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一声站起,我指着裴嘉炀说道:“在马场的休息室,也是你故意这样的吧?”
裴嘉炀抬眼望过来,细碎的金光凝结在那双眼睛里,变成点点星辰,像是晨间波光粼粼的海面,温柔中带着一丝神秘。
他歪着脑袋,挑眉问:“哪样?”
周遭的空气仿若瞬间停滞,我整个人也被桎梏在原地。
他不疾不徐地握住我左手,再次伸出舌尖,舔舐着我指尖的肌肤,那一丝不苟的神色似是在虔诚朝拜着心底最深刻的神像,不夹杂任何情欲。
但往往这样的天真,却更能轻松勾动人掩藏已久的欲望。
我胸口的心脏颤动频率愈发加速,如同浸泡在蜜罐里面,连残存不多的理智也涣散开来。
细碎的额发垂落下来,遮住裴嘉炀的右眼,只能看见他左眼睫毛轻眨,漫出狡黠的笑意:“是,我就是故意的。”
裴嘉炀一寸一寸侵袭,直至含住我整个指节,嘴唇翕动:“早在那时候,我就对你感兴趣了。”
第66章
我脑子轰得一声,顿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处在不可置信中。
趁我恍神的功夫,胳膊陡然被倚在床边的男人拉入怀中,他稍稍动了几分力气,便轻松与我转换了方位。
我被压在身下,望着裴嘉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竟一动不动地忘记了眨眼。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我的眼睛,隐隐能闻见透过纱布传出来的消毒水味道,倾下身后他吻上了我的唇。
力度很温柔很温柔,似春风轻轻拂过柳梢,吸吮之间淡淡的牛奶味渡了过来,香醇中带着几分甘甜。
我浑身犹如被抽去筋骨般没了力气,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裴嘉炀上辈子一定是只男狐狸精,还是会吸人精气的那种!
否则我怎么会轻易被他勾得三魂没了五魄?
似是察觉出我的失神,他不再像刚刚那样的轻柔慢捻,唇齿间稍稍加了力度,带着独属于男人的强势与占有欲。
撬开齿关,他强而有力的舌头伸了进来,精巧捉住我的舌缠绵,在他的攻城略地之下,我彻底被男人征服。
一种酥酥麻麻,伴随着几不可察的痒意裹挟过来,我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脖颈。
裴嘉炀感受到回应后,愈发热情,猛烈之极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他恶劣地轻咬了下我的唇瓣,随之一路下移至颈间的软肉,再拉开衣襟,露出锁骨……
高挺的鼻尖一下接一下地在我脖颈间来回轻蹭,耳畔处传来他急促沉重的喘息声。
男人攥住我的指尖收紧,迟迟没有下一步,但也未曾离开。
迷茫中,我睁开眼,拭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问道:“怎么了?”
裴嘉炀最后吻了吻我的侧脸,掀起眼皮,露出眸底泛起的波澜,嗓音是说不出的哑:“剩下的事,留到以后再做。”
“什么事?”我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他瞳孔骤缩,之后显出逗弄的笑意,唇角弯了弯:“你说呢?”
男人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欲意味,那双桃花眼折射出的光芒更是能勾人一般。
我抿了抿唇,瞬间懂了他暗指的是哪件事,抬手就冲着他胸膛捶去。
“我才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不久,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有的没的?”
裴嘉炀很快一把捉住我的手,顺着睡衣的缝隙伸进去,直接贴紧他的胸肌之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
“谁叫我家宝贝太诱人了呢?要不是你太慢性子,我都想明天直接把你娶回家了。”
说完,他伸出舌尖,似羽毛般轻柔地舔舐着我的指节。
阳光照射之下,眼睁睁看着我细白的指骨染上了靡靡的水色,而男人的薄唇也愈发红润。
盯着那水红色的唇瓣,陡然想到这或许是被自己亲出的杰作,我就不由得两耳一红,喉咙也干涩无比。
由于男人是撑在我身上,那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此时更是形同虚设,锻炼有度的胸肌显露无疑,再往下则是精壮得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皮上明显到过分,一路顺着人鱼线延伸至裤腰边沿……
“好看么?”裴嘉炀冷不丁出声,往下压了一寸,低垂的额发扫过我头顶。
他直起上半身,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疾不徐地又往下解了两个纽扣,再次俯下来,紧紧握住我指尖从胸肌慢慢往下,滑至第一块腹肌,语调足以让人脸红心热到眩晕:
“宝贝,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光看看怎么够,即使想摸也是随便摸的呀。”
感受着指腹触及之处温热紧弹的感觉,仿若自己的指尖变成了一只画笔,可以肆意在这幅美人图上勾勒出各种线条。
直至摸到男人的裤沿,我才恍然苏醒,迅速将手从他的掌间抽了出来,背到身后一言不发。
好半晌后,才憋出几个字:“我……不和你闹了……快起来!”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裴嘉炀撑起胳膊往大床另一边翻去,抽出个枕头垫在脑后,半倚着说道:“宝贝,你真可爱。”
瞧着他眼底还未消褪的戏谑,我就忍不住开口想怼他,无奈脑袋空空一时想不出应对的话。
沉眸思索的时候,他拉过我抱入怀中,下巴搁在我头顶,低沉的声音飘至我耳畔:“别动,让我抱一会就好。”
我莫名地没有再挣扎,躲在身后男人的怀里,安分享受着静谧的温暖。
“你说,情侣之间约会都会做什么?”
