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缠郎_兮木知【完结】(50)

  杜岁好闻言哽住。

  她倏地咳嗽几声,暗暗骂道:知道还问?

  “其实没有。”

  等咳完,杜岁好就笑着为自己辩解。

  但实际骂与不骂,对林启昭而言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静静看她片刻,其后便开口道:“乌家给你的衣裳首饰都太素净了,日后带我给你的。”

  他才不管杜岁好乐不乐意。

  她生的明丽,不该整日穿素衣。

  林启昭的视线落在她发髻上的白玉簪子上,嫌弃道:“连簪子都是素净到挂水的,成色还不好,乌家就是这样待你的?”

  哪怕还在荒宅中,他亦能给杜岁好上好的锦缎绸衣,镂花金饰,可到这,她却成了这幅落魄模样。

  他颇为不满。

  “你在乌家过的不好。”

  他为杜岁好下了定论。

  她不仅瘦了,那素来灵动的眼睛也看不见了,成日戴着布条,不能视光,也不能在外许久,苦苦守在屋中,话也没往日多······

  而他亦记得三年前她还砍的动柴,割的了猪草,而现在她体弱到多走几步就喘。

  “跟我去京城。”

  林启昭不掩心思,他觉得他此刻就应该带杜岁好到京中去。

  但他的此番言语落在杜岁好耳中,却成了步步紧逼。

  他为何又要带她走?!

  “大人,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杜岁好诧异不止,她不记得自己有做什么令“吕无随”不悦的事。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看到她素净的打扮,“吕无随”就开始无端责怪起乌家来。

  且乌怀生刚走不久,她如何有心情穿扮艳丽?

  林启昭不知杜岁好是误会了什么,但他仍是只说,“你在乌家过的不好,为什么不愿意走?”

  “没有!乌家待我很好,我郎君珍视我,老太太待我若亲生女儿,浮翠尽心照料,我在乌家根本没有受苦一说,我不知大人为何觉得我在这是受苦了的?”

  杜岁好辩驳着。

  她不许“吕无随”认为乌家薄待了她,明明,明明乌家人都在诚心待她,而“吕无随”一个初来不久的人,怎么能随意指摘他们?

  杜岁好已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既要为乌家众人“诉冤”,又要顾忌着“吕无随”是否会为此动怒。

  但哪怕她已经如此小心了,“吕无随”还是沉了脸色。

  “差点忘了,你是自愿嫁进乌家的。”

  他咬牙说完这句。

  若杜岁好不提及,林启昭真是要忘了,这一切都是杜岁好自己选的。

  嫁给一个短命的病秧子,为他哭瞎双眼,甚至甘愿为他守寡一辈子。

  “他有什么好的?”

  “他很好,就是很好。”

  杜岁好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替乌怀生申辩。

  哪怕“吕无随”会为此生气,会为此对她发难,她也如是说了。

  “所以呢?”

  林启昭盯着杜岁好,看着她护着旁人,还是护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站起身,俯身看她,半点不留情,道:“他已经死了。”

  仅凭这一句“乌怀生已经死了”就让杜岁好再也说不出话来。

  乌怀生已死,一切皆尘埃落定。

  杜岁好闻言后这次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而看着杜岁好为另一个男子伤怀,比杜岁好起身呛他,来得更让林启昭恼火。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林启昭质问着,但杜岁好就像是已经“枯”死的人,静默着,什么话也不说。

  “说啊?他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林启昭就是要逼问出一个答案。

  可这个答案杜岁好给不了,她只能说:“大人,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懂的。”

  她神色哀伤,似有说不尽的苦楚。

  而还不等她话音落,房门就被重重摔上,震耳的声响将杜岁好的声音与屋外彻底隔绝开。

  *

  “殿下还在气头上,世子,你入内后千万别说错话了。”

  见昼在把蒋闻喻领到林启昭面前前,特意提点了一番。

  哪怕没人同见昼说殿下为何生气,见昼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因为杜姑娘。

  除了杜姑娘,也没人能惹的殿下如此动怒了。

  “好。”

  蒋闻喻应下。

  写信时,蒋闻喻还能直抒胸臆,快意直言,但真要到林启昭面前回话了,蒋闻喻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见林启昭背对着他。

