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O带球跑[GB]_十舞【完结】(26)

  张念春看着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目光在她和简星沉之间晃了晃,突然一拍脑袋:“有是有,但不多,你等我去找找。你想要什么样的?现在用的是哪种,我好帮你参谋参谋。”

  江意衡看着简星沉,陷入思索。

  她其实不知道他的床单是多少支数,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只记得手感粗粝,远不比少年情动时渗出薄汗的肌肤细滑,生怕把他这一身皮肉给磨糙了。

  “要颜色浅一点,支数高一点,手感滑一点的。”

  江意衡提要求时,没在看张念春,只一门心思帮着简星沉,把他松开的领口紧了紧,“我想让他,睡得舒服点。”

  “可我已经洗了床单,晾到晚上,总该干了。”

  少年由着她拨弄他的衣领,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真的要买第二条吗?”

  江意衡轻戳他的眼皮,趁他眨眼躲闪的时候,又在他的鼻梁上刮了刮。

  “有了换洗的床单,就不用总是等另一条晾干,什么时候想睡都可以。”

  她话里的暗示意味明显,简星沉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耳朵红了一片,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互相捏了捏,最后听话地点头嗯了一声。

  张念春在自己的蛇皮袋子里翻了好一会,总算翻出一条符合江意衡要求的床单,没想到一扭头,就撞上两个人亲昵的样子。

  看到简星沉在江意衡面前,竟然比别人家的媳妇还要像小媳妇,她不禁啧啧称奇。

  江意衡拈起新床单的一角,仔细搓了搓。

  张念春拿出的这一条有四十支,虽然远不比那些真丝床品手感细腻,但比起少年屋里那条,已经舒服了不少。

  两人添置完新衣新床品,又去隔壁的露天菜市场买了一串腊肉,还有江意衡上次没能趁热品尝的烤红薯。

  烫乎乎的,冒着馨甜的热汽,还流着蜜糖一样的浆。

  像少年本人一样可口。

  简星沉难得带她出来透气,明明身上还到处泛着酸痛,却依然开开心心骑着祖传的三轮车,载着她四处溜达。

  到了傍晚,他们趴在湖边的草丛里,一起看冬天的水鸟。

  无论是白头鹎、赤颈鸭还是鸿雁,江意衡总能精准指出每一种鸟儿,三言两语描述出它的习性。

  简星沉由衷钦佩:“你知道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我经常路过这里,从来喊不出它们的名字。”

  “那不过是因为,我以前经常随着父亲打猎。”

  江意衡解释的时候,脸上神情却有片刻消沉,“他要求我记住见过的每一种飞禽,如果认错,还要受罚。”

  简星沉隐约觉得,他不该问她这件事。

  她好像并不喜欢提及自己的父亲,言语里透着股挥之不去的冷淡。

  只言片语间,他无从断定江意衡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有些羡慕,她有一个能带她打

  猎、教她认水鸟的亲人。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江意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起身掸去碎草叶,声响将水鸟惊开。

  夕阳余晖映在她的面容上,为她笼上一层温柔却遥远的光。

  简星沉忽然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开口问她:“你出门在外这些天,他应该,会想你吧?”

  江意衡只是凝滞在原地。

  她不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透着股冰冷疏离,连简星沉有时都分不清,她是不高兴,还是单纯在出神。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又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不识趣,为什么要惹她不快。

  直到她终于撇过脸,目光落在他忐忑仰起的面容上。

  少年的鬓边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草叶,唇瓣半张,一双睁圆的眼睛眨巴着,让人生不了一点气。

  江意衡的唇角勾起一点凉薄弧度,语气倒像是已经原谅了他:“你这只叽叽喳喳的小海雀,哪来这么多话。”

  这天晚上,简星沉炖了腊肉焖饭。

  咸香的腊汁不止渗入微焦的米饭里,还为盖在顶上的白菜叶子裹上一层漂亮的油光。

  开饭时,两人却争相把木头勺子伸进锅里,一边互相推搡,一边抢着把第一勺送入对方口中。

  饱足后,他们懒洋洋地坐在床上,同一条被子从脖子盖到脚踝,只露出两对套着花袜子的脚丫。

  一双红,一双绿,搁在被子外面,像两对兔耳朵似的一晃一晃。

  “我还以为,你会嫌它扎眼。”

