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的咬伤他的唇,但林启昭只会反咬回去。
“林启昭,我真的受不住,我好几日都没吃饭了,你再强逼我,我会死的。”
杜岁好哭成了泪人。
她这次不是在说笑,她眼下就已经体力不支了,林启昭要是再逼她,她真会横死在这里。
而许是这一句真有了成效,林启昭硬是将动作停了下来。
他额角的青筋已经暴起,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饭都不会好好吃,这嘴也没必要留着了。”
嘴上虽恶毒着,但林启昭到底没再继续。
他将杜岁好抱离泉水,后又吩咐下人上饭食。
客栈掌柜看出林启昭来头不小,他分毫不敢怠慢,很快就将菜上齐了。
杜岁好看着满桌的荤腥菜色,她的肚子虽叫了,但她却迟迟没有动筷。
“不是好几日没吃饭了吗?怎么不吃?”
林启昭没好气地质问道。
“我,我吃不下。”
杜岁好缓缓低下头,强压着那股作呕的感觉,但这哪她能抵挡的住的,很快,她便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你倒也不必做出这幅可怜模样。”林启昭不太相信,杜岁好连饭都吃不下。
这副样子,许是扮给他看的。
“不吃便撤了吧。”
她不吃倒还省了事,他从方才起就一直在忍,他已经没功夫同她掰扯了。
“我是真的饿,可是我看到这些饭菜,我又犯恶心,我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杜岁好有些无措。
她当然知道若是现在不吃饭,等会就没机会吃了,可她真的吃不下。
看着杜岁好欲哭无泪的模样,不似作假,林启昭见状神色一顿,他随即开口道:“你这般几日了?”
“啊?”
“我问你,你这般干呕几日了?”
“两三日吧。”
“可叫郎中来瞧过?”
“没有。”
杜岁好摇摇头。
她不解为何连林启昭都问她看过郎中没有。
浮翠和乌老太太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可除去吃不下饭,她也不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事啊。
杜岁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她往林启昭那一瞧,只见他的涡旋般的深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杜岁好呼吸一诧,赶忙收回眼。
但随后,她就听见林启昭命人去寻郎中来。
这郎中来的颇快,极像是半路被劫持过来的,杜岁好有些错愕,但林启昭什么也没说,只让郎中给她把脉。
但把完脉后,他却又不让郎中告诉她,她这是怎么了。
当林启昭再次进屋后,杜岁好见他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她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快要死了。
杜岁好心中横生出一种迷茫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说着,杜岁好就委屈的落下泪来。
“再不好生吃饭,你离死也不远了。”
仍是带着些气性,但实际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可杜岁好慌张到跟本无心理会林启昭的转变。
她只觉自己是快不行了。
杜岁好抽了抽气,其后又默默安慰自己道。
其实这样也好,这样就能下去陪怀生了。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林启昭见杜岁好低头半天不说话,便拧眉问道,“快过来。”
说着,他上前去牵杜岁好的手。
“菜我已经命人换成清淡些的了,这样你许会好些。”
说着,他就要将杜岁好抱到起,可杜岁好却不愿,她抓着林启昭的衣袖问:“我到底是怎么了,你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
可林启昭闻言,脸色却变得更黑。
“你知道你差点——”
想要说出口的话,又被林启昭忍了回去。
反正杜岁好已经傻到无可救药了,她怎么连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
第50章
“我差点如何了?”
杜岁好狐疑地抬起头。
含着泪的眼睛眨了又眨,她貌似在询问林启昭,她到底怎么了。
“吃饭。”
可林启昭仍是没打算告诉她,他只是把她拉到怀里,叫她快点吃饭。
林启昭现在就差把饭喂到杜岁好嘴里了,但是她还是不为所动。
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扭头看了看林启昭。
杜岁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刚刚林启昭一副要“活剥”了她的模样,怎么一给她看完郎中后,他就全然变了副样子。
杜岁好苦思片刻,其后一个诡异的猜测浮现。
饭菜里不会有毒吧?
“在想什么?”
