求,言辞之间颇为激烈。秦既南越听越烦,最后直截了当地打断:“贵司的意思我听懂了,今天先到这吧。”
对方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强势而突然讪讪:“可是秦总,我们还没……”
“明天让kai来跟我谈。”秦既南结束会议,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他合上电脑,转身和叶蓁对视。
叶蓁一杯水还没喝完,惊讶于秦既南的会议这么快结束,一时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
两三秒,秦既南起身,毫无预兆地走过来把她按在墙上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