“吃饭,逛街,看电影……无外乎就是这些吧。”我思忖着回答。
他猛地亲了我一下:“那明天我们也去约会。”
心尖泛起甜甜的滋味,但嘴上仍是佯装矜持地闷闷说着:“你干嘛呀,突然想到这些。”
裴嘉炀捉住我下巴,轻柔翻转过来,他眼皮微垂,露出遮挡不住的爱意:“就是想和你把情侣之间能做的事都做个遍。”
粗砺的指腹摩挲着我脸,他眼神中流出缱绻至极的贪恋,喉结滑动:“温煦,我们认识的太晚,所以我总是格外珍惜和你在一起后的每一分钟……”
“对于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恩赐。”
我眼睫颤动,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来回打转,悬而未滴,抬手摸向他的侧脸。
从深刻的眉骨,挺拔的鼻梁,再到红润的薄唇,试着一寸一寸描摹着男人的轮廓,印在心里。
最终,还是忍不住落泪,但嘴角却是扬起的弧度:“好,都听你的。”
等到第二天,看到他腕间空空如也,我立马走上前攥住他手,没好气地责怪:“你怎么擅自拆了绷带,这才第三天!”
谁知裴嘉炀漫不经心地笑着回答:“没事,我都好了。”说完,他似是怕我不信,晃了晃来回活动的手腕。
于是,在被他半推半就之下,我坐上了副驾驶座,但尤是不放心地开口:“要不我们打车去吧,或许叫个代驾也行。”
他单手扶住方向盘,瞥了我一眼后踩下油门:“放心,说恢复好了就没在骗你,我的车技在京郊赛车那夜,你也是见识过的。”
半小时后,黑色的法拉利停在SKP门口,裴嘉炀牵着我走进商场。
“不是说要逛街吃饭的么?”
他轻快地眨眼一笑:“不给女朋友花钱买买买的男友,绝对不合格。”
拗不过他的坚持,结果我成了最累的那个人。
一家家奢侈品店铺中,我像个任人打扮的芭比娃娃,试鞋试包试衣服,直至精疲力尽。
而裴嘉炀则越来越有精神,不厌其烦地掏出黑卡递给sales,像是买东西不用花钱一样。
“都送到名片上这个地址就好。”
最后,他拥着没了半分力气的我在怀,随着电梯抵达顶楼餐厅,才算作罢。
一边耐心地将切好牛排喂到我嘴里,一边勾着唇道:“不就试了几件衣服,瞧把你累的。”
闻言,我涣散的眼神迅即回拢,话里话外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那是几件么?”
抬起双手,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头,然后举起手来在他面前左摇右晃:“我都数不过来了,不止二十家门店好么!”
裴嘉炀握住我手心放到唇边亲了亲,眼底的笑意散了些许,夹杂着心疼开口:“宝宝辛苦了,都怪老公,看到宝宝穿什么都好看,恨不得把整间商场都搬空。”
餐桌前的顶灯照在男人发间,按理说是死亡打光,可偏偏他的骨相极好,360度无死角的帅,挑不出一处瑕疵,连这样的打光都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和下颌线。
连眼窝都衬托得愈发深邃,恰似比例严苛的雕像一般完美。
我嘟嘟囔囔的,势气顿时减去很多:“什么老公老公的,你别乱喊……”
他亲我手心的最后一下特别响,眼角眉梢挂着肆意不羁的柔意,嘴上一贯附和道:“好好好,不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