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_发电姬【完结+番外】(9)

  云芹刚要拿点菜摘,被文木花拍了下:“放下,我自己来就是。”

  文木花问:“这几天可还好?”

  云芹:“挺好的。”

  “咻——”屋外,云谷吹着哨子玩,吵得人耳膜咚咚,云广汉出来训了他一句。

  家里比何家小太多,这种一点声响,就让全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感觉,让云芹找回了习惯的安稳。

  文木花又问:“和秀才相处 怎么样?”

  云芹:“挺好的。”

  “咻——”

  文木花斜了她一眼,云芹和秀才估计也不熟,想当年,她自己刚嫁给云广汉,也这样,实则两三天而已,哪里能看出一人的品性。

  她想了想,又说:“你们现在住的何家,那是秀才外家……”

  话没说完,被一声响亮的哨子“咻——”声打断。

  云芹缓缓起身:“娘,你等等。”

  文木花摇头洗菜。

  没一会儿,云芹就回来了,腰带上挂着那个哨子。

  这下耳根子清静了。

  文木花:“刚刚说到哪,哦对了,那是他外祖家,到底是在别人屋檐下,那秀才外家人,对你们怎么样?”

  云芹:“挺好……”

  文木花作势拿水弹她:“真就挺好的?”

  云芹躲了下水,想起什么,说:“他家对秀才,真的挺好的,还专门给他盖房子。”

  认真比出两个手指:“两间呢。”

  文木花一惊,又是欢喜:“那王婆果然是个厚道的,看来这秀才和何家,真挺好的。”

  云芹:“对。”

  婆婆好相处,外家肯出钱出力,秀才丈夫……丈夫长得俊,养眼。

  美滋滋。

  作者有话说:

  ——

  云芹:美滋滋[奶茶][奶茶][奶茶]

  陆挚:在你眼里,我竟然只有养眼[爆哭]

  第7章 女儿。

  正说着,门扉外传来磕碰声。

  文木花正在锅里热油:“什么声音?”

  云芹起身,探出脑袋查看,陆挚扶着靠在墙上的一捆柴禾,原来刚刚的动静,是柴禾差点倒了。

  她上前扶正柴禾:“你怎么来了?”

  陆挚看向他自己身后,方才回眸,歉然笑了笑:“刚刚那是,”顿了顿,改口,“是泰山大人让我……”

  云芹:“泰山?”

  陆挚改口:“岳父让我来问问菜好了没有。”

  云芹便朝灶台那边:“娘,爹在催了,我们先端菜去了。”

  文木花挥舞锅铲:“这几盘你们先拿过去。”

  …

  云广汉与女婿独处时,先是拿起岳丈的架势,交代陆挚,要好好待云芹,陆挚无有不应,十分谦逊。

  只是,说完这些,云广汉就不知能说什么了。

  他总不能跟他谈山里的猎物,今年的收成。

  陆挚可是读书人,一个村子一代人,轻易出不了几个的秀才。

  沉默的时间长了,云广汉如坐针毡,索性把人打发去看菜,这才能松口气。

  不一会儿,云芹端着一碗红烧肘子,和陆挚一手一碟醋溜土豆丝,一手一碟花生米,前后进了厅内。

  云广汉摆好方木桌,张罗着他们把菜放上去。

  文木花端着一盘清炒藿菜:“吃饭啰!”

  “谷子!知知!哪去了,快来吃饭了!”

  “……”

  热闹似乎是留给大人的,两个小孩兴致都不高。

  云谷垮着一张脸,他盯着云芹以及云芹腰上挂着的哨子,被文木花敲了下脑袋。

  知知比起以往,也静了许多,自己捡个位置坐。

  云芹贴着知知坐下,知知有点高兴,抬头瞧云芹,便看那陆姐夫坐在云芹的另一边。

  陆挚朝她笑,知知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撇开脑袋。

  人多起来,云广汉终于没了单独对陆挚的无措,他拿出一坛酒,正是陆挚带来的桂花酒,豪气十足:

  “今个儿高兴,怎么能不吃酒,来,女婿,咱们喝!”

  文木花平日管着云广汉喝酒,但大喜的日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挚自也不扫兴,主动朝浅口碗倒酒,说:“岳父,请。”

  云广汉:“我酒量可好了,村头那个最能喝的老刘,都叫我喝趴了。”

  陆挚:“我不如岳父,只一点酒量。”

  云广汉总算找回点优越感,笑哈哈:“不打紧,不打紧,你是读书人,不怎么喝酒吧?”

