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要是说出来,蒋闻喻怕是有八个头也不够砍的,所以他只能说委婉的对林启昭说一句。
林启昭闻言不说话。
但他实际是有考量过的。
杜岁好喜欢的,不就是乌怀生那样的温润模样吗?
可一想到她心中有过别人,他便很难平静。
“殿下当然可以选择继续逼迫她,可若殿下满足于此,您怕是也不会把我招来了。”蒋闻喻有话直说:“殿下如果可以试着对那杜姑娘柔和,或许她也不会如此讨厌殿下。”
蒋闻喻用心劝说着。
但林启昭却忽抬起眼,问:“你怎么知道她姓杜?”
他不是叫了人手一直看着蒋闻喻吗?那他是怎么打听到杜岁好姓什么的?
“这个……”意识到说漏嘴了,蒋闻喻慌的直接捂住嘴,干笑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殿下,杜姑娘的眼睛刚刚能看清了!”
就在蒋闻喻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时,见夜匆忙禀报。
林启昭闻言哪还有心管蒋闻喻,他起身往药庄赶去。
只是当他出现在杜岁好面前时,杜岁好的眼睛又看不清了。
她就坐在榻边一角,拘谨的像犯了错一般。
“大人,刚刚我给杜姑娘施针,杜姑娘的眼睛是清明了片刻的,只是后面又看不见了。”
“嗯。”
林启昭已然明了了。
“刚刚看到什么了?”
他走到杜岁好跟前,冷不丁地发问。
杜岁好愣了片刻,但还是开口回答了:“看到自己跟前模模糊糊的站了好多人。”
能重新看见,杜岁好心中很是欢喜,而这也多亏了“吕无随”将这些郎中请来。
杜岁好变扭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同身前人道了声谢。
“多谢‘吕大人’。”
林启昭闻言虽没有回应,但他还是上前几步,将掉在地上的绸带捡起,放在杜岁好手中。
这遮眼的绸带是杜岁好刚刚不小心落在地上的,许久无人在意,但现在却被林启昭拾起。
接过绸带的杜岁好又小声地与他说一句。
“多谢大人。”
又是一句道谢。
林启昭紧皱的眉头无意识地松开,他半靠在床边,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见屋内紧留他和杜岁好了,他才说:“如何又对我这般客气了?”
“‘吕大人’帮我找来郎中,我自然还是感恩的。”
“那其他时候呢?其他时候就讨厌了?”
林启昭哪壶不开提哪壶般的又提及二人不对付的时候,杜岁好闻声一鄂,又闭嘴不想说话了。
“可我记得你当初答应我说,只要我不动庄子不把你带到京城,你就不会讨厌我,我是如数作到了,可你却出尔反尔。”
“那,那是……”杜岁好忽然忆起前事,她好像确实不应该在“吕无随”面前说讨厌他。
因为她在马车上答应过他。
“是什么?把话说清楚。”
眼下,林启昭的态度不似之前强硬。
虽然他还是有要从她口中逼问出心意的意思,但至少他已收敛许多。
蒋闻喻的话,许是起了些作用吧。
“我不讨厌你。”
杜岁好仍是如此能屈能伸,说讨厌的事她,说不讨厌的也是她。
林启昭被她这顺坡下驴的行举整的没了脾气,他在杜岁好身侧坐下。
他看着杜岁好说:“那以后便不可说这样的话。”
林启昭要杜岁好的保证。
而刚刚受过林启昭的恩,那杜岁好也不好直接说不,她只能点点头,将这句话应下。
林启昭勉强满意,但这人还是贪得无厌的想从杜岁好那处得到些什么。
他看着杜岁好说上一句:“等眼睛好了,你第一个看见的,要是我。”
仍是要杜岁好的承诺,而且还不容许杜岁好拒绝。
杜岁好虽不知他为何执着于此,但她还是答应了下。
见她点头,林启昭心中的火气才算彻底压下。
二人坐在榻上沉默片刻,而杜岁好像忽察觉到了什么,她焦急地捂住肚子。
她似要掩盖住什么声音,但只听咕噜噜的一声……
杜岁好的脸顿时涨红,而林启昭了然,随即招下人上菜。
杜岁好昨夜被他折腾一晚,早上又与他置气,一口饭未吃,现在饿了也实属正常。
林启昭帮杜岁好抱到桌前。
他刚要喂饭,可杜岁好却说:“大人,我自己来吧。”
而林启昭这次也没强迫,将饭碗和筷子递给她。
只是,当杜岁好在接过饭碗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看不见。
那就意味着她根本夹不了菜。
可到眼下,杜岁好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吕无随”了。
她默默将头埋在碗边,低头扒拉米饭,一口菜不吃,活像在闹脾气的稚童。
林启昭幽幽看了两眼便看不下去了,夹起菜喂到杜岁好嘴边。
杜岁好张嘴,什么都没说,非常领情的将喂来的菜给吃了。
如此反复几次,杜岁好已经习惯在每口饭后,“吕无随”都会喂来一筷子菜,只是在这一瞬,她张开嘴,却没先等到菜。
她的唇被贴上。
是林启昭吻了她一口。
而在她还没回过神时,他就又给她喂了扣菜。
杜岁好微微呆滞,其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吃了?”