  蒋闻喻见状有些诧异。

  在世人眼中,林启昭一直是一个淡漠无情的人,但蒋闻喻却从他的背影中窥察到一分落寞的情绪。

  “四殿下。”

  他唤了林启昭一声,林启昭没立即回头,是过了片刻,他才转身,示意蒋闻喻坐下。

  “殿下,我在信中写的那些话,对您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怪罪。”

  蒋闻喻先为自己开罪,见林启昭点头,说不怪罪他,他便接着往下说:“我听说殿下三年前迁了座无名坟,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与坟下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这件往事知晓人的不多,且现在提及,也并不合时宜,但蒋闻喻就是忽然提起了。

  他见林启昭没说话,他便干笑两声问:“坟下埋的是殿下的故人吗?”

  “不是。”

  “原来如此。”蒋闻喻点点头,“那澶县的这位女子与殿下之前的那位故人有什么瓜葛吗?”

  蒋闻喻在文武才学上没什么造诣,但在男女私事上却可谓是一点就通。

  “若这是不同两人,那应该就是她们身上有共同之处,搏得了殿下的青睐,若是同一人,那说明殿下没白等三年。”

  至少看林启昭现在的样子,蒋闻喻知道,林启昭应该已经得手了,只是那姑娘许不是自愿的。

  “少废话。”

  林启昭无心与蒋闻喻谈及前尘往事,他只需蒋闻喻告诉他,如何能让杜岁好忘记前人。

  “这······”蒋闻喻闻言,觉得其中有些猫腻,便大着胆子过问:“敢问殿下,这个前人,不会是那位姑娘的郎君吧?”

  林启昭冷看了蒋闻喻一眼,什么也没说。

  蒋闻喻在胆寒过后,明了了一切。

  那这一切都说的通了,原来那位姑娘是假死后背着殿下嫁人了。

  不过,这档子事,他也只在话本里瞧见过,现在蓦地让他遇上真事,蒋闻喻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额,殿下,那姑娘的郎君还健在吗?”

  自他问完话后,屋内被陷入诡异的静谧中,蒋闻喻暗暗咽了口口水,暗道:他就多此一问。

  就以殿下的权势而言,那姑娘的郎君健在与否,已不重要了。

  “那好办,那好办,死人没法跟活人争,殿下您就放心吧。”

  蒋闻喻笑了两声,他本想让林启昭也别心急,但却被林启昭睨了一眼,至此,他也不再笑了。

  “不如让我去跟那位姑娘说几句话?”

  蒋闻喻觉得连他都林启昭聊不下去,那就更别提其他人了,他现在只能去跟那姑娘说,看能不能开解开解她。

  当然,蒋闻喻也有私心,他很想见见,这能让四皇子费心的女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但他的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林启昭驳了回去。

  蒋闻喻是在说完这话后,就被林启昭轰出去了。

  他也是在被林启昭赶出去才知,他现在所处的院子,与那姑娘的住所根本不在一个地方,甚至还离的很远。

  想来,林启昭是不会让别的男子见到她的。

  但林启昭越不让见,蒋闻喻就越好奇,这佳人到底有何不同。

  秉持着“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心绪,蒋闻喻决定以身犯险。

  *

  杜岁好本以为,经过早时与“吕无随”的那一番争吵,他晚上应该不会再来寻她了,但她没想到,她还是将“吕无随”这人想的太好了。

  天色一黑,他便如期而至。

  “吕无随”这人出现和离开时都没什么过于明显的声响,杜岁好的眼睛又看不见,当他突然拥上她的时候,杜岁好很容易就被他吓了一跳。

  但好在,他身上的气息,她已经熟悉了,虽还胆怯他的触碰,但她至少知道,“吕无随”在她伤好前,不会再强逼她。

  “大人,你来了?”

  杜岁好示好般地问了一句,但林启昭没有回应她。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抬起杜岁好的腿,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往她那处去。

  杜岁好被吓了一跳,想要阻拦,但林启昭根本不让她动。

  “抹药。”

  已经涂上那处了,林启昭才对杜岁好说上一句。

  屋内的烛火已经熄了,暗色下,林启昭也看不见杜岁好的脸眼下有多红,他只知道,她又开始抖了。

  “大人,我自己来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