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两天周末,一般是周六上户外自然教育课,周天是亲子时光。
陈西瑞这几年忙着读博,亲子任务几乎全落在了傅宴钦头上,如果他也没空,就由家里的阿姨带出去玩,或者送到翠湖名邸她奶奶家。
傅宴钦坐起来搓了搓脸,然后把圆宝抱了出去,“乖,让妈妈再睡一会儿。”
圆宝说:“妈妈是大懒虫。”
“妈妈昨天学习到很晚,所以很累。”
圆宝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学着傅宴钦平日里的调侃语气:“妈妈不是大懒虫,妈妈是陈博士,咱们家学历最高的。”
傅宴钦笑:“先吃早饭。”
把女儿安置好,他走回主卧,陈西瑞艰难睁开眼,“你带她去哪儿玩?”
“时代美术馆今天有个画展,带她去转转。”
“我就不去了,你让小玲跟着去吧,太困了今天。”
傅宴钦淡淡嗯,走去盥洗室洗漱,一夜过来,青色胡渣冒出了尖头,他先打上DG的剃须皂,再用獾毛刷出绵密的泡沫,整个过程缓慢舒适,令他身心放松。
父女俩吃完早饭,陈西瑞恰好从卧室出来,昨天写论文熬到两点多,到现在她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带重影。
小书包已经背上了身,圆宝急着出门,“妈妈再见。”
陈西瑞冲她摆手,“再见。”
傅宴钦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有个东西上午就要发给刘老师,我还没弄好呢。”
“也别太累。”男人亲她一下,“我带孩子出去了。”
这是陈西瑞最爽的一天,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下午时间略有富余,她还补了一觉。
晚上九点多,她在化妆镜前涂抹水乳,傅宴钦从外面进来,两人目光在镜子里相遇,她问:“圆宝呢?”
“被我妈接她那边去了。”傅宴钦绕去她身后,将她头发捋起来,一条细链落进了她脖子里,“跟圆宝逛街的时候,她说一定要买来送给妈妈。”
陈西瑞捏起吊坠上的水滴型钻石,甜蜜端详,“想送就直说,干嘛还把孩子搬出来。”
傅宴钦放下手中还没干透的长发,再次端量镜中的女人,很美。
冲过澡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床,傅宴钦看了会儿书,也躺了下来。
陈西瑞盯着他看了又看,终于注意到了男人眼角的细纹,轻轻抚上去,感受岁月的纹路。
从二十一岁认识他,到现在三十四岁为他孕育一个女儿,这些年的日子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过得太快,前尘种种仿佛就在昨天。
“睡吧。”傅宴钦搂紧了她,这是夜里永恒的动作。
陈西瑞阖上了双眼,缓缓进入梦乡。
傅宴钦看着怀里的老婆,时光在她脸上还未留下刻痕,她依然青春,依然鲜活,性子也一点没变。
屋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眷顾着满室的物件和床上的女人。
有那么一瞬,他恍觉自己已经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