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魏晋立马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戳了戳裴相宜的肩膀,示意裴相宜帮他说话。
这个小动作落到盛邵钦眼里,他更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五根手指嫌多了是不是?”
魏晋听出老板的言外之意是要剁了他去碰裴相宜的那一根手指,吓得双手包成拳,笑道:“不多不多,五根习惯了五根习惯了。”
盛邵钦朝门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出去。
魏晋赶紧脚底抹油。
输液室这个点人不多,零星几个,都相隔很远。
“伤得很深吗?”盛邵钦俯身,盯着她皓白手臂上的那一截白纱,想碰又不敢碰。
魏晋在电话里说,缝了十二针。
盛邵钦简直难以想象,这一刀划下去的时候,她得有多疼。
他气得想拆了魏晋,但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迟迟没有挣脱身上的负累,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还好。你别怪魏晋,的确是我让他在外面看着监控,等我流点血再进来的。”
魏晋劝了裴相宜三天,但她决定的事情,三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胆子真是大,不怕那人真的伤了你吗?”
“我敢设局,就说明我有把握逃开。”
“有把握逃开,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是想着我受点伤流点血,裴大刚肯定能判得更重。”
盛邵钦心疼、后怕且无可奈何。
他没有说话,但脑海里却有一道声音在不断提醒他,裴大刚这次进去了,绝对不能让他再出来。
输液室大门开着,穿堂风阵阵,有点冷。
盛邵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裴相宜身上。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问。
“不饿。”
“这段时间工作先放一放,我会派人去节目组请假协调,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还是自己请假吧。”裴相宜说。
盛邵钦明白她在顾忌什么,点点头,又问:“要不要通知阿姨她们?”
“不用了,我不想让我妈她们担心。”况且杜建忠最近刚摔断了腿,杜秀秀在照顾他,她不愿母亲两头跑受累。
“那你一个人怎么行?”
“一个人怎么不行了,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裴相宜说着,忽然想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没确定。”
“什么?”
“到底是谁把裴大刚弄到海城来的。”
“你先安心把伤养好,这件事情我会让魏晋去查。”
“其实我心里也不是一点数都没有。”
“你说。”
裴相宜斜看盛邵钦一眼,忽然阴阳怪气起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盛邵钦笑了下:“哦,那就别说了。”
“不行,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猜这整件事情就是乔静昀搞得鬼。”
裴大刚明显是被有心之人引来海城的,除了乔静昀,裴相宜最近没有和任何人结过怨,既然没有与人结怨,自然就不会有其他人千里跋涉去把裴大刚找来恶心她。
这道题怎么解,答案都是乔静昀。
“你不会包庇乔静昀吧?”裴相宜试探着问。
“不会。”盛邵钦想也不想就回答。
“真的?”
他侧眸看着她,情话张口就来:“当然,我的天平永远倾向你。”
第97章 洗澡
裴相宜挂完水,盛邵钦送她回家。
因为之前去医院太匆忙,裴大刚的行凶现场还没来得及收拾,一地的血看得人头皮发麻。
盛邵钦不看到还好,看到了怒火便如熔岩在血脉中奔突,恨不能立刻去手撕了那裴大刚。
“你去休息,我来收拾。”盛邵钦沉声开口。
裴相宜听得出来他在克制怒意,不敢往枪口上撞,闪身去沙发上坐着了。
“拖把在哪?”
“洗手间。”
盛邵钦摘下手表,解开衣袖的扣子,将两边衬衫袖子卷至手臂,开始清理地上的血污,他清理得很仔细,拖把拖不到的地方,就躬身蹲下来用抹布去擦。
裴相宜看过盛邵钦很多面,但仍然觉得他干家务的时候最性感。
半个小时后,盛邵钦终于把地面都清理干净了。
他进洗手间,倒掉污水,又把洗手间收拾了一下。
等做完这一切,他走到裴相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不要洗澡?”
裴相宜都懵了,他这是清理好屋里的卫生,打算过来清理她身上的卫生了吗?
“什么意思?”
