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后来李十月就与李有福和八叔祖他们算是和好了么,李望金就被安排了差事,在村口看着赵油家和孙家窑的人建屋子。
他自是也从旁人的嘴里头知道了,春耕那时候李十月他们那些自己人用得那耧车和曲辕犁,当真就是李十月给弄来的了。
这可给李望金羡慕的不行。
李望金别的不行,就是喜欢种地,他觉得,种地就能有粮吃,人有粮吃就能活。
李望金就想好好种地,养活他的婆娘和娃儿!
再到后来造纸坊造出了好纸,李十月他们还在府城开了纸铺,还有自家小娃儿也能去读的那有秀才公做先生的学堂,这一桩桩一件件,李望金自己个儿也觉得村里的话事人就该是李十月,跟着李十月他们这才能过上好日子!
就看他以前在河南道的时候,他爹不舍得买驴子,也不舍得让他二弟干重活,不论是地头还是家里头那重活就都让他干。
真真应了王香杏的那句话了:“你爹给你使唤的像头驴一样!”
想到这儿的李望金心里头十分的不是滋味儿,耳边再听着王香杏夸赞李十月的话,李望金的心里头再次冒出来了分家的念头。
不过他这想法还没深想,就听王香杏在他耳朵边上悄声说:“当家的,咱们再生个孩子吧?
虎子他自己个儿单蹦儿的,还是得给他生个兄弟的好。
哪怕就是生个女娘,那也是好的,不怕她跟这儿受欺负!”
王香杏说完,就伸手去摸李望金的裤腰带。
李望金本来没甚想法,但这会子他脑子里哪里还能去想什么分家的事儿啊,他一把握住了王香杏的胳膊。
这屋里是春情,李十月家斜对角那屋子里却是亮着光的了。
蒋淮自然也是知道今儿个李十月领着人做的事儿了,这前因后果的他也从李夏天的嘴里头都打听出来了。
蒋淮他本就是大宗族里头读出来的人,自然是明白这乡下低头就是如此的了。
村子里男丁多的,那自是占便宜的。
可李十月不是常人,谁家女娘能一棒子把一个汉子给打飞出去?
拳头大,那就是硬道理!
李十月的做法在他看来,那是没什么不对的了。
毕竟本就是王二狗他们调戏妇人在先的,李十月这一出手就是威慑,打了人,这规矩随之也就立了起来。
蒋淮相信,明儿个开始,不光是那些来服役修路的汉子们能老老实实的;
那些原本就在刘家屯干活的孙家窑和赵油家的人,那也一定是会变的,变得守规矩,守李十月制定的规矩!
蒋淮放下笔,他刚把今天这事儿都一一写了下来,待得墨迹干涸,他就把这几页纸给折好放进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里头去了。
这样儿的信他已经攒了三封了,过几天学堂休沐,他就寻个机会回府城一趟,把这些信都给蒋慧君送去。
就真的叫蒋淮说着了,赵油家里头,赵有财和赵有田两兄弟直接睡在了院子里头的凉床上头。
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赵有田先开了口。
“弟啊,你看看,俺就说当初咱俩该去给人赔不是的!
咱俩要是没去,你就说吧,那什么王二狗的下场,能不能就是咱俩的下场?”
赵有财没有回这话,因为他脑子里这会子正在回想王二狗被李十月打的样子。
当时那场面,王二狗他满嘴的牙都掉了,吐了一地的血;
还有李十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把人手腕子给打断了;
这还不算完,这第三棒子竟是直接冲着膝盖骨去的,这么一下子下去,王二狗指定是得成残废!
第206章 但咱不能光想着生儿子,就不管喜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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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田和赵有财兄弟俩在家里讨论着李十月她下手是有多狠的时候,赵油家也有一户人家在议论着这事儿。
赵油家族长家的小儿媳妇,也就是上次给李十月告状,叫王翠花的那个妇人,她这会子只穿了个肚兜儿坐在在炕上,右手拿着个蒲扇在给自家小女娘扇风。
“当家的?”
王翠花对着已经闭着眼躺在炕上的汉子喊了一声儿,见汉子没有反应,她遂加大了音量又喊了一声儿去。
“当家的?你睡着了?”
