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移栽,石榴树贸然结果实会影响生长,前阵子它开的花,陆挚就摘掉了。
现在它彻底适应了,就又开了花,一朵朵红石榴花挂在枝头,鲜明明媚。
树下放着一张大藤椅,云芹和陆挚靠在一起,以红花绿叶做伞,风微凉,午后日光灿灿,霎是温暖。
他们赏着石榴花,一边说起家里的事。
云芹想起道人认识霍征,问:“她是不是去找霍征了。”
陆挚:“或许是,或许不是。”
这个答案,他们是暂且不知了。
云芹才又要问点什么,忽然,她盯着陆挚,“咦”了一下。
陆挚:“怎么了?”
云芹忍着笑,说:“我拿个镜子,你就知道了。”
原来,这段时日,陆挚两头跑晒黑了。
但假胡须粘着,他唇周一圈皮肤偏白,夜里看不出来,但白天光线好,就明显了。
陆挚看着这一圈淡色肌肤,也觉得好笑:“如何才好。”
云芹说:“有一个办法。”
她又回房间拿张纸,用手量陆挚唇周长短,拿小剪子在纸上剪出个圆。
这样一来,当这张纸盖在陆挚面上,就露出他嘴唇以及贴胡须的皮肤。
她戳戳他下颌,道:“好了,这样就晒不到脸,只晒这儿。”
陆挚:“好。”
云芹重新躺在藤椅上。
她转过身,看着陆挚脸上盖着半张纸,他鼻梁高,纸被顶上来了,露出一条缝隙。
而他温润的眼眸,也通过纸张缝隙,在看着她。
云芹:“睡觉。”
陆挚阖眼,云芹也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她悄悄睁开眼,陆挚果然还在看她。
他笑问:“你要忍笑到什么时候。”
下一刻,云芹终于拍着扶手大笑,一张椅子被带来晃来晃去。
陆挚扶住她,道明目的:“现在笑过了,晚上可不能因为这一点再笑,就说要和阿蔗睡了。”
云芹:“啊,嗯嗯。”
陆挚却不信,她可是曾经因为他胡子修坏了,就不想和他睡。
他把那张纸,盖到云芹面上,说:“或者你唇周晒黑一圈,我也好笑你。”
云芹躲着那张纸,笑道:“我才不要。”
“……”
石榴树下,两人推来搡去,笑声过高时,又“嘘”一下,声音压了下去。
玩了会儿,暖融融的日光下,云芹眼皮越来越重。
她打了一个呵欠,陆挚也不闹她了,用纸给她遮眼帘,又拉起毯子盖住两人,免得寒凉。
云芹抱住他的腰,轻舒了一下鼻息。
他眯起眼,感受着身边柔软的呼吸。
似乎连自己也变成一根羽毛,随她的呼吸起伏,轻盈柔和。
须臾,他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云芹:“什么?”
陆挚低笑:“晒太阳很好,以后经常来晒。”
云芹呢喃:“还要晒月亮,晒星星。”
陆挚:“好,活到老就晒到老。”
这话一点都不文绉绉的,反而像她会说的。
想到这,云芹呼哧呼哧笑了。
陆挚反应过来,也从鼻间小声笑了几下。
他们携手度过了无数日月,彼此为影子,老来自也相伴。
待她睡去,陆挚轻轻抱起她,走回房中。
既然还有数不尽的年岁,且先偷得半日闲,睡个午觉。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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