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我叫宋泊闻。”宋泊闻见状主动介绍自己。
夏军脸色有些不好,一方面是身体原因,另一方面是在替沈既泽感到危险,眼前这男生在长相方面并不比他这个外甥差。
他还是挺喜欢温尔语这小丫头的,但日后,要是沈既泽想要重新追她,有这男生在,那是有点难度了。
温尔语补充道:“他是我朋友。”
听到这句话,夏军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还只是朋友啊。”夏军下意识地说道。
温尔语:“……?”
宋泊闻:“???”
“咳咳。”夏军赶紧咳了一声,企图缓解尴尬,“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尔语回道:“好的夏叔叔,那你慢走啊。”
夏军点点头离去。
等走出医院,他拿出手机给沈既泽打了个电话过去。
“阿泽啊,医生说我身体没啥事。”夏军说,“你猜我在这碰到了谁?”
沈既泽问:“谁?”
“你前妻。”
“……”
“她和一个男的在一块呢,舅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但我看你还放不下她,你可要加油啊,别被其他人抢走了。”
“……知道了舅舅。”
*
与此同时,温尔语正推着宋泊闻往回走。
阳光挣扎着从云缝中透出几缕浑浊的橘红,一丝风也没有,连树叶都纹丝不动,仿佛屏住了呼吸,蜻蜓在低空焦躁地盘旋,翅膀扇动得飞快。
突然,轮子被卡在了石板路上。
宋泊闻从轮椅上起来。
温尔语蹲了下来查看了一番,便起身往前用力一推,试了几次后,终于将后轮从卡住的地缝中推了出来。
“好了,坐上来吧。”
宋泊闻摇头说:“剩下这点路我就自己走吧。”
可温尔语却由不得他,二话不说地将他摁回到了轮椅上。
“哎呀,你就坐吧,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再走也不迟。”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就响起一道喇叭声。
温尔语转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车牌——“HA8888”。
后座的窗移了下来,露出了沈既泽的半张脸。
男人脸色阴沉,凛冽的眼神似乎要将温尔语给看穿。
他挂断夏军的电话后,就赶了过来,生怕温尔语真的和宋泊闻对上眼了。
“过来。”
温尔语装作没听见,眼神躲闪,手下意识地握紧把手。
沈既泽佯装看着手上价格不菲的腕表,沉声说道:“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温尔语动摇了,她知道要是不按照沈既泽的话来做,她和宋泊闻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正当她往保时捷方向迈出一步时,宋泊闻喊住了她。
“别去,尔语。”
温尔语愣了愣:“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放心吧。”
随后,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宋泊闻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他紧抿着唇,死死地看着温尔语远去的背影。
等温尔语走到车前,沈既泽开口道:“上车。”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沈既泽沉默了片刻:“你欠我一个道歉。”
温尔语:“……”
她就知道他还记得这事。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应该在事情还没定论之前,随意地揣测你、污蔑你。”
沈既泽紧皱的眉头松了松,但嘴上还是说道:“没听清。”
温尔语握紧拳头,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她俯下身,将脸凑到沈既泽的面前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既泽侧过身,一只手强势地扣在温尔语的后颈上。
温尔语猛地被迫往前倾,她快速地用手撑在了车窗边上。
她唇齿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就被沈既泽狠狠地堵住。
那并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掠夺。
宋泊闻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看到温尔语的手无措地抵在沈既泽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缩,带着一丝推拒的意味,却又被沈既泽更用力地禁锢住。
就在这时,沈既泽微微抬起了眼。
那双深邃的、带着几分傲慢的眼睛带着赤裸裸的的挑衅。
他的吻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深入,更加肆无忌惮,似乎在说——
“她是我的。你,没资格。”
温尔语反应过来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最后将他狠狠地推了开来,顺带着打了他一巴掌。
“你有病吧,沈既泽!”她用手背擦了擦嘴。
那一声清脆的巴掌让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哪个女人这么大胆,居然敢打沈既泽。
司机头也不敢转过来,甚至将后视镜掰到一边。
沈既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餍足的弧度,随后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擦过温尔语微肿的唇瓣。
宋泊闻的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想冲过去,将沈既泽从车里拖出来,用拳头砸烂那张写满傲慢的脸。
但他的双脚却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分毫。
他像一头困兽,被无形的牢笼囚禁,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
温尔语连连后退几步,刚才那个吻实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到现在脑袋都还是懵的。
沈既泽满意地说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温尔语:“……”
车开始缓缓启动,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温尔语的面前。
她转过身,就看见宋泊闻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快要碎了。
此时,见两人迟迟没有回来的唐逸找了过来。
“原来你们在这啊。”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宋先生还要再检查几个项目,我先推他回去了。”
“哦哦……好的。”温尔语正愁怎么跟宋泊闻解释呢。
她没去看宋泊闻是什么表情。
“泊闻哥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宋泊闻启唇,可温尔语早就走远了。
唐逸见两人关系微妙,小声问道:“温小姐这是怎么了?”
宋泊闻抬头看了眼天空,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要下雨了,走吧。”
第49章 仇人
温尔语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感觉浑身乏力。
窗外阴雨连绵,成片的乌云完全将太阳给遮盖住。
她下床后,在床边站了会,这时,几滴雨划过窗前变成绣花针的模样,很快窗外的景色被雨水给模糊成一团。
温尔语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天气预报,今天上午都有雨下,到下午雨会停。
她本来还想出门找工作,但在看到外边的瓢盆大雨时,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厨房的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河虾,她简单地煮了个青菜鸡蛋面后,将剩菜倒了进去。
吃完后,温尔语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脑袋沉沉的。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体温计给自己量了一下,38℃,有点发烧,随后,她倒了杯热水,喝了点感冒药后就躺回到了床上。
半梦半醒中,忽然床头柜上的正在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尔语迷迷糊糊地摁下接听键。
“喂?”
林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温尔语应了一声:“怎么了橙橙?”
林橙激动地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尔语,我要结婚了!”
“什么?”
“陆章说服了我爸妈,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成功。”林橙说,“下午不下雨,你陪我去商场试婚纱好不好呀?”
温尔语瞬间没了困意,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换了只手接电话:“好呀,你定个时间,到时候我直接打车过去找你。”
“ok,那到时候见。”
挂点电话后,温尔语又在床上玩了会手机,虽然太阳穴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在知道林橙要结婚后,已经毫无困意。
下午出门时,温尔语锁好门走下了楼,地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稍微不注意就会踩一脚的泥水。
老旧的小区经过雨水的洗刷,到处散发出一股霉味。
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温尔语按照林橙发的定位找了过去。
婚纱店在商场的四楼,刚从直达电梯里出来,林橙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
“这里这里!”林橙朝温尔语挥了挥手,随后挽起她的手臂。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温尔语问道。
林橙笑笑:“哎呀,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结婚呢。”
“说的也是。”
温尔语突然回想起当时和沈既泽结婚的时候,他花大价钱专门请国外的顶尖设计师给她设计了一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
但当时的温尔语根本就不领情,为了为难他,她说婚纱上的贝珠一定要他亲手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