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乱情迷中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抬起,沾满汗液的皮肤亲密地贴在一起。
程岱川额头抵着阮熹的额头,轻声哄着,让她放松些。
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窝里面,阮熹咬着唇发出一丝颤抖的回应:“嗯。”
房门紧闭。
艾斯面无表情地站在阳台的窗台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麻雀和喜鹊吵架。
第71章 呛水
大学毕业后, 阮熹、程岱川和石超一起在离家不远的城市租了房子。
他们住在同一栋楼的隔壁单元里。
想见面只需要乘电梯下楼再上楼,不出五分钟就能出现在另一方的家里。
他们要在工作之余收拾好出租房,只能靠下班后的时间和周末。
阮熹和程岱川先收拾完, 后面的几天时间, 他们几乎都在帮石超的忙。
比起居住了很多年的、电梯时好时坏的高端小区的家, 石超反而对新租下来的房子充满热情。
每个角落都要收拾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该置办的物品也绝不糊弄。
到某个夏末的周末,石超家终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只差一个刚到货的书架需要自己组装。
阮熹和程岱川也在石超家。
新书架不大, 工程也迷你。
被兴师动众请过来的阮熹无事可做:“石超,以前你家书架里的那些书, 一本都没寄过来么?”
以前石超家书架里的书比程岱川家的还要多,大多都是新的。
除了几本连书名都透漏着一些灵异感的书籍像是看过的样子, 其他的很多书籍连包装都没拆过。
石超吭哧吭哧地把新书架的螺丝给拧上了,举着螺丝刀说:“那些都是我爸妈买的,我不爱看。”
阮熹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些书都是莫名其妙的励志鸡汤, 书名和石超喜欢的灵异恐怖类书籍有异曲同工之妙——属于看一眼能猜到内容大概的书名。
只不过那些书名......
好大的口气。
好像看了那些书的人就能轻轻松松考上清华或者北大,就能戒掉拖延症、学会自律、变成高情商会说话的人。
这样想来,没寄来也罢。
新书架的材料堆在脚边,阮熹一直蹲着看,腿都蹲麻了。
程岱川适时拿了个矮椅,塞到阮熹屁股下面让她坐着。
阮熹扭身,抬头, 对着程岱川弯了弯眼睛。
她看着形状有些奇怪的新书架,随口感叹说,还不如别买那么多书了, 又没人喜欢看,只是摆着好浪费钱的。
石超用力把螺丝给拧紧了:“都说了让他们不要买啊。”
石超父母不听的,还认为石超这种不努力也不自律的孩子就该多看看那些书。
石超耸耸肩:“那就随便他们咯。”
阮熹想吐槽石超父母,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但石超可忍不住这些,嘀咕着:“其实只看书有什么用,还不如陪在我身边唠叨我几句。”
阮熹明白石超对家庭的渴望。
大学期间,他们去阮熹家玩,石超就很喜欢和阮奶奶聊天。
很难想像石超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会托着腮坐在老人身旁,不厌其烦地听老人那些对往昔的怀念和对生活的感慨。
组装完这个新书架,阮熹和程岱川家还有石超家就算搬家结束了。
万事俱备。
阮熹拿出手机:“对了,我们给我奶奶打个视频怎么样?问问乔迁新居有没有什么说法?”
石超举着螺丝刀欢呼:“赞成!赞成!”
程岱川无奈地把视线从说明书上挪到石超面前的书架材料上,用说明书敲了敲石超拼好的书架架构:“等等再打吧。”
石超嚷嚷着说:“老人家都睡觉早呢,再等等万一咱奶奶睡觉了怎么办?快打吧!”
阮熹也纳闷地举着手机扭头,不明白程岱川为什么要阻拦。
程岱川往那堆书架材料上抬了抬下颌:“再早也不会下午五点钟就睡了,书架安反了,得拆掉重新弄。”
石超一愣:“啊?哪里反了?”
程岱川把石超手里的书架立起来,像只木质蜘蛛一样趴在地上:“全部吧。”
石超大惊失色。
阮熹看着张牙舞爪的几条木材,终于反应过来是哪里奇怪。
她愣了愣,放声大笑。
石超面无表情地说:“熹子,你笑得太大声了,我只觉得吵闹。”
阮熹更猖獗了,盯着石超:“哈!哈!哈!哈!”
