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若不是怕人多撞着三婶娘,狗老三他早就走了。
至于本就是李家村小姓的羊崽他们,那更是不打磕巴,抬腿就是走。
李家的宗祠和他们羊家有啥关系?
而二蛋娘,她却是抱着二蛋在旁看足了热闹,看着对面那些李氏族人的样子,她脸上直接笑了出来,可算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要知道,当时刚来刘家屯的时候,她就是去河边挑水,都能听到有那妇人说她克夫,还有说她忍不住苦日子肯定得改嫁的,说到时候她就不要二蛋了,二蛋就得是他们宗族里头出钱养。
她恨啊,恨得牙根儿都痒痒!
如此,当时蛮子来了,李十月问谁愿留下和她一起杀蛮子的时候,她直接就站了出来!
二蛋是她在满天神佛那儿求来的孩子,她如何能不要他?
既然李十月一个女娘能杀人,她又如何不能?
二蛋娘盯着那几个曾经说她小话的妇人笑了两声儿,这才抱着二蛋往门口走。
李有福看着一下子就空荡下来的院子,看着疼得面色惨白的八叔族,看着已经被人拾起来的断指,心里纷繁复杂,什么味儿都有。
八叔祖的命得要,那就得受烙铁炙烤之苦,止住了血,可这疼却是实打实的啊。
李有福想了许久,还是让与珍娘找出纸笔,他要给李世阳写信,把今天的事告知于他。
李有福早就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他没想过李十月竟然真的敢在众人面前动刀子!
要知道,过去李十月哪一回见了他不是低头躬身行礼口称“福爷爷”?
也就是那一回在人前问了他一句“这宗祠女人能进不?”
这话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毕竟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用着你就使唤你,但你还是不配和男人站在一起么?
可当时他们是真的得用李十月带人去义庄运尸的,他也就没说什么话,把这话儿给忽略了过去。
过后,这互市的事儿,李世阳确实是在他跟前提了李十月来的事儿,可他当时正记着李十月上山给李父挖坟建冢的事儿呢,在他心里,女人不光不能进祠堂,更是不能挖坟、祭拜。
为什么?
因为李有福他们打心眼里都是认为女人不配!
女人来月事,流血,乃是不洁,是脏的;
宗祠是男人的宗祠,族谱是男人的传宗接代!
女人?
女人只是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他们可不会觉得女人要是不来月事就不能生孩子这事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既得利益者的嘴脸罢了。
李有福对于李十月竟然真的在山上给李父挖坟这事,是真的气得慌。
他恨李十月坏了规矩,损了他作为族长的尊严!
他想治一治李十月的威风!
他就与八叔祖借着给李望明和李父分宗之际,把李十月同李父绑在一起,让她听话,想威胁她若是不低头不听话,那么李氏宗族可就不要她了!
可谁知道!
谁知道!李十月根本就不屑于姓这个李!
她一丝不带停留的就砍断了八叔祖的手指,话里话外都是不满和战意!
他都看见了,那些李氏族人在看到八叔祖的断指的时候早就吓得偃旗息鼓,声儿都不敢出一下了。
再不是之前在他眼前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过就是个小女娘!”
“力大一些而已,难道她还敢杀咱们?”
现在,李有福和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真的敢杀他们的!
李有福他后悔了,他现在只能想到找李世阳,看看李世阳有没有什么办法?
李有福后悔的另一点原因则是李十月提到的她与大将军刘潭之间的关系,他也确实知道刘潭看好李十月的一身巨力,想招她入行伍的!
“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可不等李有福的信到李世阳手中,翌日,说要自请出族的李十月行动力满满,就要拿着户籍贴骑马出门的时候,马三带着人来了!
面对马三身后头赶着的一车礼物,还有马三递过来的木匣子,李十月着实是有些懵的。
“马车上的是将军夫人给你家准备的礼物,这里头的,”马三指着木匣里的东西对李十月说:“这是将军给你献图的报酬。”
李十月刚张了口,就看马三抬手示意:“我知道,你那是免费献给将军的。
但咱将军哪里能亏待自己人?
