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不讨厌你。”
说着,他压下身,似好要继续刚刚未完的吻。
“不要了,不要了,哪怕不讨厌也不要了。”
杜岁好承受不住他无度的索取,他就跟缺水的鱼一般,贪婪的从他身上夺取水分。
“以后不许再对我说讨厌,也不许再说我没旁人好。”
这个旁人直指乌怀生。
可杜岁好眼下脑子发昏,她根本没听出来他说的旁人是乌怀生,她只觉得“吕无随”是喝醉了酒。
“大人,你没醉吗?”
不然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她已经答应过他,以后不说讨厌他了,他怎么又要重提?
“你屡次出尔反尔,不多让你承诺几次,你下次又忘,该如何?”林启昭终于止了心思,他将手撑在桌上,等着杜岁好的回答。
“不会再忘了。”
“再忘该如何?”
林启昭可不是在说玩笑话,再忘,他可真是要惩治她的。
“再忘的话,我就每日给你做酸果糕。”
“你倒是挺心疼自己的。”林启昭轻嘲一句,不太满意,“不够,继续说。”
杜岁好皱眉。
她托着脸苦思半晌,试探性地问:“那我以后不跟你闹了,好不好?”
她忽然想到今早“吕无随”问她,在乌怀生跟前是否会这般跟他闹。
“若是我下次再说讨厌你,我以后就不跟你闹了,我做啥都顺着你。”
杜岁好脑子一抽,忽做出偌大牺牲。
还来不及后悔,林启昭就幽幽道:“那你还不如现在就说讨厌我,这样,你以后都要顺着我了。”
对哦!
“那换一个吧,这个不好。”
“这个挺好的,就这般说好了。”
林启昭一口答应下来。
他不让杜岁好改口,可杜岁好却焦急地拉上林启昭的衣袖,“‘吕大人’让我换一个吧,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很容易就出尔反尔了。”
杜岁好也是很不要脸了,她晃着他的衣袖,求饶道:“大人,让我换一个吧。”
“杜岁好,你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他伸手轻掐她的脸,看似嫌弃,可他还掐揉了许久,像是有些爱不释手了。
“反正要是答应这个的话,我肯定会出尔反尔的呀。”
她很难不跟“吕无随”闹吧。
“好,我让你换,但如何惩治你,这事我说了算。”
本来就应该是他来说的算的,但他放了水,由杜岁好自己去定夺了,可她竟还是把握不住机会。
“好,大人你说吧。”
“我若不放过你,你不许跟我闹。”
“什么时候不放过?”
“你说什么时候不放过?”
林启昭意味深长地问,杜岁好也恍然。
她焦急拒绝。
“那也不行啊!那样我半条命就没了!”
“杜岁好,你别得寸进尺。”
林启昭不想再跟杜岁好胡搅蛮缠了,他当即定下此事。
“你这人简直——”
杜岁好习惯性地想骂“吕无随”这人简直讨厌至极,可话还没说出口,杜岁好就赶紧捂住了嘴。
“你半条命差点没了,以后还是悠着点吧。”
林启昭提醒道,但没怀着好意。
杜岁好闻言,意识到他说的是何意,她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大片。
第41章
林启昭抱手靠在墙边,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杜岁好。
她低着头,捏紧衣角,红霞布满双颊,明摆着是一副忸怩害羞的模样。
林启昭歪头。
他记得,她以往在他面前才不会这般知羞。
那时她整日帮他擦拭身子,他也未见她红过脸。
怎么现在一碰就红?
林启昭慢慢直起身,他拉过杜岁好的手,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啊?”
杜岁好没想到“吕无随”会突然问她这个,她有些错愕,但她隐约察觉到“吕无随”的心情好似不错,她一时半会也没力气跟他闹了,便应下。
林启昭见她点头,亲自带她出了屋。
“累了便同我说。”
只是还没走几步,林启昭就不由自主地提了一句。
可杜岁好哪有这么容易累?
“才走几步路啊,我哪有那么容易累?”
杜岁好小声嘀咕道。
“晚上一直喊累的难道不是你?”
