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南雅音惊叹,但在最后看到一大笔钱后就明白是为什么,“就问出来一个名字居然要给这么多!”
他算完尾款才45万!
“亡命之徒,不给够钱是不会透露的,毕竟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但他们的同行就不一定了。”乔宴看着车子即将开到目的地,“他告诉我D现在就在快达公司做快递员,这倒是和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连这都能知道。”南雅音抖了抖,“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容易破裂。”
乔宴看出他的想法,安慰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了,每天面临的就是利用和背叛,如果不出卖别人就有人会出卖自己。”
车子停稳后,乔宴两人下车以调查为由去公司里询问一个有烧伤的人。
公司里的人倒是一下子就有印象,名字叫李栋,还提起这个人不止是脸部有烧伤,手臂上也都是,形容十分可怖。
“他平常为了不让别人吓到,永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员工说,带着些同情,“其实也蛮可怜的,这种伤一看就是一辈子都消不了的。”
“他在这里呆多久了?”乔宴问道。
员工想了下,“两年了吧,听说之前因为伤疤的关系很难找到工作。”
“我听说他就住在这里。”乔宴点了下桌子,“能带我去看看吗?”
员工犹豫了下,“带你们去看就有点不太好,但是我能给他打个电话。”
“他最近在公司?”乔宴心想昨天不还在玄鸟公园蹲点?怎么可能回来?
“对。”员工播着号码,“我就住他隔壁,他回来时我恰巧看见,还给了我一瓶啤酒。你们找他是为了调查什么啊?”
乔宴没回答,只含糊说是回访,是关心他的。
员工见两人倒确实是面善的,反正也不会把人带去宿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成。
结果电话拨过去几次都没人接,他疑惑地挠了挠头,“他之前都是很快就接电话了,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他看了看乔宴,“要不,要不你们改天...”
乔宴心道不妙,南雅音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显然他们想的是一件事。
灭口。
“快,立刻带我们去他的住所。”乔宴佯装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他有过自杀,我们是来关心他的。”
员工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忙说宿舍就在后面那幢,脚步不停地带着人往宿舍楼走。
见高楼下没有尸体他还松了口气,“没看出来他有自杀倾向啊。”
李栋住在三层最靠里的一间,几人还没走近就感觉闻到一阵奇怪的味道。
“不会吧。”和他交好的员工跑快几步开门,门却被锁死了。
“我去找保安室要钥匙。”
他刚想转头跑,就见乔宴抬起脚就是一踹,门栓被踹得松动,再来一下就摇摇坠坠了。
几人这才看到里面的景象,李栋手握着枪,靠着墙坐着,头左侧的墙壁被喷溅的血染红,像是一幅极其吊诡的画。
员工张大嘴巴一时没法出声,过了两秒后嘴里像是卡带一样喊着一个“死”字。
“死人了!死人了!”他大喘着气往楼下跑去。
乔宴没拦着他,只是捏了捏南雅音的手心,“别怕,你帮忙打电话给警察。”
她没让南雅音进屋,一个人走进去看了看。
见他手腕上有一道划痕,这下才确定了这人确确实实就是那个狙击手。
乔宴打开终端拍照记录,他的屋子里凌乱不堪,但没有见打斗痕迹,仿佛完全由自杀导致。
她衬度不可能,大概率是被灭口,从员工说他昨天还活着,如果属实那么死亡不会太久。
在凌晨那会儿,小露还没发照片时他们还不知道狙击手就是快递员,而一等他们确定快递员就死了,一条重要线索就这么断开。乔宴意识到他们身上还有监听设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远处一道闪光,乔宴下意识躲了躲,一颗子弹就擦着她的耳朵而过。
她跑出去抓着南雅音,“回车上,今天该回去了。”
现在去也抓不到,枪法并不好,大约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你的耳朵怎么了?刚刚我听见有玻璃碎掉的声音,是割到了吗?”他放下终端,“发生什么了?”
乔宴想着该怎么说,但最后也只是微皱着眉说:“没事,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伤口并不大,很快就止住了血在耳朵上凝成血痂。
乔宴之前就觉得有些头疼,这下在车里更是觉得头痛难忍,她揉着脑袋希望这种不适能够快点消减下去。
这种感觉,非常熟悉,是易感期,怎么会这么突然!
