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O带球跑[GB]_十舞【完结】(22)

  她靠近他的耳畔,呼出的气息将他鬓边的碎发轻轻拂动。

  “知不知道自己闻起来像什么?”

  不是询问的口气,而是早已笃定的反问。

  简星沉不确定该怎么回答她。

  没有人能闻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他也不例外。

  上一次临时标记,江意衡对他的信息素只字未提。

  他本以为,那不过是像他本人一样,索然无趣的气息。

  可如今,江意衡的呼吸撩过他敏感的耳际,他忽然不敢确定,她这样问他,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他。

  他诚实地想要摇头,脖颈却被江意衡的手指锁住,一瞬间的缺氧窒息,让他从喉咙里不自觉地逸出一声低吟。

  江意衡改变主意了?

  她打算……第二次给他临时标记?

  简星沉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毫无头绪地揣测她的意图,同时克制不住地缩起了肩膀。

  他怕疼,经历过的痛楚从记忆里浮现,全身的肌肉都在提前预演痉挛。

  然而,预想中被尖牙咬穿腺体的疼痛,迟迟没有降临。

  江意衡的手贴着他的后颈往上抚过,指尖深入他的发间,穿过融化的冰雪和他渗出的汗,贴着他的后脑滑动。

  那是一种让他头皮为之战栗的奇怪体验,他无法放松,只不由自主感到更加惶恐。

  他所认识的江意衡不会像这样,手指揉过他的头发,又沿着他的额头向脸廓摸索。

  她的指腹带来恰到好处的凉意,每一次触及他灼烧的肌肤,都好像在他心口的石头上又压下一个沉甸甸的砝码。

  很快,她用双手捧起他的脸,目光在他的双眼之间来回扫动。

  微微压低的眉睫下,目光锋利得几乎能将他的灵魂洞穿。

  简星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端详他。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脸颊上泛起的酡红像微醺一样迷离。

  也不知道,他因为呼吸急促而半张的柔软唇瓣,看起来像是无声邀请。

  他被迫仰起头来,可视线所及,却只有江意衡眼底映出的自己。

  冰凉指尖不请自来,挤进他的唇齿间,她似乎是在用手指描摹他的口腔。

  他的舌尖本能地想把她的指尖推出去,可江意衡只是不断用指甲划过他口中湿软的内壁,近乎强硬地迫使他张开唇齿。

  简星沉被搅得思绪一片错乱,受到刺激分泌出的涎水忍不住沿着嘴角向外渗出。

  当他喘不过气想要吞咽的瞬间,江意衡的手指却忽然撤离。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一刻喘息。

  可在第一次用力呼吸的同时,一张微凉的唇瓣毫无防备地覆上他的,将他还未出口的呜咽声锁在喉咙里。

  简星沉从不知道,像她这样冷淡的一个人,私底下却有这样恶劣的爱好。

  掠夺一个人的唇齿,掠夺他本该拥有的空气,掠夺他出声的机会,甚至掠夺他的温度。

  她没有限制住他的动作,没有禁锢住他的肢体,只不过是在他的唇上施加了一点点咬合的力度,他就好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

  少年仍在喉咙深处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攀在她肩上的双手说不清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支撑自身。

  他的每一丝每一毫举动,都只是在她的意识上无关痛痒地抓挠。

  江意衡想让他安静。

  她明明已经堵住了他的口,只好在牙关加重力气。

  很快,她尝到了温热腥甜的血,弥漫其中的茉莉花香更是浓郁到她忍不住吮吸。

  直到少年因为吃痛将指尖在她的肩头扣紧,她才近乎无情地离开他的唇瓣。

  简星沉整个人脱力般倚靠在墙角,后背抵在床边。

  他抬眼看她,好像在看着一个自己初次认识的人。

  那神情里不止有不知所措,还有被肆意亲吻之后浮现的局促和惊惶。

  可除此以外,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唇上被咬出口子,渗出的血把伤口染成一朵酒红色的花。

  江意衡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起一条腿靠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少年缩在墙角,视线落在地面,慌乱地喘着气。

  他没有抬头,像是畏惧与她对视那样。

  直到唇上的血滴在地上,他才慌忙抬起手背擦拭。

  过了好一会,他神情恍惚地用手扒住床架,手脚并用地爬回去,好像想要钻回被子下面,继续休息。

  欲盖弥彰的逃离。

  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江意衡偏过头笑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休息。”

  她视线下移,唇角浮起一丝不屑:“就像这样休息?”