  少年靠在江意衡的肩头,望着她脚上那双红袜子嘟囔。

  “红色有什么不好。”

  江意衡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张扬热烈,什么都镇得住。”

  她扬起视线,正瞧见白日里新买的三件衣服取代床单,在屋子中央晾成一条风景线。

  江意衡拍拍少年的肩膀,伸手指去:“你以后,早上就穿蓝色,晚上穿绿色。”

  简星沉点点头,又有些糊涂:“不可以早上穿绿,晚上穿蓝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

  江意衡眯了眯眼,忽然转身,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伸手就要把他身上的开衫剥下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什么都不穿的好。”

  简星沉腰上敏感,当即被她挠得举手求饶,拼命往被子里躲。

  原本并排的脚丫很快叠在一起,红花压着绿叶,随嬉笑声一起淹没在被子下面。

  折腾到夜半时分,江意衡还不忘抱着他嘱咐:“我给你挑的衣服,记得每天都要穿。”

  少年早已累了,只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哝声,还用额头轻蹭她的下巴。

  那种被信赖和依靠的感觉,好像腊肉饭的咸香,能直接渗进她心里。

  好半晌,她才伸手在他背上缓缓拍了拍,任凭他更亲昵地依偎在她的臂弯里。

  等到怀里的人睡着,江意衡终于起身,披着毯子来到门口,拨通手中的通讯设备。

  陆怀峰的问候谨慎且克制:“殿下想好了?”

  “让我和言总理说两句。”江意衡的声音十分冷静。

  她自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少年下意识地伸出臂膀,想要摸到她的位置,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半睁着迷蒙双眼抬起头,只看到她站在窗外,手持通讯器的背影。

  第19章 新床单,还没睡过呢……

  夜色寒凉。

  江意衡站在恒温力场的边界处,身前是肆虐的寒风,身后却是温暖的一隅。

  陆怀峰迟疑道:“殿下是打算绕过陛下,直接与言总理谈条件?”

  “你今天话有点多,陆队长。”

  江意衡淡声道,“你该做的,就是祈祷我这次谈话顺利。”

  “是。”陆怀峰收起多余的关心,“属下已动用职务权限,帮您紧急转接言总理的个人加密线路。”

  不出五分钟,通讯器中传来言敬玄的声音。

  “是殿下?好久不见。您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意衡开门见山:“除了婚约,我还能有什么事能麻烦到您。”

  隔着通讯器,江意衡听到笔尖敲在镇纸上的轻响。

  “婚约?”

  言敬玄笑了笑,“当初,陛下帮均和牵线这门婚事,我是真心替他高兴,也希望您能善待他。可您不但从未正面回应过,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借故缺席。”

  江意衡算是听出来了,言敬玄是在怪她冷落言均和。

  “公务繁忙,多有顾及不到之处。您身为内阁之首,总能理解一二。”

  “殿下向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的行程安排,言某怎敢妄加评议。”

  言敬玄顿了顿,“听闻您最近秘密在外访问,协助王室了解各地情况。这是真的吗?”

  这听起来,倒像是父亲会拿来敷衍外界的理由。

  “言总理,”江意衡冷声道,“拐弯抹角,可不符合您的气度。”

  “看来传言非虚。”

  言敬玄难得端出温和语气,俨然是在关切,“您在外住得可还习惯?听说那边的天总是灰的,风沙又大。殿下贵人事忙,身边总得有人照应,给您端茶递水才是。”

  直至最后,他语调一冷:“若非必要,您恐怕也不会挑这个时候,联络言某吧?”

  这老狐狸似乎笃定她是自身难保,才会委托陆怀峰致电求援。

  “您也太抬举自己了。”

  江意衡语声从容,“您的儿子若是与我成婚,受益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言家。”

  “殿下在说什么笑话。”

  “那我不妨替您理一理。”

  江意衡不疾不徐,“您的夫人出身经商世家,家族掌管的军工企业连帝国前三都排不上。近十年,这家企业却异军突起,拿下大量本不属于他们的军工订单。您敢说,这与您毫无关系?”

  不待对面反驳,江意衡又接着娓娓道来。

  “为了谋取更多利益,您夫人家族的企业甚至将劣等品混入优等品中,以高于市价的水平销往边境,导致军方设备频繁报错。三个月前,甚至有人因此伤重不治。这件事,您该不会毫不知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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