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见状,轻声轻脚退出房间,并贴心的为她合上了门。天光还未亮便起来梳洗妆扮,从未亮忙至天光又黑。侍女理解李熏渺的疲惫。
但疲惫也是有用的,合上门的那瞬,里面那张秀眉紧凑的白皙脸颊再也看不见。新娘子无疑是美的,早晨点上朱唇,画上黛眉,而李熏渺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媚动人。
这新婚夜。
借着头顶皎洁月光,身着新郎官红服的裴羡安站在屋檐脚下的侧门旁,避开偶尔路过的宾客与侍女,他在轻声安慰云桑。
“裴郎,不去熏渺姐姐那里真的没问题吗?”云桑还是担忧道,“她有温梦璋这个兄长做靠山。”
裴羡安没说话,脚步未想过离开,只轻轻搂住云桑,为她擦去眼角伤心的泪滴。
“她有温梦璋做靠山,但你有我做靠山。我今夜不去她房中,就留宿在你这里。”
云桑愣住,她记忆中那个裴羡安又回来了,当初他就是这样对父母被流放,自己也流落街头的她说:“桑桑,从今以后,我做你的靠山。”
云桑想了想,到底还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毕竟裴羡安口中说不再那么爱李熏渺,但谁知他会不会之后又后悔新婚夜把她独自留在空房。
于是云桑摇头:“姐姐那么爱你,她会伤心的。”
裴羡安笑:“就是给她个教训罢了。”
李熏渺只在侍女出去后不久便又睁开眼睛醒来了。她是被吓醒的,梦中经历光怪陆离,叫她大口喘气。最近总是做梦,平复心绪后,她意图仔细回忆梦中场景,却怎么都无法清晰想起。
她叹了口气,索性不再想。目光透过窗户望了望窗外天色,她又转身将盖头拾起,再次盖在自己的头上。
目光往下只能看见自己交握在腹部的手。这样的视角,她想到今日白日,拜堂时,她也偷偷隔着头纱往下看。
却看见了阿兄的靴子。
阿兄今日也成婚,那时阿兄靠得很近,几乎就站在她的身边。
他与裴羡安一样,着一身喜服。
李熏渺当时好奇嫂嫂,她从头到尾都未听见神秘嫂嫂的声音。后来一想,嫂嫂可能也不会察觉到另一边的她,因为她自己从头到尾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好奇差点绊住脚差点摔跤时,是一双手扶住了她。
李熏渺记忆中不常跟阿兄相处,只知道他是个极度克制冷漠,且手握重权的权臣。
她匆忙移开,于是在一道道声音下行礼,完成夫妻对拜。
谁知拜完,先前还热闹的大堂顿时一片安静。观礼的人傻了。
李熏渺疑惑,周围上来了个侍女急忙帮她扭转身子,又调整方向。
“对拜错人了,得再拜一次呢。”
李熏渺没弄清情况,但还是遵从那道又响起的声音,夫妻对拜。
礼毕后。李熏渺小声问:“刚刚我在与谁同拜?”
“与您的......兄长。”
李熏渺僵硬移开目光。隔着轻纱般的红盖头。兄长的身影依稀可见。
是夜。
前院不少人还在恭维着温梦璋,温梦璋一一打着马虎推过去。
直至人群散去,这场婚宴终于结束。
“家主。”小厮见温梦璋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微酒醉。
“要送您回房吗?”小厮继续道。
“嗯。”温梦璋点头。
李熏渺等了很久,却最终还是没能看见裴羡安到来。但她也不是很急,就这样安静坐在床榻上。
刚刚噩梦的恍惚还没让她思绪清醒,因此也迷迷糊糊的,迷迷糊糊地听见房前正对她的那扇大门被推开了。
烛火早已燃尽,也没人来更换新的。黑夜中,再加之李熏渺夜盲症严重,她只能察觉到有人在向她靠近。人影最终站立,影子笼罩在她的身上。
慢慢的靠近,有人,为她掀了盖头。
黑夜中不能清晰视物,只能听见细碎的解衣声,玉带轻叩。
李熏渺渐渐有些紧张,她握住自己生汗的手。
“会脱么?”男人问。
李熏渺微愣,手覆上薄衣。
她的衣物都被自己解落,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轻轻吸了口气,离了衣物的蔽体,稍稍有点冷。