程岱川本来在研究怎么拆新书架,听见阮熹的声音,忍不住轻笑。
新书架被程岱川拆掉又重新组装。
终于竣工时已经快到黄昏,夕阳西下,夏末的暑气也跟着散了不少。
三个人在石超家的厨房里用新锅烧油。
这是阮奶奶在视频里和阮熹他们说的:搬完新家要先开火,寓意红红火火。
除了灵异恐怖的传说故事,石超也喜欢这种喜庆热闹的习俗。
他当即拆了新锅的包装箱,并去楼下买了一大桶食用油回来。
烧油的过程是有些......
怎么说呢,算是过于红火了吧——
刚用水冲过的新锅,里面的水珠还没有完全蒸发掉。
程岱川正在和商女士通电话,下意识抬手打开油烟机的时候,石超已经心急地把食用油倒进锅里了。
程岱川没来得及阻止:“石超......”
水分瞬间汽化,热油噼里啪啦迸溅。
石超连忙蹦开:“我去,我去我去,程爹快救救我啊!”
程岱川对着手机说了句:“商女士,我晚点再联系你。”
他把阮熹他们护到身后,面不改色地拿起锅盖走过去,把火给关了。
阮熹噼里啪啦鼓掌:“石超真没用,还得是我男朋友哦!”
男朋友谦虚地说:“身经百战出来的经验。”
没用的石超则是摸着下巴推断:“我懂我懂,阿姨做这种事,肯定比我更多吧?我们川宝真是辛苦了。”
程岱川放在一旁的手机通话还没挂断。
手机里面传来程岱川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石超,阿姨可都听到了哦。”
厨房里满地油花,阮熹对着石超幸灾乐祸:“你完啦!”
关于这场“红红火火事件”,他们三个人倒是没受什么伤。
遭殃的是衣服。
衣服布料上多多少少沾了几滴油,污渍看着还挺明显的。
阮熹抻着衣襟,瞧了瞧上面的油点子,完全不知道后怕:“我们以后会超级红火!耶!”
石超也是高举双臂:“耶!”
程岱川捏了捏眉心:“下次还是注意些。”
石超站在厨房门边挠后脑勺:“我本来还想着给你俩下厨做点吃的呢。”
程岱川笑道:“没这个必要吧?”
石超大概也觉得自己不适合进厨房,容易在做熟食材前先把给自己先给烫熟了。
在阮熹和程岱川打算回家换衣服时,石超还是热情地张罗:“换完衣服再过来吧!”
阮熹拒绝:“过来看你表演油炸自己吗?”
石超恳求:“来吧来吧!我们一起点外卖吃,好好热闹热闹。”
程岱川略一颔首:“知道了。”
他们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条餐饮街,外卖种类还算丰富。
石超觉得在一座城市扎根是大事,还为这个夜晚准备了一些游戏。
阮熹和程岱川提着一些零食进门,就看见石超在客厅里转圈圈。
石超寻寻觅觅找了挺半天,拿出几样东西,摆在茶几上。
阮熹看着桌上的纸笔,再看看程岱川,凑到程岱川身边小声说:“忘买啤酒了。”
“想喝?”
阮熹摇头:“我是感觉石超想玩那种煽情路线的走心小游戏,石超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好粘人哦。”
程岱川摇头:“没有。”
阮熹还在为好朋友担忧呢。
石超关了客厅里的主灯光,在昏暗的氛围灯里拿起碳素笔,亮着一双眼睛,忽然问:“熹子,你敢不敢玩笔仙?”
阮熹一腔友谊的柔情顿时消散,一声暴吼:“当然不敢!”
程岱川笑着把主灯光给打开了:“别闹,阮熹回去会做噩梦。”
石超不死心:“上次看那个电影熹子不是也同意了吗?”
程岱川抬眉:“噩梦就是上次看完电影做的。”
还敢提这事?
阮熹气死了,边打石超边说:“那是因为你说生日愿望是让我们两个陪你看电影我才勉强答应的啊!说的那么可怜!谁知道是恐怖电影!”
“微恐,是微恐啊!”
石超抱头鼠窜,往程岱川身后躲:“玩玩吧,那我预支明年的生日愿望行不行啊?”
程岱川替阮熹回答了:“不行。”
石超扭头:“程总,你也不敢玩?”
程岱川说:“我是不敢让阮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