乔宴呼吸加重几分,不能是现在,不能是现在,起码得等她把这件事情处理了,不然太危险了。她得要抑制剂,她得打电话问舒眷有没有在车里备好抑制剂。
“你怎么了?”南雅音伸手想碰一下她,却见她猛然睁开眼朝他看了一眼,伸向她的手停住。
为什么需要抑制剂,乔宴忽然想到,这里不是有Omega吗?
南雅音和她的信息素匹配度有99%,仅仅依靠信息素就可以安然度过易感期,这是舒眷说的,但她现在想的又不止这些。
如果不止有信息素呢?
易感期的Alpha如同天真而残忍的稚童,他们的想法往往简单而且选择更容易让自己开心的那个。
从信息素到标记成结,满足欲望带来的快乐只是幻想一下都让她忘记了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
仅存的理智让她咬住食指,疼痛带来的清醒让她艰难说:“我要下车。”
“下车?”南雅音不知为什么反而坐近了些,“你下车去哪里?”
乔宴迷茫地抬起头看着他,“我不知道。”
“你的易感期到了?”鼠尾草的味道悄悄靠近,将乔宴一点点包裹起来,“你只是易感期到了。”
刚刚停下的手继续向前伸去,将乔宴抱住,他听见她惬意的叹息。
就像是乔宴当时安抚的那样,南雅音也学着缓缓抚着她的背,“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南雅音的终端被抛弃在一边,在即将熄屏前上面写着一条短短的讯息:乔宴死了的话,给你她所有的钱。
很快这条讯息就自动删除了。
第35章
乔宴勉力推开他,即便最开始就是为了这些事情而和南雅音签的合同,但现在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情感也不对。
她能感觉到这次易感期来得比以往更凶猛,那种野兽一般的本性终于要来吞吃她的温和了。
乔宴怕伤到他,她闭着眼睛靠在车门上,“不要抱我,只要信息素就好了。”
她喘着气,两颊飞霞一般的红,睫毛如鸦翅在喘息中颤抖。
真漂亮,没有Alpha比她更漂亮了。南雅音不合时宜地想。
“那我发/情期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帮我?”南雅音没听她的话,不要命地凑过去。
乔宴避无可避,无奈伸出手推开他,“因为你没打抑制剂。”
南雅音抓着那只手,往上移到他的后脖处,乔宴摸到一块小小的湿润的地方,见他瑟缩她又赶紧收回手。
“不要胡闹。”乔宴看着车外流动的街景,“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也怕你死在这里。”南雅音凑得越来越近,明明乔宴是正在易感期的Alpha,被他衬得一点危险都没有。
易感期和发/情期完全不同,乔宴没有上去咬他已经很有理智了,偏偏南雅音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蹲着身子从车里微站了起来,挤到乔宴怀里抱着她,“我是在帮你。”
真是让人绝望,闻到的明明是清新的植物香气,乔宴却觉得快疯了,她只能将手背到身后,无可奈何地问道:“你,为什么抱?你明明,没那么情愿...”
南雅音没打抑制剂,他同样闻到了浓烈的奶油甜香,溺得人将要死去。
没有比乔宴多出两分的理智,只不过嘴总是硬的,“因为还有尾款,你还没付。”
他伏在乔宴的肩膀上,热气传到乔宴的脖颈上。
如果换在平常,乔宴兴许会有些失落却不至于生气的地步,但易感期的乔宴不像之前那样冷静,这话倒像是一盆兜头的开水,反激的她眉头直皱,她带着怒气笑了声,“我记得合同上只要信息素,没叫你坐到我身上。”
南雅音可怜的理智在听到这句责问倒是回来了点,他先是觉得委屈了,想推开她又被乔宴抓住。
“放开我。”他终于感觉到乔宴的不对劲。
乔宴只是抬头盯着他,“不放,你自己过来的,我说了好几遍让你离我远一点。”
“总是爱转圈说话。”乔宴手掌的热意透过他的衬衫,熨烫腰侧一片皮肤,“我根本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她往上攀着,像是要去捧他的脸,却又停在一半,在最后一颗纽扣上打了个圈灵活地绕了进去指尖触到一点凉意,“你身上真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