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的传闻,在H城数不胜数。
有人说,他手段狠辣,做事狠绝,凡是跟他交过手的都知道此人的厉害。
也有人说,他不近女色,甚至不知从哪传出他的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男的。
温尔语听到这些言论,怕死他了,所以断章取义,从心底就抵触他。
结婚后,沈既泽很少回家,只因一回家温尔语就会和他大吵一架,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摔一遍,反正沈既泽有的是钱,损失点这些东西,他丝毫不会在意。
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沈既泽就会像一个疯子,拼命地要她,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事后,他会替温尔语吻去眼角的泪,声音低沉,一遍遍在她耳边问道:“叫我什么?”
温尔语起初选择闭嘴不语,可他总会有许多法子逼她说。
最后,温尔语妥协了。
他问他是谁,她说……老公。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沈既泽才会放过她。
后来她再也受不了被他控制的生活,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刀对着想要过来的沈既泽。
也是那一晚,温尔语第一次看到他流泪,还有他失态的模样。
最后,沈既泽终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字。
温尔语摆脱了那个折磨她六年的恶魔。
她回过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一块重石放了下来。
“你怎么叹起气来了?”林橙在一旁问道。
“没、没事。”温尔语说,“你是不是快到家了?”
“对呀,前面拐个弯就到了。”林橙停下脚步看着她,“我总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
温尔语心虚地将眼神移到别处:“哪里奇怪了?”
难道林橙看出了她是重生一次的人?
林橙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也说不上来。”
还好,温尔语松了一口气。
可当她们走到了路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温尔语转身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一个倒地的垃圾桶,没有发现任何人。
“什么情况?”林橙问道。
温尔语摇摇头:“不知道,我去看看。”
“欸——”林橙拉住温尔语的手,“还是别去了吧,万一是坏人呢,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温尔语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条小巷里,她的直觉告诉她要过去看看。
好半晌,她拍了拍林橙的手,示意她没事,随后放轻脚步朝巷子里走去。
果不其然,温尔语在一个拐角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四中的校服,看来也是个学生。
他躲在墙的后面,但衣角却露了出来,比她高出一大截。
温尔语悄悄地走近,然后猛地站到男生面前。
就在她看清楚少年的面孔时,犹如一道闪电劈在了她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她瞬间愣在了原地,而此时林橙也刚好跑了过来。
片刻,温尔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老、老公?”
林橙:“???!”
沈既泽:“……?”
第2章 回家
叫老公这件事情,完全是温尔语的条件反射。
谁叫沈既泽上一世一直逼她,导致她现在一看到那张冷峻的脸就会喊出那两个字。
林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尔语。
“你、你没事吧。”林橙将她拉到身边低声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校草。”
“什么?!”温尔语再次被震惊,她缓缓地抬头看向少年。
四中校草竟然是她那个避之不及的前夫!
天杀的,她上一世怎么就没有发现。
温尔语早就和他离婚了,所以现在应该他叫前夫才是。
少年时期的沈既泽带着一丝青涩,微分碎盖下黑眸深沉,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刚才被温尔语发现时眼里闪过一丝错乱。
毋庸置疑的是,他的五官着实优越,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沈既泽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息,每每都让旁人望而止步,就连温尔语也是如此。
她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手在不停地颤抖。
微妙的气氛瞬间在小巷中蔓延开来,昏黄的落日照在沈既泽的脸上显得十分的柔和。
但只有温尔语知道,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对不起啊前夫,呸,同学。”温尔语赶忙改口,生怕惹到这个不该惹的人,“刚刚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沈既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她,呼吸不由得加重。
直到温尔语拉着林橙跑走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他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望着温尔语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又有一丝后悔。
沈既泽一拳挥在了水泥墙上,他的指腹被墙上粗糙的颗粒给磨破,冒出鲜血。
他收了收脸上失控的神色,恢复到冷漠的状态,随即离开了巷子。
*
温尔语的家在H城地段最好的一带。
在耸立的高楼中,有一片独栋的洋房别墅,能买得起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甚至有些富商不惜到处找关系砸钱也要在这里买下一栋。
但事实上这根本不可能,住在这里不仅要有钱,还得有点权。
温家在温尔语曾祖父那辈就已经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和人脉,所以她的前二十五年过得如鱼得水。
回到家的时候,温尔语换上拖鞋,将书包递给了做事的阿姨。
“赵姨,我爸他还没回来吗?”
温尔语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温良几乎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自己的女儿。
“温总今天有个会议,要晚些才能回来了。”赵姨说,“小姐,您真的不用司机接你上下学吗?”
温尔语摇摇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走几步路就到学校了。”
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扭开瓶盖后喝了一小口,此时门铃突然响了。
赵姨放下手中的活,小跑上前打开了门。
外边站着一个带着墨镜的红唇女人,手里挽着一只限定款的GUCCI包包,身上的衣服也是价格不菲。
“还不快把行李拿进去,你是想累死我吗?”
女人犀利尖锐的声音传到温尔语的耳中,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声音她永远也忘不了。
门口的女人叫许文柔,是温良的情人,两人一直没有领证,后来她使了些手段暗地里把温良银行账户里的钱转了一大半出来,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美美地出了国。
许文柔根本不爱温良,她费劲心思地接近他,不为别的,只是看上了他那丰厚的资产。
等温良发现时,为时已晚。
出了这事,他并没有将脾气发在温尔语的身上,反而是一直告诉她爸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那个时候,温尔语恨死许文柔了,她为什么能这么狠心,那些钱可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所以这次,她一定不会再让这个女人得逞!
不过按上一世的时间线来说,许文柔带着周毅搬到温家是在温尔语上大学的时候。
怎么现在就来了,难道是重生后时间提前了?
温尔语压住内心的种种疑惑,冷着脸走到门口。
这时,站在许文柔身后的周毅大步地走了进来,他把温尔语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语气不羁地说:“妈,这就是我的新妹妹吗?”
“嗯。”许文柔双手环胸,懒散地回了一句,她根本就不把温尔语放在眼里。
周毅坏笑一声,将脸凑到温尔语的面前:“你好啊,新妹妹。”
“滚。”温尔语的语气十分不好。
“呦,还是个暴脾气。”周毅挑了挑眉,“不过,小爷我喜欢。”
温尔语的白眼都快飞上天了:“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明显是破防了。
周毅比她高了半个身子,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不过温尔语根本就不带怕的,她挺直腰板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我家,请你们出去。”
下一秒,她被推搡了一下,往后踉跄了几步。
“你这小屁孩说什么呢?”许文柔摘下墨镜,细长的眉毛拧在一块,眼里带着怒气,一头栗色的波浪卷让她此时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狮子。
温尔语的胳膊泛着阵阵疼痛,许文柔刚刚推她的那一下使了不少的劲,再加上女人又做了美甲,她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文柔恶狠狠地警告道:“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再让我听到像刚才的那种话,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让谁滚出这个家?”
一道雄厚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看了眼许文柔,冷哼一声,随后走到温尔语的面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