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澈耐心地在门口等了两分钟，门从里面打开时，他微微站直，随风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那位梁老师离他两步远，离近了看，她比他矮好多，沈如澈垂眼时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和梦里的一样。
他心陡然跳得好快，看到她微微惊讶的神情，主动自我介绍：“我是方豆……奥不，方子铭的哥哥。”
“你好。”她礼貌颔首，从他手里接过托盘，“辛苦了。”
她抬手时毛衣从袖口掉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沈如澈很怀疑她是否端得动水果和牛奶。
于是他没松手，咳嗽两声：“有点重，我帮你端进去吧。”
梁从音顺从主人家的意见，侧身方便他进去。
方子铭抬头看到自己哥哥开始鬼叫：“怎么是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会给我下毒了吧哥哥？”
沈如澈余光里看见梁从音垂眼笑了下，颊边浮现起不甚明显的梨涡。
他挂不住脸，抬手给了方子铭一个爆栗：“专心写题目，连英语都学不会的小笨蛋。”
方子铭捂着额头哀嚎。
沈如澈转身离开，关门时他忍不住又回头，恰好看到那位梁老师捏起一颗圣女果在吃，红色汁液把她淡粉的唇色染得好鲜艳。
他一时看得有些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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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六。
其实沈如澈平时并没有这么频繁去姑姑家吃饭，上回是因为下雨无处可去，这次他却在周五晚上主动打电话给方豆豆。
东拉西扯几句后，他状似无意问：“你明天还要补课吗？不补的话我带你看电影去。”
“要的哥哥。”电话里的小孩垂头丧气，“这周学校考试了，梁老师要过来看我成绩讲卷子的。”
沈如澈心里一喜，顺口安慰方子铭：“没事，下周也能看。”
“下周也要上课。”方子铭嘟囔。
中午十一点半，沈如澈跟上次一样来到姑姑家吃饭，只是这次吃完饭他却没有上楼睡觉，而是窝在客厅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两点一刻，保姆去玄关处开门，热情欢迎来人：“梁老师来了。”
沈如澈瞬间来了精神。
他在沙发上直起身，拽了拽衣服领口，手指拨弄了两下头发，继续玩手机，余光却瞄向玄关处。
那位小梁老师在换鞋，温温的声音跟保姆道谢。
她今天穿得跟上次差不多，杏色毛衣白色长裤，一身温柔学生气，弯腰时长发垂落锁骨。
保姆引她去楼上：“太太今天上午出门了，小铭在楼上书房等梁老师。”
“好。”梁从音笑着颔首。
她往楼梯处走，经过沙发旁时，沙发上的人忽然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
男生黑衣黑发，唇红肤白，长相极为赏心悦目。梁从音脚步微顿片刻，对他点了点头：“子铭哥哥。”
她还记得他。
沈如澈眸光微亮。
但也仅仅只是出于礼貌的一声招呼，很快，梁从音挎着自己的帆布包包带上楼讲课。
沈如澈视线追着她的身影，胸口莫名泛起涨涨的气泡。
梁从音推开书房门，方子铭正在拿笔戳着钟表玩，听见声音，他立刻规规矩矩地坐好，抬头乖乖喊：“梁老师下午好。”
“下午好。”小男孩唇红齿白的，梁从音才发现他们表兄弟长相有几分相似。
“考试试卷呢？”
“在这里。”方子铭推过去，弯眸露出虎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得意，“我进步了哦，这次英语考了86分，比上次进步了10分。”
“真棒。”梁从音拿过试卷看。
方子铭眨巴着眼睛凑过去：“梁老师，你上次说过考到85分就给我带礼物的，带来了吗？”
梁从音垂眸笑着。
小男孩拽拽她袖子嘟囔：“梁老师不能言而无信。”
“带了带了。”把卷子大体看完一遍，梁从音从帆布包中取出一个方形木盒。
方子铭欢天喜地地打开，发出一声惊呼：“这个是我吗梁老师？”
盒子里躺着一个手工黏土小人，衣服涂色是他的校服样式，五官脸型也和他有几分相似。
梁从音点头：“送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是梁老师亲手做的吗？”方子铭眼巴巴问。
“当然。”
“那就是超级无敌喜欢！”
梁从音弯唇，把卷子翻过来：“那先放下吧，我们来看卷子。”
“……”方子铭的小脸瞬间垮下来。
课上了两个小时，沈如澈在楼下沙发玩手机玩到快睡着，终于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留给你的作业记得写，单词每天也要背，记得给我打卡……”她在楼梯口叮嘱方子铭。
“嗯嗯。”方子铭点头。
“那我先走了。”
“梁老师注意安全。”方子铭乖巧道。
说完这句话，他看到还在楼下的沈如澈：“哥哥，你还没走啊？”
说的什么话。
沈如澈瞥了小屁孩一眼。
方子铭浑然不觉，晃着手开心：“哥哥，那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
沈如澈在门口换鞋，冷淡道：“你自己玩，我要回学校。”
“啊哦……”方子铭大失所望，想了想又说，“那你能不能顺路送一下梁老师，你们是一个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