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缠郎_兮木知【完结】(49)

  “可以。”

  “什么?!”

  杜岁好没想到“吕无随”会答应,她直起身,欣喜地掩藏不住情绪,她搂住林启昭的脖子,再问:“真的吗?”

  “嗯。”

  林启昭又回应一遍,但随后他就问:“能走,你好像很高兴?”

  不像是要动怒,但杜岁好闻言,笑开的唇立即抿住,她摇摇头,说自己也没那么高兴。

  “是吗?”

  林启昭不信。

  杜岁好听到“吕无随”的探问,她复又苦下小脸,搂着他的手也慢慢放下。

  “‘吕大人’若不想我走,我便不走了。”

  老太太和浮翠都说过,只要不付出真心,其他的,若“吕无随”想要,那她便都给得的。

  杜岁好垂下眉眼,希望“吕无随”从轻发落。

  而林启昭看她这般失落,他哪还会拘着她。

  但他也不会好心到白白放她走,他亟需从杜岁好那讨点慰藉。

  他拥着她道:“往后你别让旁人睡你身侧了。”

  “为什么?”

  杜岁好泛迷糊。

  自她嫁入乌家起,睡时身侧都是有人的。

  先是乌怀生陪着,后是浮翠陪着。

  这个“吕县令”怎么连她睡时,身侧有没有人陪着都要管?

  杜岁好有些想抗议,但碍于他的淫威,她又不敢直接拒绝,只好开口问他为何。

  “你自己想。”

  林启昭闻言看了杜岁好半响,气恼她没想出个缘由来,竟还要跑来问他。

  他将她放下,遂叫浮翠进来,扶杜岁好回去。

  “殿下,可有吩咐?”

  而林启昭刚将杜岁好“赶”走,他便叫了见昼入内听命。

  “去把蒋闻喻带来。”

  “是。”

  见昼虽没猜到殿下为何要把长平侯世子带到澶县来,但殿下要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连夜启程,不敢耽误片刻。

  他将殿下的吩咐传达到长平侯那处时,天还未亮。

  面对见昼的突然造访,长平侯自然不会觉得打扰。

  长平侯早知林启昭文武兼具,在林启昭还未得势前,他就暗觉此人不可小觑。

  而眼下情形,就如他所料,东宫空置,其他皇子势微,无人与之抗衡,陛下又缠绵病榻,大权悬落。

  林启昭一朝势大。

  前几日南边生旱,灾民肆乱北上,这等要事还要等林启昭从澶县回来,才能处理清。

  由此可见,眼下皇位于林启昭而言,可谓唾手可得,只要他愿意,也无人敢冒出头来反对。

  “敢问殿下有何吩咐?”长平侯上前询问。

  “殿下要世子前去澶县,他有要事要与世子相商。”

  “闻喻?”长平侯诧异,他以为他听错了,故而再问:“我家闻喻吗?真是喻儿?”

  “是的。”

  长平侯没缓过劲来,愣是坐了许久才站起身,“他可是惹出了祸端,四殿下要处置他?若真是如此,殿下可同我说一声,我绝不饶他。”

  长平侯仍是没想明白,像他家这个只会流连男女私事的傻儿子,林启昭能有什么要事要与他相商?

  “侯爷放心,世子并未犯错。”

  见昼知晓长平侯是误会了,便向他解释着。

  “那,是不是我近日做了错事,殿下念我年岁已高,没直接怪罪,所以才要将吾儿带去?”长平侯诚惶诚恐道。

  他亦生怕是自己做错了事,害得蒋闻喻替他受罪。

  “都没有,但侯爷再耽搁拖沓,殿下恐就要怪罪了。”

  长平侯在这问了半晌,也没见他将蒋闻喻召来,见昼有些不耐,是才提点长平侯快些。

  “是!是!”

  长平侯叫来下人,忙吩咐他们将蒋闻喻带上来,下人只道:“回侯爷话,世子昨夜出去吃酒,方才才归。”

  “带来。”

  “可,世子还醉着呢。”

  “带来!”

  长平侯脸色泛黑。

  他长叹一口气,暗道家门不幸。

  “侯爷,世子来了。”

  闻言,只见一紫袍男子酣醉的倚在仆人身上。

  他五官端正好看,但耐不住他是个不正经的。

  “爹,你寻我啊?”

