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雅音抓住那两只手,“我没有转圈说话,我都是,都是,有话直说。”
“那我现在就可以把尾款结给你,放你离开。”乔宴并不清醒,只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多少减轻了些头疼,“能满足你刚刚说的,这样可以吗?”
南雅音没说话,他抓着的手很老实的放在衣服外。
“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不够吗?”乔宴挣开他的手,绕到他身后按着背让他沉下来些,“那么, 40万?”
南雅音没说话。
“还是不够吗?”乔宴看着他,“ 50 ? 60 ?”
除去急促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100万?”
南雅音觉得乔宴真是疯了,她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拿钱来让他走?
“不够吗?”乔宴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是什么表情,她一点都看不清,“你想要多少?多少你才会离开我呢?”
乔宴仰着头,忽地感觉脸上落了一点冰凉,从鼻梁上滑下去。
“我只是想帮你。”南雅音撑着乔宴的肩膀,“我只是想帮你啊!”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做不到你不明白吗?”南雅音拍着她,“甚至你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除了能帮你度过易感期还能做什么?”
“你的过去,你做了什么,我全都不知道。”他好像要站起来,又像是要靠到她怀里,“我想要钱,我是想要好多钱,我不想这样拿到,不是从你那里给我,不是...”
不是这样...
乔宴被泪水砸得难受,她抓着他的腰让他往下坐,等到终于能看见他一张哭得通红的脸,才有些等不及地去亲他的眼角。
“对不起。”乔宴好像只会说这句话,她亲着他的侧脸和鼻尖,她不知道有什么用,她只是想亲一下。
南雅音被亲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密密匝匝的亲吻和泪水一样多,“你在做什么?”
“我想亲亲你。”乔宴诚实道,“可以亲亲你吗?”
她靠近了许多,南雅音可以看清垂下的眼睫,迷醉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唇,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就可以亲到他的嘴。
就可以封住哭泣。
他还来不及说不就被乔宴亲了下唇角,那样温软的触感已经足够让他忘记哭了。
“不要你回答。”好像真的和南雅音说的那样,她就是幼稚,所以才在书架上摆那么多绘本,她就是幼稚所以只能在易感期的时候发脾气。
南雅音没能抓住她,就被她正中靶心,但她也什么都不懂,只是嘴对嘴厮磨。
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还在吵架吗?南雅音瞪大眼睛看乔宴,她闭着眼睛,他往后缩了缩又被背后的手按住。
乔宴半睁着眼埋怨他,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避开视线,“不要钱,也不要离开,你想要什么?”
南雅音捂着嘴,“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不想你哭。”乔宴亲了下反而稳了些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南雅音心脏的声音响到担心被乔宴听到,不得不把说话的声音加大了些。
乔宴根本不喜欢看他哭,这样生气反倒神采奕奕,于是她咬了咬下唇又问道:“我能亲你吗?”
比起南雅音的不坦率,去掉稳重的乔宴倒是直白得不行。
“你为什么要亲我!”以防她又什么都不听就亲过来南雅音使劲捂住她的嘴,“不要趁着易感期发疯。”
“因为我忍不住。”乔宴拉下他的手又探头要亲过去。
南雅音有不少要问的,“为什么忍不住,你不告诉我我不让你亲。”
他仰着脖子,感觉到乔宴亲到他的脖子上,感觉到她牙齿轻轻的啃咬后觉得不妙。
乔宴闻到她喜欢的味道在这里更浓,她一路亲过去腺体却因为南雅音的动作藏起来了。害得她只能在不远处咬一下,咬完又抬头亲了亲南雅音的耳垂。
南雅音被折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推不开求饶不成,偏偏他也心思不清白,被不上不下地钓着真是让人难受得要命。
“你先回答我。”南雅音捧着乔宴的脸
“什么?”乔宴还要凑过去,见他一点都不让只能等着。
“忍不住什么?”南雅音急切得问道,他在想一个不可思议的回答。
乔宴刚要回答口袋里的终端开始响起来,她压根不想管,刚要想说南雅音的终端又开始响起来。
南雅音:“...”