“我帮你洗。”
“我可以自己洗。”
“你的手不方便。”
“没事,我能行,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盛邵钦并不走,反而慢条斯理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用完就让我走啊?”
“是你自愿打扫的,我又没有逼你。”
“是这个理,那给你洗澡也是我自愿的,你不用不好意思。”他慢慢朝她靠近,手指伸到她胸口,“给你脱衣服好不好?”
裴相宜捂住领口,一个弹射站起来:“不用了,我自己真的可以。”
盛邵钦见她执意,也没有勉强。
“那你洗吧,我等你洗好再走。”
“为什么要等我洗好再走?”
“你手上有伤,万一有需要人帮忙的地方怎么办?”他扫一眼屋里的监控摄像头,“难不成,你是打算在监控里喊魏晋?”
“……”
裴相宜不理他了,拿了自己的睡衣就进了浴室。
盛邵钦张开双臂往沙发上一仰,眼神赤裸地望着她:“有需要喊我啊。”
那表情,一股子风花雪月全扑他脸上了的痞样。
裴相宜“嘭”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别说,还真别说,她一关门就遇到难题了。
裴相宜的手臂麻药散了,现在一牵动就疼得厉害,偏她里面的毛衣特别紧身,她一只手不敢用劲,另一只手无法借力,怎么脱都脱不下来。
反反复复折腾了许久,毛衣还是牢牢裹在她的身上。
裴相宜有点想放弃了,可一想到盛邵钦刚才那攻击性十足的眼神,她又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试试。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毛衣没脱下来,她的刀疤倒是更疼了。
浴室门口传来“咚咚”两声。
“你是把户口迁进去了吗?”盛邵钦欠欠的声音传进来。
“女人洗澡本来就慢好吗?”
“可是你洗到现在也没有听到一点水声,怎么呢,干洗啊?”
裴相宜沉气,原来哪怕关着门,盛邵钦也能洞察她的窘迫。
“开门吧。”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哄的意味,“你不想让我看,我可以闭着眼睛给你脱。”
裴相宜听他这么说,从里面把门拧开了。
“闭着眼睛脱女人衣服,是小盛总学的新本事吗?”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关灯和我干过的那些事了?”盛邵钦一步跨进门来,原本就小的浴室,瞬间连身都转不过来了,他面对面将她抵在洗手台上,低头一点一点侵向她,“闭着眼睛脱你衣服,和关灯脱你衣服有什么区别?我还需要去新学吗?”
裴相宜脸颊烧起来:“那你闭上眼睛啊。”
盛邵钦听话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手侵略性依然很强,一下摸进她的衣摆。
裴相宜感觉到他的指腹轻扫过她的皮肤,人瞬间紧绷成一张弓。
盛邵钦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唇角扬了扬:“别紧张,我会轻一点,尽量不弄疼你。”
第98章 盼头
毛衣在盛邵钦手中被轻轻脱下。
视觉输入关闭时,嗅觉感官的敏感度暂时提升,小小的浴室,被她身上的香甜气息充盈。
哪怕不看,盛邵钦也可以想象,她现在是怎样莹白、羞涩、娇艳欲滴的模样。
他的唇循着香气慢慢朝她靠过去,在感知到她呼吸的距离停住。
“帮了忙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啊?”盛邵钦问。
“
你想要什么奖励?”
盛邵钦撅起自己的嘴,明示自己想要一个吻。
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己的唇被一息温热覆住了,还没来得及雀跃,他的整个口鼻都被包裹起来……不是吻,原来是她的手掌捂了上来。
“小盛总,你别太得寸进尺了,你得知道,在你和那位乔小姐划清界限之前,我和你还是分手状态。”裴相宜说。
盛邵钦直接啄吻了一口她的手掌心。
裴相宜被那濡湿的触感痒到,缩回了手。
“分手了还让我给你脱衣服?”
“这不是你要进来帮忙吗?”裴相宜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助人为乐,需要的话,我明天可以送一面锦旗去你的公司。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真的不用我帮你洗?”
“不用。”
“好,那你注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