  他仍醉着,满身的酒气,人也站不稳当。

  “是四殿下寻你!”长平侯气到咬牙,但碍于林启昭的属下还在,他不能动怒。

  “我猜到了,我猜到四殿下会来找我,哈哈哈哈。”

  蒋闻喻似是疯了般开始大笑,待笑够了,他微眯眼,伸手指向身前人,“殿下看完信后有说什么吗?”

  他是在问见昼,但见昼没理他。

  “闭嘴吧!”

  长平侯上前将蒋闻喻的手拍下,其后他笑着对见昼道:“小儿不懂事,还望到时殿下莫怪罪。”

  见昼点点头,问:“敢问侯爷,现在可以带世子走了吗?”

  “可以可以。”

  长平侯哪敢拒绝,只是他在蒋闻喻临走前特地“吩咐”了。

  若是他敢在四殿下面前惹出麻烦,那他就不用认他这个爹了。

  *

  林启昭醒时,杜岁好还窝在他怀里。

  许是闷的太久,杜岁好额上发了些汗,她的发丝也粘在脸上,印出斑驳痕迹。

  林启昭见状轻手抹去她额间的汗,后将散发抚置其脑后。

  杜岁好睡的极沉,丝毫没被林启昭的举动惹醒。

  她只在林启昭起身时翻了个身,其后又背着他睡了过去。

  林启昭见状莞尔,但他到底没吵醒她,只是悄悄离了屋。

  昨夜,他来的突然,杜岁好半点没准备,倏地被他拉上榻,杜岁好慌地直抖,直到确认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才勉强睡去。

  林启昭那时实际是有些气的。

  他气恼杜岁好不开悟,午时同她说的话,她竟到子时还未弄清。

  不让她身边睡旁人,他这意思就那么难猜?

  林启昭当时都懒得与她说话了。

  但看在杜岁好后半夜就老老实实地窝在他身边,不闹也不哭,林启昭的气就都消了。

  而待林启昭离开,杜岁好就喃喃道了一句,似在唤某人的名字。

  她忽梦到三年前。

  在那座荒宅中,一男子明明什么都指使,但她却要为他忙前忙后。

  他的面目已经有些模糊,但杜岁好却记得他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

  那人素来冷冷的且不会说话。

  他将她招至跟前,其后就抓起她的手,兀自写下“我的”二字。

  “什么我的,你的?”

  杜岁好犯疑反问,但那人见不解其意,便更嚣张地写下三字。

  那好似是他的名讳,但杜岁好在梦中根本看不见。

  她只是推开他,怒气冲冲地对他道:“我又不是你的私物,你凭什么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名讳?”

  杜岁好气地要走,但整个人忽被他拉住。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就与他四目相对了。

  她看见他眼中有浓到化不开的情绪,他压着她,不让她走。

  杜岁好想要反抗,但皆成了无用功。

  她只听他幽幽道:“杜岁好,那你谁的?除了我XXX,你还想成为谁的私物?” !

  杜岁好被吓醒。

  她捂着胸口直喘气,好似在梦中,那人不仅仅是压住了她,而是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到死都不能离开。

  “怎么会?”

  怎么会想到那个人?

  杜岁好纳闷道。

  明明已经过去三年了,为什么忽突然梦到那个人?

  她想梦见的乌怀生迟迟不来,她不想再见的那人,却倏地入梦。

  活像是那人连她的梦海都要占着,只要有他在,旁人也休想来梦中见她。

  怎么会如此霸道?!

  杜岁好惊叹。

  此人的恶劣与“吕无随”相比,竟是旗鼓相当的。

  杜岁好皱眉。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如此倒霉,一招惹就招惹上两个。

  “在想什么?”

  而在这时,林启昭忽然发话。

  杜岁好根本没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而当林启昭的声音忽地响起,她本被吓的一缩,忙辩解道:“没在想你。”

  “?”

  “我在想你。”

  好像也不对。

  杜岁好干笑两声,不再说话了,但林启昭却要逼问到底。

  “到底有没有在想我?”

  第36章

  杜岁好看不见“吕无随”的神情,她抿唇思量片刻,仍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她明明左右都不是想他,而是在骂他。

  骂他为何和那人一般霸道。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委曲求全道:“应该想了吧。”

  杜岁好不能说实话,这对她可没有半点益处。

  “我看你是在骂我吧。”

  林启昭也不用多思量,单看她两眼便知她心里有鬼,冷不丁的一句,就将她的谎言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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