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口李望水周兰花架着车,还有狗老三他们也都袖着手跺脚等着了。
李十月赶着马车在前头,李望水赶着骡子在后头跟着,大家伙儿就上了道,迎着风往青松镇的方向去。
不过,在去青松镇采买之前,他们按着刘老丈说得,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孙家窑。
刘老丈说了,这孙家窑祖上就是烧砖起家的,他们这一整个儿村子都干这个活计,要是买点儿啥器具,只管找过去,价格便宜质量还好。
来年开春,李十月就打算带着众人把这一溜儿的地给建上房子,到时候该租赁就租赁,该开店就开店,就等着坐在家门口把这钱给挣了!
所以,他们主要是来订砖的。
孙家窑因着祖业烧砖,村头瞧着就气派,这一路赶过来一打眼就瞧见了。
不过,这大冬天的早上,村口倒是没什么人在。
她下了车,就敲开了村头的第一户人家,和这花白胡子的老仗说了需求,这老丈却是有些不信。
也是,谁家上门谈生意是用十来岁的小女娘来的?
不过,李十月也不是没准备,她直接摘了皮手套,从胸口内袋里掏了一个金元宝出来。
这老丈一见金子,那态度可是立马就变了。
也是,谁能跟金子过不去呢?
不仅对着李十月眉开眼笑了,还请了李十月他们进门去。
等坐下了,还得了一杯热水喝,李十月开门见山:“老丈,我们是青松镇西边刘家屯里头新落户的,这来年开春了想着要建新屋,提前来订砖的。
刘家屯的小栗子她阿爷跟我们说咱们孙家窑的砖是这个,”李十月对着这老丈竖了一下大拇指,那老丈有些懵,但也能看出这意思是夸赞他们村子里的砖好的意思。
“所以,我们这赶在年前来问问,咱们来年几时开窑?一窑的砖多少银钱?
若是我们要得多,可能便宜些?
咱们这出砖可包送货?
若是不包,要送货得多加多少钱?”
孙大强看着这说话很是干脆,一点儿不带拖泥带水,上来就是提诉求的李十月,又看看李十月身后站着那些一句话也不说的汉子们,他这才深刻的意识到,李十月这个小女娘当真就是那个能做得了主的人!
在孙大强家呆了小半个时辰,谈了又谈,最后两人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把这孙家窑开春的前十窑砖都给订了。
当下,李十月直接写了文书,同孙大强签了字摁了手印还下了定金,那一块拿给孙大强摆明实力的金元宝直接留下给孙大强当定金了。
李十月就如一阵风,来得快,走得时候也快,还把孙大强院子里的水缸买走了三个。
看着李十月他们已经驾车拐上岔路口离开视线了,孙大强还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搁家坐着,生意就上门了?”
回了家,掏出胸口那一块金元宝,左右看了看屋里没人,孙大强直接上嘴咬了一口,在金元宝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子。
他这才有了实感,笑呵呵的对着屋外的老伴儿喊:“他阿娘,赶紧的,去喊老大,还有老二,都叫回来,这回可是大买卖!”
到了青松镇,周兰花和羊崽以及他堂姑留下,剩下的人跟着李十月上了马车,往三山县赶去。
等他们赶到三山县的时候就已经是半下午了,还是那个卖汤面的食肆,李十月带着人直接把小小的食肆给坐满了。
“哟儿,娘子来啦?还是一人三碗?”
李十月把皮帽子拿下来,笑着对东家娘子说:“我们三姐妹都是一人三碗,他们,你先给一人上两碗吧,要是有人还能吃下,就再上!我请!管饱!”
李望水他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十月,哪里用你出钱?”
“就是,就是,俺们有钱咧,十月你可别破费!”
李十月不是小气的人,不过就是几碗汤面,小钱而已。
花点儿小钱能让众人承她的情,展现她作为老大的大方劲儿,多划算的事儿啊。
她直接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到桌上,对着东家娘子道:“东家,上面就是!”
最后,也就李望水能吃下三大碗汤面,其他人也就吃两碗罢了。
倒是狗老三那是硬往肚子里塞也才吃下一碗半,最后剩了半碗还是麻子和痦子两人给分吃了的。
第146章 她跟男人睡过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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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坐着歇了一会子,结了账,在东家娘子欢快的话语声里头,李十月带着众人出了食肆,向着米粮铺子去。
一直到傍晚,众人都在采买各种物什。
今夜他们不打算回刘家屯了,打算留在三山县,明儿个一早就去县衙寻户曹买地!