赵三河听着王翠花的喊,本来就要睡着了的,这时候也只得转过头来,他长臂一伸,从王翠花手里头给蒲扇抢了过去。
赵三河握着蒲扇大手一挥,一阵凉风就带了过去。
王翠花见状,遂也就随了赵三河的意,她自己个儿就躺了下去。
赵三河加大了挥蒲扇的力度,这不仅能给自家小女娘扇风,还能给王翠花也扇去一丝凉风。
“当家的,你咋看?”
赵三河当然知道王翠花这说得是什么事儿,他白日里也在刘家屯干活来的,就在村口跟着其他赵油家的人给刘家屯建屋来的。
刘家屯给的钱不少,还是当日傍晚就给结这一天的工钱,管一顿饭食,早晚还给接送,这真是上哪儿都找不到的好活。
他能去,还是因着他媳妇王翠花能做一手好饭食,这才叫了他也去干活的,要不然可也轮不上他呢。
赵油家因着开有油坊,倒是过得都还不错。
但这农闲的时候,能多挣几个钱,这般的好事儿可也不多见的。
李十月带着人把那服徭役的几个汉子打了的事儿,他当时就在一旁看得清楚呢。
这会子听着王翠花开口问他,他也就说了一句:“怪不得敢请那么老些人给盖屋,是个有本事的。”
王翠花哪里是想听赵三河说这个,她直截了当的开口就说:“你没听那些李家人说?
他们是一路逃荒从河南道渡海过来的,杀过流民和倭寇的!
人家那手头可都沾着血呢,还想欺负人家村里头的妇人?
看吧,被打得像条野狗似的。”
赵三河想起当时王二狗被李十月三棍子给打的蜷缩在地上,看着就像是了了无声息和死了一样。
“那个叫王二狗该是活不了了。”
王翠花愣了一下子,这一点她还当真是没想过。
不过她也就只是愣了一下而已,王翠花就很是无所谓的说:“死了也是活该!
谁让她竟然敢调戏人家村里的妇人,还是李十月她的舅母!
被打死了也是该的。”
对于王翠花的话,赵三河没说啥,他是没作出什么评价,只听王翠花又说:“当家的,你说,我送喜儿去刘家屯那学堂读书可行?”
赵三河挥着的蒲扇的大手停了下来,他有些懵,实在是没反应过来,王翠花这话咋又和自家喜儿扯上关系去了。
就着大开的窗户从屋外透进来的月光,赵三河看向黑夜之中王翠花的眼睛。
四目相对,王翠花自然看出了赵三河眼中的疑问。
“我都和人问了,刘家屯那学堂是有小女娘的,他们屯子里头不能干活的娃子不分男女,那都是进学堂里头读书的。
里头有三个女娃子,一个是原本就是刘家屯人家的女娃;
一个是他们李家族长家的女娃;
还有一个是王家的女娃。
人家那教书的先生是从府城里头请的秀才公!
可不是糊弄人的,是正经有功名的秀才!”
赵三河还是没说话,但王翠花和他夫妻多年,赵三河不说话,她只看着他的眼睛,她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咱们现如今就喜儿一个娃儿,你可别觉得喜儿是个女娘,她就不该读书了!
我要不是少时就跟着我阿娘学做饭食,我能被人家请去干活,能挣上这么一份儿钱?
女娘将来就是要嫁出去,那也是咱们亲生的!
女娘有本事了,焉知她不能孝敬咱们?
反正,我想着人问问,那学堂收不收外村人?要交多少束脩?
我这段儿日子也攒了不少钱,加上你挣得那份儿,该是能够了。”
王翠花看赵三河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就又加了把劲儿:“当家的,你放心,我指定给你再生个儿郎!
不能叫你这支儿的香火断了!
但咱不能光想着生儿子,就不管喜儿了啊。
喜儿也是咱俩亲生的娃儿!
喜儿平常多心疼你,你日日干活来家,哪儿一回不是她晾凉了水给你喝?
又是给你递布巾子,又是给你留吃的,生怕你受累吃不上好的。
就上回她跟我回我娘家,我阿娘给了她两块儿饴糖,她一块儿都没舍得吃,非得留着回家了给你吃。
你就说吧,喜儿她是不是想着你这个当爹的吧?”
赵三河随着王翠花说得,就一点点的想起了往常喜儿对他的好,那是真的惦记他这个当爹的,比他大兄家的儿郎要贴心多了。
“当家的,咱现在不是还没儿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