也就林启昭在做了这事后还能面不改色了。
杜岁好咳嗽了几声后就低下头不敢再吃了。
她深怕“吕无随”在下一瞬又吻过来。
但林启昭若想吻,何故挑时机,他要是想做便做了。
“饱了?”
“嗯。”
杜岁好乖乖点头,她索性根本没料到,林启昭等会会做什么。
他只顺自己的心意上前吻上她,没有半点预兆可言。
杜岁好被吓了一跳,但她根本来不及反抗。
但好在,林启昭这次很浅尝辄止。
可在他放过杜岁好的一瞬,她就骂出声了。
“混蛋。”
林启昭笑了笑,“你再骂我还亲。”
杜岁好闻言赶忙捂住嘴。
“那我不骂了。”
她倒是懂得见好就收,可林启昭却不知收敛。
他见状拉开杜岁好的手。
虽什么也没说,但意味分明。
他复吻上杜岁好的唇。
反正他也没说她不骂就不亲了。
杜岁好被吻的捏紧双拳,但她最后到底没将拳头打在林启昭身上。
忍一时就过去了,至少他没做更过分的事。
杜岁好这般安慰自己,但她没想到“吕无随”再吻完后还问她“喜欢吗”。
“?”
杜岁好皱眉。
这是在问她吗?
林启昭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喜欢?不喜欢?”
她到底该说哪个?!
杜岁好肯定不想“吕无随”吻她啊,这是夫妻之间才可以做的事,但杜岁好又转念想,他们二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那这也就不算什么了。
但杜岁好莫名觉得,她要是实话实说,“吕无随”肯定会生气。
所以她在考虑到底如何回答。
“‘吕大人’喜欢吗?”
她到底在问什么啊?!
问完,杜岁好就后悔了,她捂脸,无颜见人。
她哪怕是实在不知该回答什么了,那也不该去转问“吕无随”喜不喜欢啊!
他要是不喜欢,何顾要亲她呢?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觉得我喜欢吗?”林启昭凑近,看着她发红的双颊问她。
他说他自己不知道,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杜岁好咬唇,摆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情状。
林启昭见状,掐住她的脸,叫她别咬自己。
“我没咬。”
杜岁好慌不择路地狡辩道,但林启昭可不信。
“咬坏了我如何亲?”
林启昭照样面不改色,可杜岁好却是彻底呆滞住了,她张开的嘴被林启昭侵入,可她哪还有半点反抗的意识。
直到被吻的快断气,杜岁好才神志不清地答道:“大人,你别咬了,我疼。”
杜岁好的唇没被自己咬破,但却快被林启昭咬破了。
她推了推林启昭,其后在心底暗骂:这人怕是亲她上瘾了。
林启昭那素来冷清的眸底呈现一丝迷离,他握住杜岁好的手,“你今早一直在说讨厌我。”
这事不是已经说开了吗?怎么现在还在提?
杜岁好面犯难色。
她不知道“吕无随”到底要揪着此事说到什么时候。
“我不讨厌,我不讨厌大人。”
她重申道,而林启昭也不急不缓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