现在他是这里唯一的正常人,他从乔宴口袋里摸走终端,不可避免的要靠近,果不其然又被亲上两口。
“喂?”南雅音一手拿着终端,一边还要承受着被乔宴亲咬脖子的折磨。
“怎么才接啊,我都快吓死了,刚看到新闻上有个人被枪击了,我一下就想到你们跑出去了。”舒眷叽里咕噜吐了一串泡泡,“你们在哪呢?要不要我来帮忙?”
南雅音低头看一眼正在啃锁骨的乔宴,“你不要来,千万不要来啊!”
“哎呀,没事就好。”舒眷只听见南雅音的声音于是很自然问道,“乔宴呢?老神仙一个人溜了?哦不对,这是她的终端。”
“咋没接电话?她还在忙吗?”
南雅音看了眼“在忙”的乔宴,“你要讲两句吗?”
乔宴听他说话抬起头对着终端看了看,“再见。”随后又去亲他的侧脸。
“老神经病!我帮你呢!”舒眷对着终端大吼,不过起码她还没事,“你们那边有遇到什么吗?”
南雅音实在难以启齿,但悬浮车已经开了许久,大概再过不久就能到了,“乔宴易感期了,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我靠!”舒眷感觉自己遇到乔宴就是倒大霉,她刚感叹完一下子又想起来,“难怪你接的电话!我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
“等会直接开去地下室吧,车子还是我那辆吗?”舒眷调开定位,“我直接让车过去。”
“你小心点,她易感期和一般的时候不一样,没那么通人性。”舒眷在一边操作着,“什么时候易感期都不知道还跑出去,还带着Omega !”
乔宴觉得实在太吵,伸手把终端挂掉往前座扔。
“喂!”南雅音惊诧地被她抱住。
乔宴将他耳边的散发捋了捋,亲了下说:“吵。”
虽说完全不讲理,但好在没有什么攻击性。
“她说你现在不通人性。”南雅音哼笑了下,想起之前还没回答的事情,“为什么忍不住?”
乔宴有些难过地垂着脑袋,“我记得你这样的时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的。”
翻旧账?
“那你说了我就让你亲呢?”南雅音凑近了点,“你告诉我我就不拦你了。”
他像是哄着小孩一样,轻轻的,但乔宴不是小孩所以觉得他像是在诱惑她让她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因为我喜欢你。”
第36章
车子驶进地下室,舒眷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南雅音终于从乔宴身上离开,他好不容易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
舒眷带着防毒面罩看着他,“真是不得了,我现在拍下来等她清醒会不会杀了我。”
“我会对你不客气的。”南雅音整理着衣服和头发,“你需要这么夸张吗?”
“不必要,我只是不想闻到她的信息素,我是Alpha来着。”舒眷拿下防毒面罩,招呼人把乔宴扛进去,“你进去吗?”
南雅音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在外面站着?”
这句话倒是问倒她了,舒眷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有吃有喝的,有事就按铃打电话。”
南雅音刚要进去,舒眷看见车坐上的终端,“诶,你终端别忘拿了。”
南雅音含糊着说:“知道了。”
他昨天知道乔宴的手机是有人操控着给他打电话后,他的终端也不对劲了起来,时不时就给他发些奇怪的消息,发完还就自动删除。
先是什么“乔宴明天就会死”,“乔宴易感期就要到了”,“你们死定了”,到后面成了拿钱诱惑他的讯息,“把乔宴杀了就和他分钱之类的”。
他本来想和乔宴说的,但带着终端就是风险,万一装了窃听。而且从他发的信息来看,这个人分明一直在跟踪他们。
南雅音觉得他蠢,他怎么可能会傻到和一个差点杀了他的人合作,还是去杀乔宴。
他从后座拿起终端,看见又有一条信息发过来。
“杀掉她,或者拿你的命来换。”
南雅音没做声,只觉得对面也是个神经病。
他想了想给他回了个信,“可以,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那边很快回道:“你杀掉乔宴,她的一切都是你的。”
现在狙击手已经死了,这条线索断了,这个幕后主使就这么轻易的和他搭上,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我怎么相信你?”南雅音敲着键盘,“不需要你我也能得到乔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