  少年顿在原地。

  那句话无疑是一记警铃,他分明也察觉到了身体的欲念,匆忙转过身,想要掩饰罪证。

  但已经迟了。

  “身体是很诚实的,不是吗?”

  江意衡起身,身影伫在床前,像一道他避之不及的阴影,锁在他的视野余光中。

  “你该庆幸,现在你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等你身体里的信息素再多一点、再浓一点,你就会彻底失去理智,被欲念操控。”

  她弯起嘴角,抱起手臂:“你是想要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折磨,还是任由自己意识不清地被玩弄?”

  他还有选择吗?

  简星沉低垂着脖颈,近乎认命一般,颤着手指将发尾拂到一侧,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完全暴露在江意衡的目光下。

  可他换来的,只是她更加冷漠的回应。

  “要是这有用,上一次标记后,你根本就不会这么快复发。”

  江意衡好像在用声音给他凌迟。

  简星沉就这样保持着屈服的姿势,伏在她面前。

  许久后,他颤着身体,抬起一双泛红的眼:“那我该怎么做?”

  他没有在江意衡的脸上得到任何答案,思绪开始变得混沌时,忽然想起什么。

  “如果临时标记不行,那……还有其他标记的方法吗?”

  “临时标记不行,终身标记可以。 ”

  江意衡陈述得很平静。

  无论是哪种标记,对Omega的约束都远远大于对Alpha的约束。

  临时与终身标记的区别,只在于Alpha将信息素释放往何处。

  一处是在脖颈。

  而另一处……

  江意衡俯下视线,但目光所及,唯有他身上松垮厚实的衣服。

  少年正怯怯抬起眉眼,水润潮湿的眼里盛满期待与不安。

  “如果你想摆脱发情期,终身标记是最好的选择。”

  江意衡看着他,指尖滑过他敏感的耳廓,那里红得好像能滴血,“你不会再像一条狗一样恳求我,我注入的信息素会在你的身体里持续作用。你那些发情的症状会变得轻微,甚至消失不见。”

  仿佛枯涸的池塘嗅到一滴水汽,少年张开双手握住她的手,近乎喜不自胜:“我愿意,愿意被你终身标记。”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影响。

  江意衡看着他,默默地想。

  要缓解他的症状,二次临时标记当然也可以。

  虽然咬在尚未愈合的腺体上并不会让她感到愉悦,虽然他发情的症状显然超出平均水平,但临时标记对他的效果,也绝非她所宣称的那般无用。

  他有想掩藏的东西,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要把他的信息素据为己有,终身标记是唯一途径。

  终身标记对Omega不止是一种长期有效的安抚,更是一种强有力的单向束缚。

  他会被她的信息素锁住,从此不再对任何Alpha的气味产生反应。

  他会染上她的气息,从身到心完全成为她的附属品。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可他亲手摔碎了抑制剂,还把自己交到她手上。

  那剩下的事情,也轮不到他反悔了。

  “把衣服脱了。”

  江意衡收回手掌,淡声要求。

  少年懵然眨动双眼,泪水在眼角晃动,却迟迟没有下落。

  他说他愿意,可他并不了解,终身标记意味着什么。

  贫民窟的学校从没教过这些,但即便如此,他也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脱掉自己的衣服,无论是做什么,他都很难保住尊严。

  可这是他亲口答应的。

  他说他愿意。

  直到她开口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选的,是怎样一条路。

  江意衡歪过头,笑意从容:“怎么,都这样了,还需要我帮你?”

  简星沉眼睫轻颤,缓缓摇头。

  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也没有后悔的资格。

  他只是僵硬地交叉手臂,指尖触及毛衣下摆,沉默着把它向上卷起。

  少年的衣服向来不合身,江意衡是知道的。

  但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而切近地认识到,在这些臃肿宽大的衣服下,藏着怎样一副单薄易碎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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