  陆挚心无波澜,笑而不语。

  突的,云芹轻轻拽了下他袖子,她眼眸清澈地望着他,小声说:“若喝不下了,你说一声就好。”

  陆挚:“……”

  ……

  一炷香后,云广汉强撑着眼皮,看着气定神闲的陆挚,心内大喊不好,是他轻敌了,书生模样的女婿,居然这般能喝!

  可是他话都放出去了,酒量若不如区区“一点酒量”的书生,多没脸。

  他立刻又要倒酒。

  陆挚察觉到云广汉有八。九分醉了,道:“岳父,若喝不下了……”

  云广汉越想越不对劲,嚷嚷:“你这叫一点酒量?不厚道,不厚道!”

  文木花忙按住云广汉,对陆挚说:“他喝醉了就这死相,你别往心里去。”

  云谷:“姐夫真厉害,村里没人能喝过我爹呢。”

  云芹也看了陆挚一眼,点了下头。

  陆挚突的反应过来,他失了礼节,第一次上门,竟把岳父喝倒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日都不会这般……

  事已酿成,他当即扶着额头,半阖眼睛,含糊着说:“厚,什么厚了……”

  他模样生得好,但凡要装点什么,还是很能糊弄住人的,比如此刻,文木花就以为他也喝醉了。

  文木花笑道:“原来也是个醉了的。阿芹,快把秀才扶去房间歇息。”

  ……

  云芹出嫁前的房间,窗户敞着,窗外雨洗过草木郁郁葱葱,午后微风暖和,放晴后的阳光斜斜入屋,地面尘埃缓缓跳跃。

  云芹扶着陆挚,没出什么力气,上床前,陆挚鞋子都是自己脱的。

  陆挚躺下,“唔”了声,似乎被什么硌到。

  他起身,从肩下掏出了一个布偶,长得七扭八歪的,他仔细瞧,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疑惑:“这是什么?”

  云芹认出这是她给知知缝的哪吒。

  她拿走布偶,说:“你睡吧。”

  陆挚没忘记自己装醉,躺下,闭眼。

  黑暗里,他嗅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突的,夹杂一股淡雅的香味。

  他还没弄明白是什么,似有一瓣花叶意外坠落,划过他的下颌线,停他颈间,温凉,柔软。

  激得他脖颈的肌肤,起了一粒粒疙瘩。

  陆挚蓦地睁开双眼,瞳孔轻动。

  云芹将手抽回,她刚刚给他解开衣襟扣子,透透气,见他眼角微红,她疑惑:“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挚怔了怔,轻轻摇头,再次合眼。

  云芹便放下床帐。

  她环顾房间,桌上的一个小竹编筐,那是她编到一半的,角落一个衣箱,里面都是她的旧衣服。

  一切都没有变化。

  若不是床帐里多了个男人,仿佛有一瞬,她回到了四天前,她还没出嫁的时候。

  文木花刚安顿好云广汉,来找云芹,云芹方才回过神。

  文木花嘟囔:“醉得和死猪似的,男人呐,就是容易惹事,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这边如何?”

  云芹:“还好,他睡了。”

  文木花舒展胳膊,在小门槛上坐下。

  云芹也坐下,将手里的哪吒布偶,递给文木花,说:“娘,你帮我改改这个布偶。”

  文木花忍不住笑:“怎么回事,针神娘娘没给你开窍吗,以后要给秀才缝补怎么办?”

  云芹比谁都不急:“到时候就会了。”

  文木花:“那你也得给我找来针线呐。”

  云芹进房间,针线的地方也没被动过,她顺利拿来针线给母亲,想了想,又说:“知知心情不好。”

  文木花:“那当然。她想你,这几天都和我睡。”

  云芹:“她不嫌爹的脚臭了么。”

  文木花:“你爹和谷子睡。”

  云芹:“噫。”臭味相投。

  她又回眸看了眼身后的房间,说:“我的东西,没有收起来。”

  文木花拆手上布偶的线:“为什么要收?”

  云芹随口道:“占地。知知的地方少了。”

  文木花斜睨她,说:“这是知知的屋子,也是你的屋子啊。”

  云芹抬眸。

  文木花:“这间房会一直给你留着的,你只是嫁出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以后,我们再给知知弄个新屋。”

  她把哪吒的两个啾啾对齐,笑道:“到时候,你可以和秀才经常回来。”

  云芹眯起眼睛,看向母亲,又看向那清透、朦胧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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