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两人以前在牌坊街算不上话少，如今多年未见本该有很多话可以说，但赵迟来自己心虚，根本不敢看他脸。
上了车先是各自沉默了一阵，然后同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当初你来机场送我……”
“你先说。”
“好我先。”他带了点急，“当初离开花城，你来机场送我的时候，我有句话忘了说。”
“什么？”她心口又砰砰作响。
“我会想你的，实际上也确实想了。”他微微侧身，眼神一点点从车窗挪到她脸侧，再到她的眼睛，“当时不太好意思开口，后来没少后悔。”
“原来是，哦这样，”她下意识看向前方，“其实我也有一句，当时不好意思说。”
“什么？”他目色灼灼。
“我想你……留下来。”她吸了口气，恢复点力气，“你走后，我也时常想起你。”
“是想起，还是想念？”他含笑。
“……”她破罐子破摔，“想念。”
他眼神微微一动，彻底转过身。
“慢慢你知道吗，原本我是打算过完暑假再走的，但当时突发险情，我看你顶着磕伤颤颤巍巍也要过来找我，根本就忍不住，只能提前离开。”
“忍不住什么？”
他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
“怕再多待一刻，都忍不住想要亲你吻你，所以才急着想走。”
花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赵迟来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睛，心潮汹涌。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那时候，”他面露苦涩，“我以为你喜欢的是阿休，所以才百般隐忍。”
“我没有，我一直把一休哥当朋友的！”她立刻解释。
“我知道。”他抬手握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我都知道了，其中有误会。”他又话锋一转，“但误会从来不是感情的障碍，胆小才是。是我……一直不够勇敢，才让我们互相等了这么多年。”
赵迟来原本想要点头的，听到最后一句突然面露警惕：“什么叫互相啊，我才没有等你。”
他并不反驳，只是愈发靠近：“赵迟来，我想问你，你现在还愿意对我说出那句迟来的挽留吗？”
她凝视着他墨色翻涌的眼瞳，滑了滑喉咙。
“你再说一次好不好慢慢？我会答应的，只要你说出来。”
她仿佛受到蛊惑，语调艰涩：“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来，不要……”走。
“好。”
他迫不及待答应，又迫不及待靠近，几乎抵住她的前额，“我想亲你，你让不让？”
炙热的鼻息拂面而过，他的唇已经离她不过半寸，却还要装模作样问上一句，她有些难为情，
却根本说不出否定的答案。
“让。”
“确定吗？”
“确定……唔。”
话音未落，他已然吻上来。
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唇珠辗转碾磨到下唇，唇角，甚至齿面，而后是舌尖。
鼻息越发灼热，呼吸也逐渐混乱，赵迟来逐渐跟不上他的进取，微微挣扎。
他却钳住她的腰背越发揉向自己，丝毫不许她逃脱。直到赵迟来憋得双脸通红双目茫然，晕晕乎乎失去一切与他抗衡的能力，他才重重吮吻一口，贴着她汗津津的脸停下来。
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他从没想过会和她做这种事——这种密不可分，仿佛嵌进她的身体里，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可能会被她抗拒，觉得恶心的事情。
以至于他一遍又一遍的，不可控制的回想起她仍在他身边的小时候，他仿佛万万次的在脑海中演练过这个吻。
他是第一次吻她。
却已经吻过万万次了。
“慢慢。”
“嗯？”
“赵慢慢……”
“嗯，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