林启昭看杜岁好半晌不动筷,他拧眉问:“再吃不下,也该吃一点了。”
说着,他就舀起一勺饭递到杜岁好嘴边,但杜岁好却本能地往后一躲,林启昭的手僵住,他不耐启唇:“张嘴。”
“我还是不吃了吧。”
“你刚刚不是还说,好几日没怎么吃饭了吗?!”林启昭的神色越发凝重,“你想饿死谁?!”
忽被林启昭这般质问,杜岁好撇撇嘴,暗道:除了饿死她自己,她还能饿死谁?况且,她也不是故意不吃的。
林启昭见状掐住她的脸,示意让她快张嘴,但杜岁好却急急挣扎道:“大人,你没在饭菜里下毒吧?”
林启昭闻言,本就沉下来的脸色变的都有些发青了。
“是,下毒了,把你毒哑毒瘫,你就不会再闹,不会再跑了。”
林启昭冷声说着,但杜岁好闻言一瞬,却又觉得,照林启昭这般说,那这饭菜里铁定是没毒的。
她安了心,张嘴把林启昭递到嘴边的吃食吃下。
见杜岁好终于吃了点东西,林启昭眉眼舒展了些,但他依旧没有好语气:“不怕死了?”
“死就死了吧。”
杜岁好已然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便装作无所谓地道。
可她这话一说完,林启昭便重重放下碗筷,声响颇大,这把杜岁好吓了一跳。
而他做完这一举动后,他又什么也不说。
杜岁好抿抿唇,不解自己这是做错了什么。
她仰头往林启昭那看去,只见他的偏着头,从神情上看不出他是否生气了,但杜岁好却清楚,他八成就是生气了。
可她也没说什么啊?
不就顺着他的话,答了一句吗?!这也要生气?!
杜岁好不懂这是怎么一会事,但自林启昭不说话后,整个人屋子里便没了声响,压抑的很,迫于无奈,杜岁好只好大着胆子扯了扯林启昭的衣襟,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启昭没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杜岁好见状挠挠头,感觉这事不大对。
她现在是要哄他吗?
杜岁好咬牙,内心不满。
明明得了病且还饿着肚子的是她,她凭什么要去哄他啊?!
可内心虽是这般想的,但杜岁好还是软着言语,问:“大人,你是不是饿了?你要是饿了,你就先吃吧,我不打搅你了。”
说着,她就要从林启昭腿上下去。
可就在这时,林启昭却低眸瞧了她一眼,只是眼底的神色并不算柔和。
杜岁好见状,动作一顿,她干笑了两声,想问林启昭,她难道又说错话了?
索性,杜岁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问的话有多匪夷所思。
林启昭看着像是被饿气的吗?
“杜岁好,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一说完,林启昭又觉得,自己白费口舌问她。
“真说了你又不乐意了。”杜岁好小声嘀咕一句。
她整日都在想着该如何逃离他啊,可这话要是说出口,她估计又要遭殃了吧。
林启昭见杜岁好又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他也顿时不想跟她闹了。
他端起碗,喂杜岁好吃饭,而这一次,杜岁好还算配合,他喂一口,她便吃一口。
*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
林启昭将已然入睡的杜岁好抱了出来。
见夜见状,凑上前来禀报。
在林启昭知道杜岁好逃跑了后,他就做好了打算,等抓到杜岁好了,他就要把她带回京。
可,林启昭却没料到,杜岁好竟会在这时有了身孕。
“殿下,是启程回京吗?”
按四殿下之前的吩咐来看,是要启程回京不错。
可当见夜再次请示时,林启昭却只说——
“回药庄。”
落下这句,他就抱着杜岁好上了马车,仅留见夜在原地思索,殿下为何又改变了注意。
“愣着作何?”
见昼见见夜又在傻愣,上前重重拍了他一下,见夜这才回神。
见他回神了,见昼便道:“你在这护送好殿下,我要先回药庄一趟。记住,等会让车夫驾车稳些,千万别颠簸了,不然殿下可是要怪罪的。”