他就那样靠近她。
像例行公事般,李熏渺倒在了床榻上。那些寓意早生贵子的花生枣子被拂开落在地上。
温梦璋有些醉意,并未有过多的怜惜。
他见到眼前怯生生的少女,竟然一个晃眼,觉得她像自己那今日也成婚的妹妹。但是,已经*进去了。
可他没有动。
静默了一会儿。
“抱歉。”温梦璋说罢,手触碰到她的脖间肌肤,下移停住。
“为什么要把手放在,这里?”李熏渺疑惑看向胸前。
但她开始沉默,黑暗中睁大眼睛不敢动作。低声呜咽。
就这样过了很久。温梦璋叹气。
于是他停住,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另一只手终是向下探去。**的一点被轻按。
按那一下,他发觉少女肉眼可见的**了。
温梦璋看了一眼李熏渺,指尖动作却在加快。那双端方家主曾清冷无情批着公务,最是清携修长好看的手,此刻却在......李熏渺抬手捂住嘴。
感受到身下**后,那双手渐渐抽离,松开了原本不断按住*的。在她情绪已经最脆弱无助时,他的手却就这样松开了。
李熏渺有一瞬间迷茫,她知道,明明已经松开,可刚刚那样奇怪,难堪的感觉还在不断地攀上来。
她是希望他松开的,那双手也真的不见了。她不明白为何此刻脑海还会浮现刚刚一幕。刚刚黑暗中,他所做的一切。
她目光迷离向上,床榻上方的穗子开始**,刹那李熏渺瞪大眼睛。
他已没再收力。
....................................(审核大大,这里没什么啊)
待至她的手因身体颤抖死死抓住床榻旁的窗边木棂时,月光照进。
照见面容清晰。
两人对视。
“阿兄?”李熏渺不敢置信此刻*在她身上的人的样貌。
温梦璋皱眉,欲离身,却突然顿住。
“弄错人了。”李熏渺难堪之余咬唇,她气息依旧不稳,想起身穿衣,却呆住。她不敢再动。每动一下,还能感受到那处**的存在,“阿兄,你......快出去。”
静默中,却听见叹息:“*不去,恐怕......是卡住了。”
身为百官之首,矜贵了一辈子的温梦璋,也没想到今日会如此荒唐狼狈。
李熏渺愣住,男人声音即使在情欲间也如玉清冷,带着上位者的淡漠。
她感受到身下,也知阿兄没骗她。真的,退不出去。
干涩便无法顺利抽身。
李熏渺叹气,她闭眼,在温梦璋的震惊中,她将他的手拉住,又重新放回她身上。
“像刚刚那样,阿兄,摸我。”
她话语带着颤抖。
“摸到......
“我动情,你能成功出去为止。”
第85章
调整姿势,她主动跨坐到他身上。
黑暗中,她流着薄汗问:
“阿兄,现在还卡吗,能够退出去了吗?”
这个过程很难熬,不仅对李熏渺。明知不该,可美妙的感觉不会因人的主观意愿消失。
温梦璋闷哼,他皱眉。
“你起身试试。”他道。
李熏渺尝试着起身。
……
是能出去了的,她看向他,他也看向她。双方却都不再再动。
静默。
与温梦璋目光对视间,李熏渺又往下坐了一点。
温梦璋没说话。
她紧紧抱住他。
“阿兄。
“阿兄。
“阿兄,阿兄……!”好厉害。
往常记忆中冷漠的兄长,如今却。
李熏渺扬起脖颈,声音断断续续,是**到快要死去的眼泪。
足足一整夜,他们似乎默契达成某种协议,隐瞒不知道已经能退出去的这件事。
月色那边,云桑再次问了句:
“不去找熏渺姐姐,真的没问题吗?”
裴羡安轻笑:“李熏渺,她吗,只会安静坐于床边待我归去。”
*
与云桑枯坐一夜,聊了些风花雪月。此时裴羡安望见窗外。白日已至。
裴羡安才想起要回房找那可怜的新婚妻子。
云桑稍稍挽留了下,但也没有过多坚持留人。
“昨夜委屈了熏渺姐姐,裴郎确实该回去了。”
裴羡安临走前,握住云桑的手。“是该回去见见她,想必她也等了我一夜未眠。”
日光照进时,李熏渺已与温梦璋分别。各自回房洗漱。
裴羡安来到房间时,见房中罕见点了熏香,窗门大开。
李熏渺此刻闭眼靠在床榻间。他走进时,她也没发现。
他推她,她也不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