将军给你的,你就拿着就是了。”
李十月给马三请进了屋里头去,李母给上了茶,这茶还是李望明这回带回家来的,李十月根本想不起来得买这东西。
“将军看了你的信,当天就让陈先生给三山县的木匠都给找了过来,用了一天一夜,点灯熬油的硬是给两样儿都做出来了。”
说到这儿,马三有些兴奋,他当时是跟着刘潭一块儿去地头试验这两个东西的,谁能知道,竟然这么好用!
两者结合在一起,竟是同样的人能比过去快两倍的速度干完同一片地!
若是力大的成丁,练一练懂了法子,那速度要比过去提升哪里只两倍!
三四倍都是能行的!
这是什么?
这就是神器!
节省了人力,就能开垦更多的地,种更多的粮食,供养更多的人。
有了人,什么都有了!
所以,刘潭为了感谢李十月那是特地把马三派了过来给李十月送银子的!
李十月自是直接收下了礼物和银子,她应得的!
然后她脸上略带了些不好意思:“马副将,我这儿,有点儿麻烦事儿,得求你帮忙了。”
第163章 人多力量大!
(感谢姑苏花掌柜投了1张月票。)
马三听过李十月所说,那是二话不说,直接拍着胸脯对李十月道:“我当是什么事儿?
这点子事儿,你放心,直接包在哥哥我身上!”
这要求人办事,可不能就空口白牙的说,总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还得给人一定好处,让人打心眼里愿意给你帮忙。
李十月直接找了纸笔把自己从系统里头拿积分买的种植指南给誊写了一份出来。
“这份法子和那耧车与曲辕犁一样都是那册子里头的,若不是逃荒路上遇到了流民,为了逃命我们家也不能在路上扔了那么些物什,这册子就在那一堆书里头。
也是我阿娘早年在路边救了一道人才得的。
不过,虽说找不到那册子了,但我也是记下这许多去,将军若是不嫌弃,可寻老把式试着用用,该是能增产的。”
马三哪里能想到李十月不过在这谈话间就又拿了这么个东西出来,他看着手中李十月就在他面前直接写下的东西,心中很是有些触动,他抬起头看向这么说着话的李十月:“十月,看来,你得和我回屯所见将军一面的好。
你给的这东西太好,我可拿不准主意。
你还是当面和将军说吧。”
李十月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那是说走就走。
和李母交代了两句,她直接从马棚里头牵了马出来,跟在马三身后就出了刘家屯往屯所去。
而等李十月拿着已经分好的带有李母和石头的独户并不与李氏宗族在一块儿的户籍贴回来的时候,李世阳他才刚刚收到李有福写给他的信。
李世阳看了信上所写的时间,再算着今儿个日子,他直接喊了一声儿“不好”出口。
“晚了,太晚了!”
李世阳手上捏着信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刚要开门,他又停住了脚步。
“我现下回去又有何用?
关系已经如此僵硬,我再回去说和,十月哪里会听我的话?
她可不是别人说两句就能听的人啊!”
又走回去,放下这封来自李有福的信,李世阳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了一封信,待得墨迹干涸,他把信纸折好放入了信封之中,出了门,就去寻了县城里头专门送信儿捎话儿的腿子,交了银钱,得了条子,他这才回去。
“只望阿爷莫要犟,十月那样的人如何是会低头的?唉。”
而在刘家屯,家家户户那是都忙着春耕的活计呢。
李十月直接召集了自己人,“我们三家都有大牲口,”她看了一下下头围着坐的人里头的狗老三与李望水,“还有我寻人新打的这三幅新的农具,我想着,咱们集中起来,一块儿干!”
李十月就把自己提前写好的各家劳力人口和田亩数,以及牲口和农具等等都罗列出来的表格拿了出来。
“人多力量大,只要分配合理,各司其职,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头最快的干完各家所有的地!”
李十月特别点了一下二蛋娘:“婶子家里就你自己个儿算是劳力,你就是把自己当牲口使唤,那也是难弄。
大家伙儿帮着你一块儿把地种了,往后你自己个儿勤着些照看着,也是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