林启昭反问。
他侧头仔细看她的反应,只见杜岁好果然不说话了,她抿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怎么不说话了?”
林启昭捏捏她的手,示意她有话直说,别憋着。
“那能一样吗?”杜岁好撇嘴暗暗道一句,“我之前一天还能翻一座山,砍几筐柴呢。”
她以前力气多大啊,一整天忙活下来好似都不会累,但自从重要的人都离她而去后,她好似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了,身子也每况愈下。
杜岁好想起往事,忽有些伤感,但这份伤怀,很快被林启昭打断。
只听他道——
“我知道。”
他见过她之前的摸样,是以,他也知晓,在这三年里,她变了许多。
“‘吕大人’,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杜岁好根本就没料到自己身边的这人,就是她在三年前就避之不及之人。
但眼下,她的手被林启昭牵着,她也没机会拒绝。
*
“老太太,杜姑娘与我家大人还在说话,你最好不要前去打搅。”
“可是,我已经好几日没有看见岁好了,大人你通融一下,让我去见见她吧。”
乌老太太向见夜求情。
自她上次被提醒不可打搅大人与杜岁好相处后,她便很难与杜岁好相见。
今早她听说杜岁好与那位大人又吵了起来。
大人发了好大的火。
而自他叫了一大堆人入内后,他就抛下杜岁好走了。
乌老太太听闻此事后,心慌的连饭都吃不下,眼下她急地跑上前来,求见夜放她去见杜岁好一面。
可乌老太太再怎般求情,见夜也是不会放行的。
他只听命于四殿下。
“乌老太太,上次我家大人就已与你说清楚了,杜姑娘已经与乌家没干系了,那你就不必多管闲事,况且钱财你也收了,你大可再去招其他懂事的新妇来孝敬你。”
“可,可是——”
可是早把杜岁好视作亲生女儿了,她若是受苦,自己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乌老太太请回吧。”
见夜开始赶人。
可也就在这时,林启昭带着杜岁好出了屋子。
但林启昭索性就没搭理这不相干的两人,杜岁好眼睛看不见,她自然也没瞧见乌老太太来寻她了。
“乌老太太,你现在也看见杜姑娘就好端端陪在大人身侧了,你也该放心回去了吧。”
见夜见状又劝了一句。
可乌老太太眼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明明才几日不见杜岁好,她就已全然变了副模样。
她身上不再是素净到挂水的衣裳,转而是换上亮眼的服饰,昔日略显苍白的肤色也透出红晕,明眼人单一眼就知,这是被人娇养到底才会显露的模样。
乌老太太暗暗吃惊。
她的视线根本不能从那二人身上移开。
杜岁好眼下的娇丽比守寡时的素净更晃眼逼人,乌老太太自知这不是杜岁好有意为之。
她对乌怀生的心意,她远比外人清楚,杜岁好怎么会在乌怀生刚去不久就穿上如此亮丽的衣裳呢?
这只会是那人的意思!
乌老太太朝林启昭那看去。
而那人似一早就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单只冷眼往那一瞧,就让乌老太太胆颤地移开视线。
而当她再抬起眼时,只见林启昭已经将杜岁好横抱在怀里。
他似低头跟她说了些什么,而后杜岁好就红着脸将头埋了起来,不愿再与他说话。
乌老太太见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
她心中大叹:造孽啊!她家新妇怕是要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
“‘吕大人’我刚刚好像听到我娘的声音了。”
“嗯。”
杜岁好缩在林启昭胸前,她有些忐忑地说:“我好几日没跟她说话了,她肯定很想我,我今日可以去看看她吗?”
“答应你,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林启昭素来是无利不起早的,若是不能在杜岁好那处得到点什么,他何顾答应她?
“我今晚早点回来。”杜岁好捏紧他的衣襟,怯怯地说上一句。
她现在已经了然“吕无随”最想要总不过是那档子事。
若是她不主动松口,怕是再过上几个月,“吕无随”也不会放她去见乌老太太的。
“嗯,那你早点回来,我在屋里等你。”见杜岁好主动服软了,那林启昭怎么可能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