而留在青松镇的周兰花他们该是早就已经赶着车回到刘家屯去了。
从食肆的东家娘子口中打听到了一家有口碑的客栈,到了地方就要了两间房,李十月三姐妹加二蛋娘一间,李望水他们几个汉子一间。
不过,这城里的客栈却不是睡炕,是睡得床。
得亏李十月火力旺,要不然这就是盖几床被子也不够的啊。
翌日醒过来,李十月听二蛋娘说话,那都是有些鼻音囔囔的了。
李十月赶紧给二蛋娘倒了一杯热水喝:“回头这买了地,还得去医堂药铺买些药备着。
咱们村子离得远,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是我阿娘会给人瞧病,那也得有药才成啊。”
二蛋娘给李十月道了谢,喝了热水,感觉喉咙没那么干了,她赶紧点头:“是,这药得买,我得给二蛋多备着些,这有了药,心里不慌。”
退了房,赶了车出客栈,几人在外头的早食摊子上买了饼子吃,就来到县衙门口等着上衙了。
等开衙了,李十月拿着刘潭给的“玄”字牌进了县衙,之后就十分顺利的和户曹说好了买哪里,交了钱,签了契书,上了税,美滋滋。
在哪儿都是有人好办事。
那头狍子没白送,白占这么大一便宜,往后可得好好对刘潭,这是有好处真给说啊!
李十月和户曹说得,去往河滩的头上那一块子,买在了李母名下。
靠着河滩的那一大块儿写的是她的名字,至于给李望明和石头的,是靠着村口那条路的两边,正好对着的两块儿地方给买下来了。
而郑梅娘的意思是往后要是能行,还是想捡起老手艺,开个猪肉铺,就买了三块地,正好在石头的那块儿旁边,一家子一人一块儿。
而李望水他们那是紧跟李十月的脚步,钱多的就村口和河滩两处都买上,钱不足的就只买了村口哪一处。
临出门前,李十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户曹,拱手行李谢了户曹帮忙写契书。
这钱可得给,在哪儿都是有钱好办事的。
那户曹见李十月这小女娘这般上道,且掂量着这荷包的重量,脸上也是笑眯眯:“哈哈,往后李小娘子若还是有事,尽管来找我。”
这户曹也是想和李十月搞好关系的,毕竟能拿着“玄”字牌的人,总归是和玄甲军有关系的,他还想升官儿呢,就算升不了官,这关系套着关系,那也是好事不是?
办完了这大事,众人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且还都觉得这日子着实是有盼头了!
尤其是麻子和痦子,这俩人拿着契书左看右看,虽然两人都不识字,但只看着这么一张他们不认识的纸,看着上头的红章子,心头就觉得舒坦。
“俺也是有房产的人了!
俺娘要是知道了,得高兴成啥样啊?”
麻子想起了自己的老子娘,这迎着风,鼻头一酸那就是想哭。
狗老三更是多愁善感,这会子就已经捂着脸蹲在地上哭起来了。
“呜呜......俺,俺也活得像个人了!呜呜......”
这种时候,李十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所以她也就啥都没说,只站着等着三人情绪平定。
最后,几人赶着车,带着一车杂七杂八的年货就出了县城,往刘家屯回了。
来得时候是忐忑不安的,这回去的时候那真是归心似箭,却也是满心欢喜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心里畅快,他们不到午时就赶回了刘家屯。
只不过,这车还没停下,他们就在村口看着一辆满载物什的马车停着。
经过这与众不同的马车的时候,李十月看到那赶车的车夫正和刘老丈说话。
李十月本想就这么过去,哪知,刘老丈瞧见她却是喊住了她:“十月,十月?”
没下车,李十月坐在架子车上问刘老丈咋了?
刘老丈指着那马车上的车夫对着李十月说:“这是镇北王府的车夫,说是来给秦桃家送年礼的。
你看看,这......”
那车夫倒还算有礼,对着李十月拱了一下手就解释道:“我是镇北王府世子门下,我们家世子让我来给刘家屯秦桃家送年礼,劳烦给指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